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幾人得不到他的回應,面上冷汗宛若滾珠一般的掉個不停。那鄒洪明突然猛地一掌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爾等罪民好大的膽子!」
這一聲當真是來的突然,嚇得幾人渾身一顫,頭兒更是低下了幾分不敢說話。
「哼!」
鄒洪明冷哼一聲,站起身來拱手衝他紫禁皇城方向行了一記君臣大禮,方才開口呵斥道:「爾等膽敢投敵叛我大清,當真是好大的賊膽!」
「冤枉哪大人….我…我等冤枉哪!」
黃仁炎等被他一番呵斥,當真是胸中心肝都要跳出來了,連忙齊齊跪下,口中只是呼喊冤枉。
「住口!」
鄒洪明不耐的呵斥一句,當下幾人便不敢再行開口。
「你似乎是這光化縣的原知縣---黃書南吧?」
他點了點略有些紅潤、肥胖的矮中年,正是光化縣的原知縣黃仁炎!
「正是...正是罪臣!」
黃仁炎被他一點,當下連連磕頭,口中惶恐更甚。
「哼,虧你這等也敢自稱罪臣。爾乃光緒二十七的捐官,這些年來督署一方,吃得是我皇家的餉銀,行使的是天子給予的權威,卻不興感恩、吃裡爬外,竟敢私通亂黨,禍亂一方,今日我數萬平亂大軍南下,本官定要待我皇陛下懲戒爾等一番,再行上報朝府,等候朝廷的定罪吧!」
這鄒洪明一口一個罪民,接著便是君臣之道,似乎是咬定了他私通亂黨的罪名,要將他送上刑場,定個抄家滅族的死罪!
黃仁炎等幾人當下被他嚇得渾身發軟,尤其是那首當其衝受他責問的黃仁炎更是嚇得臉上慘白,差點沒暈過去。
當下連連求饒!
「大人饒命那,罪臣等的確是遭了那亂黨劫持,強迫在那文書之上留名….非是本意、非是本意!」
可惜他們哭喊的厲害,卻不見鄒洪明鬆口,不過也不見他有其他的動作,只是端起一旁剛倒的一壺茶水,微眯著眼睛品嚐著。
旁邊,他的心腹頓時會了意,知道是大人‘買賣又來了’,當下便起身上前兩步,與黃仁炎等歸於一處,說道。
「大人莫急,我看這幾位大人個個生的一身正骨,面見大人卻不慌亂,想必真是有些冤屈,大人還是仔細檢視一番,或許這幾位大人真有什麼冤屈在身。」
他這一說,幾人好似明白了什麼一般當下紛紛磕頭喊道,「啟稟大人,我等的確遭那亂黨冤枉,請大人明察…大人明察!」
見他幾人上道,鄒洪明滿意的衝那心腹點了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嗯,你說的卻也有些道理,只是他這幾人我如今卻‘無憑無據’不敢相信,這可如何是好?」
他這話說的甚慢,又在無憑無據四個字上加重了音。
他那心腹一停頓時會了意,繼續說道:「大人,幾位大人既然自稱乃是受了亂黨冤枉,說得言辭如此懇切,想必一定是有什麼能夠證明自己的證據才是!大人不妨許他幾人將那證據取來交與大人,也好讓大人為幾人洗刷冤屈,恢復清名!」
這兩人一個紅臉,一個白臉,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黃仁炎幾人若是還不明白,當真是這一把年紀都活到狗的身上去了,當下一個個心中雖然肉疼,知道該如何去做了,便一個個磕頭說道,「啟稟大人,我有證據…我又證據,只是還請大人等待一陣,容我回去取來,定能洗刷我之冤情!」
鄒洪明滿意的點了點頭,一揮手呼了一聲「左右,派些人來,隨著幾位大人回去取些‘證據’來,爾等速去速回,務必要保證幾位大人的安全!」
「是!」
進來的一隊侍衛齊喝了一聲,隨即‘護送’幾人回去家中索取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