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西那邊最近局勢有些不穩,施南府才方舉義兩天就鬧騰起來了!」
他眉頭雖然皺起,眼中卻多有幾分興奮,原來28日施南府反正之後,原湖北新軍第八鎮三十二標三營管帶李汝魁被推為分司令部部長。而恩施駐軍之中的宜防營管帶陳金瑞,自持自己乃是巡撫張之洞由宜昌調往恩施鎮壓沙地教案留駐的老人了,因此藉故強要恩施分軍政府軍務部長之位、並討要餉銀。遭到李汝魁的果斷拒絕之後,陳金瑞不服,於是改名朱揚武,自稱明代後裔、這兩日來處處與李汝魁作對。
今日得了武昌晉升‘恩宣’駐軍總司令的宜昌唐犧支派人前往,欲要說服李汝魁同意學那李漢合併三府之舉,好方便他整合兩地之軍,支援武昌三鎮革命(當然還有其他的隱藏意思)。
李汝魁、向炳焜(參謀兼秘書),康代裕(宜昌分軍政府派來的民政使)自然同意,於是開會表決,卻不想那已經改名‘朱揚武’的陳金瑞竟然說服了施南府三營駐軍中的另一施防營管帶王澤吾,與他一同極力反對兩府合併,雙方鬧得不可開交,大會不歡而散。
朱揚武手段果狠,散了會之後便派人強行派人驅趕走了宜昌派來的民政使康代裕,雙方鬧得不可開交,甚至午時一度集結軍隊在城中對質,最後還是李汝魁先妥協,言到緩些時日再提兩府合併之時,並承諾立刻為朱揚武的宜防營發放一月餉銀,這才平息了禍事。
誰料到他這一舉雖然暫時緩和了同朱揚武之間的緊張,卻又讓沒分到餉銀的施防營跟它的管帶王澤吾心中大怒,暗自徹底倒向了欲要爭奪分軍政府司令部部長的朱揚武。
李東來之所以眼中興奮,是因為這施南府不穩乃是他跟李漢最樂意看到的,並且這後面也有情報司的運作。不然你道那膽小怕事的朱揚武緣何突然牛氣了起來,竟然敢強行驅趕宜昌拍過去的民政使。要是沒有人在背後給他鼓氣,朱揚武真敢硬氣的跟身邊的龐然大物---宜昌耍手段嗎?
沒錯,這背後自然有他的運作。事實上兩方雖然早在清廷統治的時期,那朱揚武就跟李汝魁就因為餉銀的事情,不止鬧過一次、結下了不少的怨氣。
只是以他膽小的性子,不被氣怨到一定程度,斷不會如此果斷的對上的。
這事說起來也好解釋,原來出於西進計劃的需要,軍政府早就派遣了幾個情報司的情報人員潛入了施南府內。
而其中幾個情報司派遣在施南府的情報人員就是以酒樓這種地方為據點,負責收集情報的。昨天晚上也是巧合,情報司的情報人員竟然意外的遇到了半夜在酒樓買醉的朱揚武,不過當時的他已經喝得大醉,張嘴閉嘴都是對軍政府的抱怨,對李汝魁的謾罵,看得出來他對李汝魁的怨念極深,竟然含糊中說了一句‘逼急了自己就找人把他暗殺了去’。
或許他自己說的無心,但是那情報人員卻眼睛一亮心中記了下來,立刻回身書了一封信,趁他大醉,身邊又沒有護衛,將那封信塞進了他的衣服內。
沒想到今晨朱揚武醒酒之後發現了那份書信竟然真找上了情報司在施南府的一處據點,同該據點的負責人秘密協商了一個多小時,方才滿意的離開了。
而情報司付出的代價則是一個鄂中軍政府保他日後成為施南府的最高長官的承諾跟隨行攜帶的數十杆繳獲自劉溫玉處的武器,並且日後還要再為他準備兩百杆上等好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