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突然發現究竟是哪裡奇怪了,澹臺煥曾經說過,自己從來是個不會遲到的人,哪怕前一天晚上發燒,他父親也會強行把他送到私塾裡來。

今天居然沒有來,肯定不是因為腳傷的事,要麼就是……

施晚晚心裡突然有了一個不太好的猜測。

施大山剛剛從前門出去,趁著夫子換書的間隙,悄悄的拍了拍前面王生。

「你知道今天澹臺煥,為什麼沒有來嗎?」

王生半轉過身手,捂住嘴巴,悄悄的說,「聽說好像是他父親把他給帶走了,夫子剛才進來也沒有多說什麼,咱們也不敢亂問。」

施晚晚沒想到別離這件事情,居然來的這麼突然。

雖然她已經做好了準備,並且總是告訴自己朋友只能陪自己走一段路,不可能一直陪著自己。

可是澹臺煥居然著急到連告別都不願意和自己告別嗎?

施晚晚突然覺得有點委屈

「為什麼呢?她對他不夠好嗎?還是他父親真的連讓他和一起上過學的朋友們告個別都不行嗎?」

這話施晚晚還真是說對了,澹臺煥確實想跟朋友們告個別奈何,他父親是個控制慾極強的人,他父親總覺得這裡的朋友不配和他做朋友,所以總是要強行干涉他。

父親覺得他應該和京城裡的那些貴族子弟做朋友,可惜了人在什麼樣的高度就應該做什麼樣的事情,澹臺煥雖然無奈,但是也沒有辦法拗得過自己父親。

王生看施晚晚的情緒不太對勁,有些擔心的轉過來問道「是不是你的手不太舒服?還是哪裡不舒服?怎麼臉色這麼差?」

施晚晚努力把自己的眼淚憋了回去。

「我沒事,趕緊上課吧,不然一會兒父子又要說了,咱們上到哪裡了?」

「我沒有書。」

「哦,不是我的書一直都沒有用過。」

王生把自己的書翻到那一頁給施晚晚指了指。

「好,謝謝你。」

施晚晚上完學,回到家裡,整個人還是一個悶悶不樂的狀態。

梁桂琴想問,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問,只好先把自己手裡的事情幹完。

「施晚晚幫我摘一下菜吧,這些菜摘成三段就行。」

梁桂琴不願意把女兒養的那種嬌氣的什麼都不會做的,所以雖然小小年紀,但是會讓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倒也不會為難一個小孩子。

施晚晚有氣無力的答應了一聲「好的孃親,我這就來,馬上就來。」

「晚晚你今天是不是不太高興呀?是學堂裡邊有人欺負你嗎?」梁桂琴邊摘菜邊問道,這個時候才是一個問問題的好時機。

「孃親是不是我真的是個不太懂事的小姑娘,所以大家都不怎麼喜歡我。」

梁桂琴摸了摸說完的臉,「怎麼會呢?你這麼可愛,大家都會喜歡你的。」

梁桂琴心裡咯噔一下,不會真的在學堂裡有人欺負史萬萬了吧?這可不行啊,他想著一會問一下幾個哥哥呢。

「我最好的朋友,他跟我都沒有告別,就去了別的地方,我真的很難過。孃親。」施晚晚說著說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