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清軍若要南下必經鄧州,而經鄧州入鄂只有兩條最適合大軍行進的道路,便是經老河口過光化縣進入我湖北,第二條則是直接由鄧州走東南道直撲襄陽!」
他口中一陣喃語,不停在地圖前走來走去,思考個不停!
「先生,若你是清軍主帥,當走哪一條路?」
老河口所在的光化縣到襄陽之間差不多有一天的腳程,一旦猜錯了,勢必要導致一處要遭到清軍強攻而守軍不足的情況發生,難怪他如此謹慎了!
「這….」
張梅生沉吟了一陣,「大帥,依學生之見還是堅守襄陽方為上策!南下清軍約有萬五之數,無論從哪一路前進,最後一定會危及到襄陽城防。所以,依學生之見,倒不如果斷放棄光化縣防守,撤走沿途所有兵力,集中至襄陽防守!」
李漢點了點頭,以目前的情況看來這倒是個好主意,只不過軍政府卻不能如此作為。
襄陽府境內諸縣畢竟才剛收復,內裡有多少真心依附的還是個未知數,何況一旦撤離沿線駐兵,以清軍之殘忍,沿途推進禍害鄉里是必然的,到時多少會有損軍政府之威望,卻不能如此行為。
「讓我想想….仔細想想!」
「若將馬榮成的第五標、推至巴東的第六標調回襄陽防守,則鄖陽府、襄陽府甚至其他城防空虛,袁世凱不日將出山親自指揮,以他之智慧、手段,必然會選擇圍而不打,派兵團團包圍襄陽,然後命人圍攻四里之地,徹底斬斷城內補給與支援,到時只要時間一久,省內民心勢必生變,襄陽能不能守住尚且是個未知數!」
他在屋子內來來回回轉了半天之後,方才定下計來轉過頭來對張梅生說道:「還要麻煩先生為我記錄!」
張梅生自然不會推脫,笑著接過紙跟筆。
「命令馬榮成停止攻勢,當陽只留二營警戒,第五標其餘三營北上支援;第六標是戚長明指揮的吧?命戚長明繼續暫代第六標標統之職,馬榮成暫任第四協協統,協制第五標、第六標,立刻趕往襄陽協防!晉升第三標標統何進為第三協協統,協制第三標、讓他從新徵的新兵中抽出三千勇武之士補充第三標之後,再組建一個第十標,標統叫他暫時先從手下挑一個應付著,等到軍政府有了合適的人選之後再換吧。所需武器叫他列一張表,明日派人來提!晉升原第二標標統張炳乾為第二協協統,給他一個第十一標編制,標統叫他先派人擔著,就地於荊州府徵召補充兵力,至於王進新等,告訴他可以使用,不過要私下裡注意一些。」
「是,大帥。學生這就記下來!」
張梅生提起筆奮筆疾書,竟然不比他說得慢多少。
「等等,命令張炳乾停止攻勢,於松滋至枝江縣佈防,不叫宜都清軍進犯!」
他極目正視那副地圖,臉上肌肉**,「未來半個月,不,可能一個月,往南跟往西的戰略要暫時緩緩,北面的戰局不等人!」
「大帥所言極是,要….」
張梅生正要開口呢,屋外一陣喧譁聲,李漢微微皺了皺眉。剛要詢問,他的辦公室,門就被匆匆地推開了,一個士兵攙扶著臉色鐵青的李東來走了進來!
「怎麼了?東來,這麼急急忙忙的趕來…」
「大帥…武昌出事了,我們在那邊留著的九人被抓了四個,還有一個重傷、一個被當場擊斃!」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