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這麼大個人了,還那麼沒心眼兒。」陳氏說道。
「你的夫婿,我那大兒子,也是個憨厚老實的,沒有一點子心眼,什麼時候被騙了都不知道。」
「你倆呀,叫為娘可怎麼放心啊?」
「想來也是,你的父母本來就是老實人,門風乾淨,家世清白,你又是你父母的獨女,自然少了那起子勾心鬥角的腌臢事。」
「娘~」
聽著陳氏誇自己,梁桂琴嬌羞的像個小媳婦兒一樣,儘管她已經是7個孩子的媽了。
「那糧食都到哪裡去了呀?」
「我讓孩子們把它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了。」
「你放心好了,不用操心。」陳氏問道。
「我聽說小山來家裡了?」
「是的,娘,小叔他剛剛來了。」
梁桂琴提到這個小叔子,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剛剛還大吵了一架,說來就氣。
「他來幹什麼?」陳氏沒好氣道。
「他不是剛死了婆娘嗎?怎的這會兒巴巴的跑過來幹什麼?」陳氏沒好氣的道。
梁桂琴腹誹道:
猜都不用猜,那定是來打秋風的呀。
「他說兩個侄女已經餓的不行了,家裡沒吃的,來我家問問。」
梁桂琴儘量壓制住怒氣,對婆婆說道。
陳氏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拿著手裡已經盤的發光了的念珠。
「你怎麼做的?」
「我看那兩個孩子實在是可憐,想著家裡還有點兒存糧,就分一點給他們吧。」
「好歹別餓著兩個孩子。」
其實梁桂琴並沒有多想給施小山他們多少糧食。
但是在婆婆面前,總得表現的好一點,表現的不那麼厭惡二房的人。
畢竟,施小山是施大山一母同胞的兄弟,畢竟那也是陳氏的兒子,總不好顯得過分厭惡了。
「你差不多得了,別覺得自己家的糧食多,就可以隨意揮霍。」
「孩子,這災荒年,存點兒糧食在家裡總是好的,總是會安心些。」
「這種荒年,不光有天災,還有人禍。強盜,小偷會格外的多,保不齊還會有戰亂。」
「這種情況下,自保,保護好家人才是頂頂重要的,做好事這種事情,一定要在你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切不可將自己,將家人置於危險之中,你可記住了?」
陳氏語重心長道。
梁桂琴暗自竊喜,看來婆婆確實是對自己掏心掏肺的好啊。
「娘,我記住了,可是,施小山他畢竟是您的親生骨肉啊!」
梁桂琴這話就顯得有點兒言不由衷了。
「他要是還當有我這個老孃,就不會放任那個毒婦為所欲為,霍霍家裡了。」
「這些年來,小山那小子被那毒婦攛掇著幹了多少壞事?我也都知道了。」
「阿彌陀佛,但願佛祖看在我但行好事,吃齋念佛的份上,讓我們一家平平安安的度過這個災荒年吧。」
陳氏閉著眼睛,轉著手裡的念珠,悠悠的道。
「廚房剩下的那半袋兒小米,你且送去吧,只說是我們家就剩這一袋兒了,勻了半袋兒給他們,要再來可是沒有了。」
「那兩個丫頭也是可憐,攤上了這麼個娘,阿彌陀佛,造孽啊!」
說完,陳氏便帶著小五回屋了,臨走的時候順便喊了小六和施晚晚。
小六抱著施晚晚,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祖母,你等等我和妹妹。」
「妹妹她想讓您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