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我一個工友家,曾經的工友,在這裡不用擔心李武威,他的手伸不到這裡。」夏紅軍說道。
杜龍很快就見到了夏紅軍的工友,他的左腿瘸了,夏紅軍毫不客氣地解釋道:「李武威派人打的,老吳,麻煩你了。」
老吳笑道:「有啥麻煩的,只要是能讓李武威倒霉的事,我拼了這條命不要都無所謂,你們放心在我家待著,咱們這片李武威是不敢來的,他要敢來我就能把他給滅了!」
老吳這個人很豪爽,杜龍很快就弄明白他為何被李武威派人打斷了腿,老吳從鐵嶺煤礦離職後就在武溪縣擺了個小攤賣羊肉串,李武威的人來收保護費,老吳覺得太多了,就不肯給,第一次老吳打跑了那些無賴,第二次他就倒霉了,人家拿著槍抵著他腦袋就是一頓暴打,最後還打斷了老吳的腿,威脅說見一次打一次。
醫院都不敢接李霸天手下打傷的人,結果老吳的腿被耽擱了,好好的一個退伍戰士就成了瘸子,事後老吳的村子跟附近幾個村子聯合起來跟李武威的人幹了幾場硬的,雙方都動用了槍械,村子裡甚至動用了土炮,對這些團結一心又有槍桿子的村落,黑白兩道都無可奈何,李武威最後也沒辦法,只好賠了老吳和幾個村子一大筆錢,終於把這事給了了。
聽到這些事杜龍不禁嘖嘖稱奇,惡人終須惡人磨,想不到李武威在武溪縣居然也會吃癟,而且是栽在一群普通的農民手裡,這武溪縣也太厲害了吧,民間居然藏有這麼多槍支,難道都是獵槍?那土炮又怎麼說?
老吳解釋道:「現在不準上山狩獵了,野豬多了就跑下山拱壞莊稼,所以大家的獵槍還保留著,不過這只是小部分,還有很多槍都是通過別的渠道弄來的,包括村裡那臺土炮……」
夏紅軍笑道:「這點土槍土炮算什麼,在邊境那邊的農村裡我甚至見過全套的美式、俄式輕武器,甚至火箭筒和裝甲車都有,人家那是整個村子都武裝到牙齒了的。」
老吳見杜龍有些不相信,便提點了一句道:「人家那是販毒村,咱們能比嗎?」
杜龍這才恍然,他也曾聽說過邊境販毒猖獗的事,天南省的毒品問題確實很嚴重。
夏紅軍問老吳道:「東西準備好了沒有?」
老吳道:「準備好了,你馬上要走?」
夏紅軍道:「留在這也沒什麼用,不如去騷擾一下李霸天,讓他的日子過得沒那麼舒適,免得整天想法子害人。」
杜龍道:「我跟你一塊去。」
夏紅軍考慮了一下,說道:「行,我正缺個幫手。」
老吳道:「你們都走了,那車……還有車裡的東西怎麼辦?我雖然不怕晦氣,不過若是被村裡其他人知道了……」
杜龍微微一笑,夏紅軍道:「車裡就放著三包枕頭,有什麼晦氣的,你快把東西拿來,我們要馬上走。」
老吳一頭霧水地走了,很快夏紅軍和杜龍就換了衣服,變成了兩名戴著雪白號帽身穿雪白長衫的回民,兩人還貼上了鬍鬚,杜龍再施以巧手化妝,兩人頓時大變樣,就連老吳都驚歎不已。
夏紅軍向老吳要了一包東西,並沒有告訴杜龍那是什麼,老吳還給他們準備了一輛很普通的嘉陵摩托,夏紅軍則把那輛別克交給了老吳作為交換,據說三天之後那車就會被拆成無數個零件,然後轉手賣到全國各地去。
夏紅軍開著摩托在田間荒野中飛馳,杜龍|根本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哪裡,當他詢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夏紅軍道:「我認得開槍打死兩個工友的人,他被我打斷了狗腿,他是李武威手下最兇殘的一個,他也知道許多李武威的秘密。」
杜龍問道:「他知道那些槍的下落嗎?」
夏紅軍道:「應該知道吧,你要那批槍?」
杜龍道:「那些流氓應該不懂用完槍之後該抹去指紋的道理,三名死者身上應該能找出三顆子彈,只要找到槍,再做個子彈痕跡對比,就知道是哪把槍打死了誰,再對比槍上指紋,運氣好的話就能找到兇手了。」
夏紅軍已經知道自己是被人栽贓陷害,他說道:「黑金公司死的那個我不知道是誰殺的,我的那兩位工友絕對是畢達凱那混蛋殺的。」
杜龍道:「證據,我們得有實打實的證據才能將這些罪犯繩之以法,你自己都有嫌疑,你的話可沒有什麼說服力。」
夏紅軍沒話說了,他悶頭開了會車,終於重新回到大路上,那幅歡迎市領導蒞臨武溪縣視察的橫幅赫然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