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幾位先生節哀,人死不能復生!」
李漢跟張梅生回到軍政府駐地的時候,易均室三人已經從那被炸成了廢墟的酒樓遺址處回來了,正待在臨時軍政府駐地內的一處接待處,幾人悶悶不語的坐著。
「劉兄可憐,他為革命貢獻了一切,不想最後卻落得如此這麼個下場,我欲往劉兄老家一行,不想一打聽才知道那個叫做全雲南的小人竟如此喪心病狂,幾乎夷平了整個劉家莊,哎….馮某又一個不情之請,還望大帥能夠許我!」
馮自由面上難過,連連嘆息,顯然心中的確悲慼。
「請講!」
「我聽聞大帥已經俘獲了全雲南,此人罪無可恕、犯下的罪孽竹簡難書,還望大帥儘早將他處決,以安縣內民意!」
李漢早就明白他要說什麼了,當下面上略有些為難,說道:「李某早有處決此人之心了,原本這日期便是定在兩日後的午時。只是這廝在那夜作亂的時候洗劫了城內不少的富戶,致使不少人都丟了一筆財務。這幾日來有不少富戶不依,連連進言希望軍政府能夠撬開他的口,將他們失去的財物追繳回來!幾位可能不知道吧,我方從牢房回來。剛才接了牢獄那邊的城防隊員介紹,這全雲南自知必死,外面又有妻妾、子嗣逃得無影無蹤,任我百般審問他都不開口,結果耽擱了時間。」
馮自由臉上這才好了一些,語氣也和緩了不少,「原來如此,如此倒是馮某錯怪了大帥了,大帥還請見諒。不過,他既已抱死志不願開口,想必不會開口..交代,不若就此處決了他吧,也好告慰劉兄等人的在天之靈!」
李漢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幾位隨我先去用些午餐吧,等會我派人去通知城中富戶,兩日後將他處決!」
馮自由這才鬆了口氣,抱拳衝他行了一禮:「大帥恩義,馮某代逝去的劉兄謝過,日後必有回報!」
李漢擺手示意不過舉手之勞,「幾位想必肚子也餓了吧,請….」
軍政府的食堂不在駐地內,不過卻也不遠,幾人相行不過幾步路的事情。
「大帥,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李漢到達的時候,張梅生早就候在那裡了,負責管理廚房跟屋子採購的司務長也在那裡!
李漢點了點頭,視線卻在司務長的身上多多停留了一段時間。司務長掌握著整個軍政府每日所需的物資採購,是個肥到不能再肥的肥差。之前李漢因為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員,便從武昌跟隨他的老人之中挑了一個曾經幹過司務採購的正兵,將他提拔到了司務長的位子上。
只是,這麼重要的位子李漢不可能一點後手都沒有的。情報司有一個專門的小組負責盯著司務處,最近令他很不安的就是,種種發來的情報都顯示,這位一步登天的司務長手上有些不乾淨。
一來軍政府至今還處於嚴重的人才匱乏之中,二來這半月來他司掌採購什麼的從未出過錯,再有就是他到底是最早一批跟著自己的老人了,動他多少有些不良影響,不過李漢也不打算這麼就放過去了,他正在命令情報司收集有關他吃回扣的證據。
「先生也一起用餐吧!幾位,裡面請!」
李漢招呼著幾人一同進去。
「大帥,按您的吩咐,由平時的一葷一素一湯加了兩道菜!」
廚師長有些緊張的把手放在圍裙上擦來擦去的,食堂裡已經有了不少吃飯的人,基本上都是些雖然同來京山的參謀、副官之流,見他進來就要行禮卻被他一揮手打算了。
「大家用餐吧,你也去忙吧。」
他來到廚房視窗前,隨便拿了個刷洗的乾淨的巨大陶瓷盤子,然後自然有廚師殷勤的為他在盤子上加了些米飯,又有廚師為他添了個他比較喜歡的醋溜藕條、兩片大塊的紅燒肉,然後又給他添了個每餐都少不了的清蒸土豆,旁邊自然有警衛為他端上了他的那碗蛋湯!
兩人離了視窗便挑了個可以同坐五六人的桌子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