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個小潤是個怎麼樣的人呢?能和你玩到一起,他應該也是一個極好的人吧?」

澹臺煥的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穿透過來的一樣。

「是,你說的對,小潤是一個特別特別好的人,雖然他是我們家下人的兒子,他母親一沒有讀過書,也沒有辦法把他送到私塾裡來學習,可是他總是跟著我一起,想要多認幾個字,他說能多認幾個字就多認幾個字到時候也能……」

澹臺煥說著施晚晚聽到他的聲音好像有一點哽咽,從兜裡掏了半天,找不到自己的手帕,恍然想起來,今天早上覺得麻煩把手帕扔在家裡了。

只好坐到澹臺煥面前手足無措的替他擦拭眼淚。

「沒關係的,你別哭了,這不是有我了嗎?我以後都會陪著你的。」

「無論發生什麼,你爹爹趕不走我的,我們家裡人雖然不算是特別厲害,但是至少不是你們家的下人,我的生死不會握在你爹爹手裡的,放心吧,我說了會一直陪著你就會一直陪著你的。」

「我們家下人裡其實有很多跟我年齡相仿的孩子,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只和小潤玩的來,現在想想可能就是因為他是一個很努力的人吧。」

「我也是一個很努力的人,所以我也挺喜歡和他一起努力的感覺的,我的日子過的其實比他要好多了,可是他還總是會把自己認為的最真誠的東西,最好的東西要分我一半。」

「比如說他那天出去得到了一塊山楂糕,也不知道是誰送他的,他嘴很甜,他比我會說話多了,然後他就拿著那塊山楂糕來找我想和我分享。」

「我們一起學了很多東西,那些小孩子玩的遊戲都是他教給我的,他如果不會的話,他還跑去跟別人學會,然後又回來把我教會和他玩的那段時光真的是我人生中最開心的時候。」

施晚晚想了想。

「我想小潤現在應該和你一樣大,他應該從心裡也覺得和你玩了這麼久,是他人生中最開心的一段時光,既然你們都是彼此人生中很開心的時光,那就不要覺得遺憾了,人生總是伴隨著遺憾的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我們時常會遇到新的,覺得可以奔赴的人或者事情,然後會和從前的人或者事情告別,這就是一個非常正常的過程。」

「我們每個人都要正視這個過程。」

「好啦好啦,不要難過了,你看今天晚上的星星多亮呢,我父親教過我那邊是北斗七星,你看是不是很像一個勺子?如果有一天你在野外找不到方向的話,你就等到晚上去找北斗七星他會指引你回家的方向。」

施晚晚指著北斗七星說道。

「你性格這麼好,你爹爹應該是個很通情達理的爹爹吧?」澹臺煥有些羨慕的說道。

「對!不止我爹爹,我們家裡人都很通情達理,我孃親我奶奶他們都很喜歡我呢。」

施晚晚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到時候我帶你回家他們也一樣會對你很好的。」

澹臺煥搖了搖頭,「我父親從來不讓我去別人家做客,要麼是他帶我去應酬,其實也就是希望我說點好聽的話,哄別人開心罷了,我一向最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了。」

施晚晚趕緊擺了擺手,「我可沒有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