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龍回到荔園派出所,從自己的工具箱裡取出一把萬能鑰匙和強光小手電等物裝在兜裡,然後又回到環城西路,打了輛計程車向正氣路趕去。
正氣路並非商業街區,到了晚上就路燈黯淡、行人稀少,因此沈玉潔選擇在這裡投信,這也方便了杜龍,他在郵局附近下車,來到那個郵筒前的時候前後都沒有行人。
杜龍的心跳加速,他飛快地戴上了一次性手套,掏出萬能鑰匙,探入了郵筒取件的鑰匙孔,一般情況下很少會有人偷郵筒裡的信件,因此開鎖出乎意料的簡單,不到五秒鐘郵筒就被開啟了。
杜龍拿著手電向郵筒裡一照,郵筒中的信才幾封,那隻特別厚重的牛皮紙信封尤為醒目,杜龍心中暗暗歡呼一聲,他把那封信取了出來,然後關上郵筒,迅速離去。
坐在回家的計程車車後座,杜龍按捺不足自己的好奇心,他拆開了信封,信封裡裝著的果然是一疊洗出來的照片,大約有二十多張,杜龍拿著照片仔細一看,只見照片中的畫面堪比日本的色|情錄影,一個大約三十七八的男子跟一個年輕得多的女人吃果果地正在**滾著。
照片拍得相當清晰,尤其是那男人的臉,雖然車上光線很暗,但是杜龍依然看得清清楚楚,當他認出那個男人究竟是誰的時候,他的心臟也不禁猛地一跳,呼吸頓時有些不順暢了。
竟然是他!幾乎每天玉眀市新聞都要出現他的身影,杜龍半個多月前還曾與他握過手,他跺一跺腳玉眀市也要晃上幾下,他……素以年輕有為,廉政勤政而為人稱道,沒想到……
杜龍確認照片中的人是誰之後立刻把照片放了回去,大號的墨鏡遮掩住了他心中的紛亂。
沈玉潔的確有打退堂鼓的理由,連杜龍發現照片中的人是誰的時候,他都後悔自己怎麼摻和了進來,這件事稍有不慎照片裡那位固然會倒霉,所有與此事有關的人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杜龍回到家裡,把信封鎖到了自己抽屜裡,心情這才稍微好了點,郵政系統的效率低下是眾所周知的,等沈玉潔和那神秘的老張發現並確認相片失蹤至少也是幾天後的事情,只要杜龍不說,絕對沒有人會查到他的身上。
杜龍和老媽說了聲,又離開家,打的向水晶宮而去,他來到水晶宮的時候已經八點半了,距離黃傑豪約定的九點還有半個小時,他進入包廂後發現劉永安、魏興邦等不少人已經走了,包廂裡就剩黃傑豪和孟皓、趙武威,他們也沒有唱歌,而是在聊著案子。
黃傑豪見杜龍來了,當即收拾東西道:「小杜,你來得正好,我們這就去案發現場重新搜尋一下,看看還有什麼遺漏的線索。」
杜龍笑道:「好啊,我有點迫不及待了呢。」
黃傑豪開著警車把仨人帶到案發的小區,他們對居委會和死者鄰居的調查已告一段落,今晚就是來看現場的,因此沒有驚動任何人。
當黃傑豪開啟案發住宅的房門,一股涼氣從屋內湧出,感覺就像陰風襲人,杜龍已不是第一次親臨兇殺現場,但是依然被那股冷風吹得頭皮一緊,手臂上也起了不少雞皮疙瘩。
「阿哧!」孟皓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嘴裡嘟囔道:「屋裡怎麼這麼涼。」
黃傑豪回頭看了杜龍一眼,見他神色自若,黃傑豪笑道:「這就叫做鬼氣森森,怎麼樣?怕了吧?事實上這是因為這兩天屋裡沒了人氣,所以比較涼,久了沒人住的房子都這樣。」
孟皓又打了個噴嚏,嘟囔道:「可咱們昨天還來過,人氣不至於洩得這麼快吧……」
黃傑豪沒理他,對杜龍道:「小杜,按規定進入現場必須在腳上套上鞋套,不過這個現場的地面已經過全面勘查,所有足跡都已拍照存檔,因此你可以在房裡隨意走動,但一定要戴手套,能不碰任何東西就別碰,有什麼疑問或者想法隨時可以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