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龍走入政府大樓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幾輛卡車上跳下上百名武警,看來馬光明也不是毫無準備的。
武溪縣市政府大樓三樓會議室,這是一個約一百五十平米的大會議室,會議室正中擺著一個環形長桌,馬光明和三位市常委毫不猶豫地各自坐下,馬光明佔了主位,紀委書記劉眀慶、政法委書記賀國慶分別坐在他左右手,秦軍威等人依次落座,然後其他級別低的或者像杜龍這種根本就沒級別的人都坐到了會議室兩邊牆根的椅子上旁聽。
武溪縣縣委書記趙懷安氣喘吁吁地帶著一幫子縣委縣政府領導來到會議室前,趙懷安吸了口氣,然後率先走了進去。
趙懷安年紀比馬光明大好幾歲,但是他卻恭恭敬敬地來到馬光明面前,向馬光明鞠躬道:「馬市長,我……」
馬光明一擺手,打斷了趙懷安的話,說道:「坐,現在時間緊迫,等事情辦完了再說那些廢話吧。」
趙懷安急忙答聲是,然後就乖乖地依著排位依次落座,馬光明等他們都坐好之後清咳一聲,望著趙懷安道:「趙書記,我聽說鐵嶺煤礦的工人圍堵住了縣政府大樓,怎麼現在一個人影都沒有呢?」
趙懷安急忙站起答道:「是有些人早上曾經在政府大樓下請願,經過規勸和引導,他們已經離開了。」
「放屁!」
一聲斷喝在會議室中迴盪,趙懷安的腳猛一哆嗦,差點一屁股坐下去,他還以為這是馬市長在呵斥他,但是其他人的目光卻不約而同地向馬市長背後坐著的一個年輕警察望去。
罵縣委書記放屁的人自然就是杜龍杜大警官了,見所有人都看了過來,他霍然站起,走到窗邊,猛地拉開窗簾,杜龍指著政府大樓前的廣場,說道:「這麼大的廣場,一個人都沒有,這正常嗎?市政府大樓前的地上還有不少來不及抹去的斑斑血跡,這都是新留下的,趙書記所說的規勸和引導是否可以理解為棍棒加驅逐呢?」
趙懷安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武溪縣縣委縣政府的頭頭們一個個低垂著腦袋,好像身體都矮了半截。
馬光明一看就知道杜龍說的都是事實,他沒有心思感嘆杜龍觀察能力之強了,馬光明心頭火起,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居然還敢這樣對待上訪的群眾!你們簡直就是在……以身試法!」
趙懷安的雙腿一軟,終於坐了下去,會議室中迴盪著馬光明的怒吼,就像暴雨來臨前一般,空氣之中壓抑得好像能夠擰出水來。
市紀委書記劉眀慶清咳一聲,說道:「馬市長請消消火兒,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老趙啊,究竟是怎麼回事,那些群眾現在怎麼樣了?」
趙懷安苦著臉說道:「真不關我們的事,就在一個小時前,政府大樓前突然來了一群人,他們拿著棍棒把鐵嶺煤礦的那些人趕走了,就和幾天前一樣,我們市委市政府絕對沒有誰敢下令動手打人的。」
馬光明冷笑道:「武溪縣公安局長是哪位?這麼多暴徒在你眼皮底下來來回回打了好幾趟,你查到是誰主使的沒有?抓到行兇的暴徒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