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司令,總司令不好了!城中有人反應,說在城外是五里處發現一隻軍隊往我漢川開赴….」
院子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喧譁聲,原來是梁鍾漢的妹夫黃警亞收到了不好的訊息,連忙趕過來通知幾人了。
黃警亞如今被他任命為城防警備長官,有人在城外十幾裡外發現一隻不明身份的大軍開來,當下便慌忙跑來跟他報告了情況,他一聽說那支隊伍綿延了數里、只怕有不下三四千人,頓時頭皮發麻的跑來通知梁鍾漢了!
「來了….」
梁輝漢一陣手腳冰冷,嘆了口氣,看著梁鍾漢久久無語,等待他的決定。
「大哥,讓我去吧…我來跟鄂中談談吧!」
梁耀漢臉上有些煩悶,撓了撓腦門之後,無奈的提議到!
卻不想梁鍾漢狠狠瞪了他一眼,根本沒有回話。
「辛苦你了,這位兄弟。子中,你帶這位兄弟下去休息一下吧,還有,派人立刻去跟那支軍隊接觸一下,另外,關閉四門命令城防警戒!」
「來之前我已經安排了人快馬加鞭過去詢問了,等會我就去安排關閉城防警戒,這位先生,請隨我來…」
陳忠澤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就被梁鍾漢打斷了,「先生擔驚受怕了一夜,想必也是乏了,估計連飯都還沒來得及用吧。正好府上還在用餐,就請先生委屈用些!」
他都如此說了,陳忠澤只好抱拳到了一聲謝,隨黃警亞下去了!
「大哥…為什麼把他打發下去?可是有了其他什麼想法?」
幾人出了院子之後,遠遠的聽不到腳步聲了,梁輝漢方才輕聲詢問了一句。
點了點頭,梁鍾漢起身在屋內走來走去皺眉苦思。
「這一次便是沒有這事,咱們跟鄂中對上也不過早晚的問題。他李易之圖謀我漢川不是一日兩日了,之前只不過他一直騰不出手來,加上沒有合適的藉口罷了!」
梁鍾漢沉吟道,「我漢川三面背臨鄂中分軍政府,如今省內大部已反正,根本沒有任何作為可言。還不如….」
他轉過頭去,看向梁輝漢:「你剛才帶來的情報還在不?有關漢口的那份?」
梁輝漢一愣,忙點了點頭:「還在!」
他翻找了一下,從桌上的一堆東西中把它找了出來:「上午十點前蔡公讓人發過來的,漢口局勢不利,之前一直未動的北洋新軍終於投入了戰事,目前漢口劉家廟已失陷。不過蔡公提到了午時民軍將集結兵力反攻劉家廟,漢口戰況暫時不甚明朗!」
他的語氣有些沉重,這幾日來漢口不斷出現指揮失誤、民軍損失、以及防線被攻破,漢口一旦有失則三鎮危矣、而三鎮若危則湖北局勢必將一邊,倒是清軍無險可擋一路西進,省內革命之形勢必將為之一變!
梁鍾漢點了點頭,接過那情報拿在手中沉吟了許久,方才又問道:「碼頭還有多少往來貨船,可有東行之商行?」
「這…」
這個梁輝漢倒是一時回答不出來了,這事是由黃子平負責,他如今應該在碼頭處坐鎮,一來一回的等他派人趕到也要浪費半個鐘頭的時間了!
不過他雖不能確定,卻也大致心裡有數。
「我漢川位於漢水入江口岸,每日通過之貨船不知凡幾,大哥莫要說是幾艘貨船了,便是幾十艘都有之,總之貨船是肯定有的!」
旁邊的梁耀漢一臉的驚詫,他顯然要比梁輝漢早一步想到了大哥話裡的意思,臉上有些陰沉不定,好一陣才詢問道:「大哥莫非準備放棄漢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