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髮店的馬師傅淡然道:「那就在一旁看著先吧。」
杜龍點點頭,站在一旁仔細地盯著馬師傅的一舉一動,只見馬師傅手裡只有一把剪刀,在跟顧客閒聊著的時候他運剪如飛,不論什麼角度的頭髮,他都不需要用別的工具,也不用反覆修飾,一剪定乾坤,行雲流水般就能把一頭亂髮給收拾成整整齊齊的平頭。
杜龍在旁邊看著的時候,馬師傅手上的速度已經放慢了許多,換做平時他剪得還要快,一分多點就能剪出一個標準的小平頭來,因為馬師傅剪得好剪得快,加上收費低廉,因此很多回頭客捧場,他的生意自然就火爆得不行。
馬師傅剪完一個顧客後把剪刀遞給杜龍道:「我歇會,你來。」
杜龍接過剪刀,等下一位顧客坐好之後,他穩住呼吸,開始替人剪髮,他的動作比馬師傅自然慢了許多,而且手也沒有馬師傅那麼準,時不時得返工修飾一下,速度可就慢了。
正在等候的一箇中年人見狀說道:「馬師傅,帶徒弟啊?咱可先說好了,我的腦袋不給學徒練手的啊。」
馬師傅笑道:「年輕人眼力好,剪得還是不錯的,就是還不夠熟練,所以慢了點,大家得給他機會嘛,誰不是從學徒練起來的呢,小杜剪的頭一律免費,要他剪還是我剪大家看著辦好了。」
杜龍全神貫注地剪著頭,根本沒注意到他們在說什麼,他剪得比較慢,但也比一般學徒快得多,讓人根本想不到他才學了不到一個月,換個地方他已經可以自己開個專剪平頭的理髮店了。
剪了兩人之後杜龍被馬師傅換下,那個中年人還是選擇了馬師傅,馬師傅三下五除二不到一分鐘時間就讓那中年人乖乖掏錢走人,杜龍正要接手,馬師傅卻道:「還是我來吧,你的手法比昨天生疏,左手是不是不方便?」
杜龍訝道:「馬師傅您怎麼知道?昨晚執勤的時候抓了幾個歹徒,被人在左手小臂上打了一棍,現在淤血已經散開,不疼不腫,不妨礙做事,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馬師傅一邊做事一邊答道:「早看出來了,人的身體是個整體,你左手受傷勢必會影響到全身,剪頭髮也是需要全身協調工作的,你左手不方便,所以你的動作變形,每一刀下去都有了偏差,返工多了速度自然就慢了,你還是歇歇吧,回頭我給你擦點藥酒。」
杜龍嗯了聲,靜靜地看著馬師傅熟練地運刀,雖然那只是一把剪刀,但是馬師傅的手裡,這把剪刀好像活了過來,神出鬼沒無所不能,而馬師傅卻好像渾然沒有把心思放在手上,他一心多用,在剪頭髮的時候還在看著電視,跟顧客們磕叨著一句話也沒落下,也沒有絲毫耽擱手裡的工作。
杜龍從小到大一直在馬師傅這裡剪頭,連讀警校的時候都沒變過,但是他卻一直沒有注意到馬師傅的與眾不同,直到上個月他出院之後,幾個地痞跑來理髮店搗亂,馬師傅輕描淡寫地將他們轟了出去,杜龍這才發現了馬師傅的特異之處。
杜龍苦苦請求數日之後,對他知根知底的馬師傅終於答應讓杜龍做他的學徒,不過馬師傅教他的可不是打架的功夫,而是剪髮的技藝,馬師傅自問沒有能力把杜龍培養成以一敵百的高手,不過一技精百技通,只要杜龍勤加練習,對付幾個流氓地痞還是輕而易舉的。
馬師傅很快就有了空閒,他拿出一瓶藥酒,讓杜龍撩起衣袖,看看杜龍手臂上的淤血已經消退得差不多了,馬師傅也懶得再給他上藥,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以你如今的能力,對付幾個無賴應該很輕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