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註定無眠。
整個光化縣境內都在張國荃的戰爭動員下,迅速行動起來。
張國荃的第十一標別看是以江湖會的一幫道上人士為根基組建的,尋常在縣內頗被一幫人瞧不起。只是這戰時便顯露出他獨特的優勢來了。
因為這江湖會內的大部分弟兄都是本地人士,光化起義之後眼紅江湖會攀上軍政府高枝,披上軍皮的地方勢力不在少數。
因此,張國荃的徵兵令才方發出去,便有幾位被驚擾到的江湖大佬過府相商,沒多久之後,不用他出錢出力,甚至連武器都省了,便有三個披著軍政府編制的新兵營被組建了起來。
這湖北臨近四川,長江沿岸幾省都是哥老會勢力的影響範圍之內,光化縣地利位置甚好,加上清末清廷為了享樂加償還甲午、庚子兩大欠債,苛捐雜稅逐年增多。
可笑一幫碩鼠高居廳堂,卻看不到這民間不少民眾都陷入了食不果腹的困境中,辛苦勞作一年還不如打家劫舍來得更好更多。也難怪各地民間江湖勢力逐年勢增,有些地方便是縣官之流都要瞧它臉色行事了。
動員了縣內大量的江湖會黨之後,張國荃手上的可用之兵頓時便多了起來。即便他本人也對三個方才組建的營部不抱太大的期望,甚至還有部分心有不軌之人,行那趁火打劫之舉,但是手上憑自多出了一倍的兵力之後,他便迅速作出了準備,以縣城為依託,臨時構建起了防禦陣地。
可惜,清軍是斷不會給他留出多少時間的。
沒多久之後,正在視察防線的張國荃便被一陣喧鬧驚到,原來是甘國棟帶著一隊人往他這裡趕了過來。
邊走還便嚷著,「大哥…大哥,快,有均州的訊息了!」
張國荃臉上猛地一變,也顧不得在士兵面前維持自己的威嚴,揪著他稱呼的問題訓他幾句了!
「什麼情況?快說!」
「大哥,方才劉家集那邊來報,扣住了幾個均州逃過來的逃兵,據他們所說,均州果然遭到了清軍大舉進攻,據說有數十門火炮一同瞄準江防大營炮轟,他們僅僅炸斷了幾段浮橋,讓清兵損了幾百士兵,江防陣地就被攻破了!」
「什麼?」
張國荃震驚,一把拽過甘國棟,「快說…快說,還有其他的訊息沒?」
甘國棟被他突然一抓,差點被晃倒了,連忙掙開他的手,「大哥莫急,那幾人還說,宋管帶(宋韜)帶著江防營藉助敵視阻了清兵一陣,不過沒想到清軍狡詐,竟然藉助渡河將他之注意力全集中到了一處,暗中派兵將蒐羅的船隻集中一處,運送了數百清軍過江,宋管帶腹背受敵,惡戰一刻鐘之後損失慘重,不得不撤出江防大營,且戰且走,往後方小鎮撤去了!」
「清軍有多少人?損失多少?」
「這個….」
甘國棟為難的摸了摸腦袋,「大哥,那幾個逃兵是個慫貨、孬種,清軍強渡過江之後他們便趁亂逃走了,老甘我省的,只是詢問了他們也說不上來,只是記得那漢水之上架起四處浮橋,據說江北岸密密麻麻的全是火光,看樣子至少人數要在數千。至於損失,聽說有一處浮橋被亂彈炸燬,聽慘叫聲,怕不是要有數百渡江清軍落水了。大哥,均州刀頭嘴聽說了吧,就是那一塊,這天黑水急的,一旦落下去了差不多就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