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大人,剛剛收到最新訊息,陳管帶回來了!」
十月二十二日下午五時一刻,距離一家嶺僅有不足十里的西南一處破落小村莊。
劉溫玉終於等來了他想要的訊息。
他有些印象的陳德,跟他麾下的一營,在失去了聯絡高達兩三個鐘頭之後,終於,手下前來報告,陳德回來了!
劉溫玉輕撫臉上美須,手上一卷‘春秋’方才放下。
「叫他進來吧?怎麼?沒有追到潰逃的亂黨嗎?」
他素好‘三國’,對於三國中那些先古時代的能人們,他最喜歡的、也是最敬重的便是那號稱‘武聖’的關公..關羽。
因此尋常打扮、習慣學足了那位名留青史的‘關公老爺’。
劉溫玉祖輩出身貧農,其祖上乃是來自安徽,早些年髮匪作亂的時候,其祖上因不堪地主劣紳壓迫,一發狠便糾結了同村了一波年輕人殺了鄉紳與眾村民分了財物,然後與同鄉一同前去偷笑了當時正是勢大的髮匪。
不過其祖上也是一妙人,又在那迅速腐化成為藏汙納穢之處的髮匪中呆了幾年,逐漸的也看出了髮匪不行了,於是便使了些手段,用財務賄賂軍械官置換了些戰馬..火器,然後悄悄帶著手下百十號弟兄一路殺到了湖北省內,成了亂世之中的一方大盜。
後來老人臨終之前突然明悟了子孫不可能永世為賊,便令其父帶上大量積攢的財物拜訪了襄陽城內的官員,給劉家買了一營巡防的編制,成功的洗白有了官籍。
到了劉溫玉這代,僅過了三十多年的經營,劉家逐漸的也成為了襄樊之地的一號大族,劉家不但掌握了襄樊巡防三十年之久,而且通過大量的白銀開道,加上劉溫玉也確實有些本事,先後走了李蓮英跟攝政王的線,便是那總督瑞澄的心腹鄧承拔,最後還不是一樣被他給踢出了襄樊,灰溜溜的跑回武昌,任他的陸軍第二預備學校教官去了!
種種的種種,不得不提,如今官至從二品的劉溫玉的確有自傲的資格!
「這….」
那前面報信的清將臉上有些異色…似乎想笑,又不敢笑出來,總之憋得難受!
「怎麼了…」
劉溫玉臉上不耐,皺眉瞅了那清將一眼,頓時令他臉上冷汗連連,哪裡還敢猶豫,慌忙跪下一拜,討饒道:「請大人贖罪,卑職方才瞧見只餘下陳管帶跟麾下十餘騎狼狽逃了回來,心中震驚…」
「什麼?」
劉溫玉臉上震驚,周圍幾位正侯在一旁的清將明顯都是臉上震驚…一時間有些口雜的追問了起來。
「是不是看錯了?」
「莫非陳大人中了伏?」
「會不會京山又有變?來了援軍?」
對於沙洋潰軍的實力,一眾人大多不甚在意。昨夜劉鐵之所以能夠阻擋大軍兵鋒,主要還是依託堅固的沙洋防線….
劉溫玉臉上一沉,冷聲說道:「帶他進來…..」
「是!」
那清將不敢再做耽擱,當下便起身快速的去叫陳德進來見駕。
沒多久之後,就將臉上略有些萎靡、青腫,如今看上去狼狽不堪的陳德帶了上來。
「卑職…卑職參見大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