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內閣總理大臣

超陸權強國 戰列艦 第1頁,共2頁

朱爾典對他的回答心中滿意,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的轉過頭來,「袁大人可知我為何急急趕來拜見閣下?」

聽到朱爾典說話,正在發呆的袁世凱回過神來,苦笑道:「公使先生說笑了,你尚未提及,袁某如何知道公使大人心中所想。我之情況閣下知道的非常清楚,自前幾年我被狼狽趕出京城之後,我在北邊的關係這幾年便逐漸斷去了,如今還有多少還記得當年那位直隸總督、記得那位北洋大臣!」

不過他的話雖然說得懇切,那大英帝國駐華公使---朱爾典面上只是微笑,眼睛卻一直盯著他。

這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顯然是不相信他這一口胡話!

袁世凱也是隨他一笑,他這本就是昏話,只是尋常說慣罷了。

何況兩人之間交情甚深,自然不會在意。

朱爾典放下窗簾,說道:「我有幾句知心話想和袁大人私下說說,不知袁大人方便不方便?」

袁世凱心領神會,知道他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談了,便揮了揮手,向坐在對面的兩個兒子---袁克定、袁克文說道:「叫車伕停一下,咱們休息一下,你們先下去走走,一會再回來。」

「是,父親!」

袁克文還沒弄清楚情況,不過那袁克定經常跟在袁世凱身邊,知道父親二人定是有事相商,方才拽了弟弟一把,又用英文吩咐那車伕停一下,兩人便下了車子。

車廂裡就剩下他們兩人,朱爾典拿出一盒古巴雪茄,遞給袁世凱,見對方搖了搖頭,這才慢條斯理的從盒子裡取出一隻雪茄點著了,抽了一口,緩緩噓出菸圈,說道:「閣下,你我認識多年了,我相信以閣下之聰慧,應該對我今番前來的目的十分明確了吧!沒錯,我正是為貴國政府前來邀請閣下重新出山執掌本國政權的說客。恭喜你了,袁大人...不,興許不久之後我就要改稱閣下為‘總理大臣’了!」

「什麼?」

袁世凱心中震驚,他雖說不想自己所說那樣在京城一點關係沒有。只是卻也只是在朱爾典到來前隱晦聽到了一點風聲,清廷極有可能因前幾日才發生的‘灤州兵諫’而向他妥協了,只是,這總理大臣....似乎...

他強抑住心中的驚喜,深吸了一口氣,很快便重新面上無喜無憂,淡聲問道:「公使大人莫要取笑與我,京城的一幫皇族宗貴們可是巴不得我早死。這番若不是天下再無可用之兵,也斷不會想到重新用我。最多許我一個軍機大臣、或者還我北洋大臣之實,總理大臣...哼,一幫皇室的宗貴們組成的內閣會允許我這個他們眼中的低賤漢人去擔任總理大臣嗎?」

他的話不無道理,之前他也提議順應南方民意,要清廷撤免了皇族內閣。只是這番提議猶如石沉大海一般,一直都未得到清廷的回覆,也難怪他心中不信了!

只是,這朱爾典尋常與他雖然也開些玩笑,但是一旦談起事情來,向來是不會拿要談之事來開玩笑的,也難怪他心中不信了!

「閣下看我有在開玩笑的意思嗎?」

朱爾典揮了揮手中的雪茄,「請恕我直言,在我們外國公使團看來,貴國南方的局勢正在迅速惡化,或許用不了多久,貴國滿族王朝對遠東的統治就會轟然倒塌。對此,想必袁大人也看得十分清楚,一個連軍隊都控制不住的政府,顯然是沒有能力維持遠東四億人民跟一千萬英里的遼沃領土的統治。眼前貴國的湖北、江西、湖南、陝西、山西、還有閣下可能還未收到訊息的西南大省---雲南,整整六省的新軍叛亂已經表明,貴國王室已完全喪失了軍隊的忠誠,尤其是你們漢人軍官的忠誠。現在你們的這個國家是內憂外患,無論是換了哪一個統治者,都只有滅亡,用你們中國人的話來說,就叫‘改朝換代’。」

‘雲南也舉義了’?

袁世凱還真未收到雲南反正的訊息,只是他知道那朱爾典斷不會拿這來騙他,心中卻是已經相信了!

他心中暗叫不好,因為雲南獨特的地理位置決定了它之一亂,附近貴州、廣西必要收到影響,甚至禍亂還未平息的四川,都有可能因此再陷入慌亂之中去。到時候南方極有可能面臨全線淪陷的危險。

南方因為地理多乃富庶之地,早幾十年前的太平天國起義之時,朝廷也是因為那‘太平軍’一直都未能完全佔領南方富庶之地,方才在最初的太平軍的兵鋒之下得以苟息,最後調動全國之兵,歷近十年之功方才平息了它。

這一番若真給南方的革命黨奪了去,到時候這個國家莫要說是他復出了,便是當年的香帥、老北洋大臣李鴻章等都全建在,也未必能夠再一次平息下南方的叛亂了!

何況南方動靜極大,北方也不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一場甲午中日戰爭、又一場庚子之禍,這個國家已經經不起半點折騰了!

心中萬千念頭轉過,不過他卻面沉如水,不動聲色的聽著,但沒有插嘴,直到朱爾典停下話頭,他仍沉默不語。大清王朝如今是個什麼模樣,不用朱爾典說,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民不聊生,叛亂四起,列強侵逼,處處都是末日景象,憂國之士無不痛心疾首,也就那幫旗人自我感覺良好,這個時候居然還想著將朝堂上的漢人勢力掃蕩盡淨。

沒了漢臣,就靠那幫只會欺橫霸市、玩鳥抽菸的八旗子弟嗎?

這樣還不如寄希望於飄渺的天意呢!

見他還不表態,朱爾典暗罵一聲狡詐,不過他此番前來正是為了拉攏與他,當下便耐著性子,準備與他好好介紹一番!

只見他微微頓了頓,看了袁世凱一眼,接著說道:「不知閣下可知我西方文明之國--法蘭西!(袁世凱點了點頭)貴國當前之情況不似我國那般行使的乃是較為溫和的‘君主立憲制’改革,而是類似於當年那法蘭西式的暴力革命,即以暴力摧毀一切反對之聲音,重新建立一個全新的共和體制。請恕我之前,美利堅合眾國的出現只是偶然,它的道路也不可複製。而貴國當然要效仿法蘭西,我等駐華使團之中無一人對貴國之未來抱有半分期望。當年這法蘭西自君主路易十六世失去政權之後,經斐揚派(君主立憲派)、吉倫特派、雅各賓派等諸多革命黨人領導,卻反而將一個原本與我大英帝國國力不相上下的強大帝國折騰的死去活來,最終法蘭西若不是出現了‘拿破崙皇帝陛下’這般雄主,也不可能將革命推行數十年,最後還不是失敗了去,直到上個世紀七十年代的普法戰爭之後,法蘭西方才終於完成了革命,建立了‘法蘭西第二共和國’。」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濃濃的菸圈,「閣下,請恕我冒昧,我認為貴國並不擁有革命之根基,否則一旦革命之後,這一個主導遠東的龐大帝國將會徹底陷入慌亂之中不可自拔,白白便宜了其他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