李峰行的老婆聽到嬌嬌兩個字後渾身一顫,臉色頓時變得煞白無比,她腦袋昏眩著,差點一屁股坐倒下去,她身邊那年輕男子急忙將她扶著,叫道:「姐,你怎麼了?」
杜龍在臺上落井下石地向這邊一指,說道:「哈,李嫂子,你怎麼暈倒了?你不會就是那個嬌嬌吧?記得畢達凱說嬌嬌屁股左邊有塊雞蛋大的紅色胎記……要不要請個大嬸幫驗一下?」
大家都發現了李峰行老婆的異狀,現場頓時混亂起來,杜龍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繼續火上澆油道:「畢達凱擔心李峰行發現,所以就趁機下了殺手,他想永遠霸佔嬌嬌,可憐嬌嬌為了老公能在礦上混得好點才投身伴虎,最後卻生生送了丈夫的命……」
「阿嬌,這是不是真的!」一個老婦神色凌厲地瞪著李峰行老婆,也就是她的媳婦,老婦早就懷疑自己兒媳劉夢嬌偷漢子,只是一直沒抓到證據,現在看到兒媳的模樣她頓時明白過來了。
劉夢嬌失魂落魄地倒在弟弟懷裡,她雙眼茫然,喃喃地說道:「是我害死了鋒行,是我害死了鋒行,咯咯……鋒行一定不會原諒我的,他一定不會原諒我的,咯咯……春天的花,夏天枯萎……啦啦啦……」
劉夢嬌竟然瘋了,被他弟弟一邊哭著一邊拖了出去,太丟人了,李鋒行的家屬集體退場,灰溜溜地走了。
杜龍對媒體記者道:「本來政府不想公佈真相的,不過實在沒辦法,我只好說了,請在場的媒體記者筆下留情,這件事就不要大肆宣揚了,畢達凱殺死三人這個事還有誰有疑問嗎?」
沒有人願意再提這個事,不過畢達凱的家屬卻站了起來,質疑道:「就算我們家阿凱殺了人,那也得法院判了才算,政府憑什麼派人把他殺了,難道是為了滅口嗎?」
杜龍道:「這位大嬸,公示會還沒說到畢達凱的死亡原因呢,等領導講到這件事,我會詳細解釋給大家聽的。」
馬光明道:「既然家屬問起,那我們還是先把畢達凱的死因說清楚吧,杜龍,說吧。」
杜龍再次站了起來,手裡拿了枝雷射筆,他示意盧順宇開啟幻燈機,開始在投影螢幕上投影畫面,然後慢慢解釋畢達凱的死因及查證的過程。
醫院的太平間前面走廊是有攝像頭的,錄影被複製回來,匯同了別的資料,杜龍一起交給了盧順宇,杜龍在跟夏紅軍聊天的時候,盧順宇忙著給他製作幻燈片,經過剪接醫院太平間門前的一場鬧劇被剪輯得很巧妙,大家只看到那些混混蜂擁而上,卻沒看到杜龍一個人把他們打趴下的英勇壯舉。
杜龍解說得很詳細,在確鑿的證據面前,大家都聽得很認真,當最後杜龍將整個案件解說完畢的時候,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就在大家都鬆了口氣的時候,臺下突然有人舉手道:「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敢問杜警官究竟是警官還是法醫?杜警官這麼年輕,相信還不能做到兩者兼顧吧?」
「黑金公司有個法律顧問叫劉卓強,嘴巴很厲害,專門幫黑金公司告刁狀,打黑心官司。」杜龍心中浮現出夏紅軍告訴他的一些情報,眼前此人很符合劉卓強的特徵,杜龍知道真正的硬仗現在才開始,他打起精神反問道:「你是質疑我驗屍的過程不夠專業嗎?」
那傢伙果然是黑心律師劉卓強,他扶了扶鼻樑上的無框眼鏡,說道:「不,我並非質疑杜警官的驗屍過程,因為我對這一專業領域一點都不瞭解,所以不敢置詞,杜警官能將驗屍過程說得如此詳細,甚至連我這種門外漢都聽得清楚明白,我相信杜警官還是很有能力的,不過有能力並不代表可以越界行權,驗屍是個嚴肅的事情,法律規定必須持有國家頒發的法醫資格證的主檢法醫師才有資格單獨驗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