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sgentleman,youverymuch!(這位先生,謝謝你幫我們解了圍,非常感謝!)」
看到那幫追逐他們的兵丁終於散了去,因為失血而已經有些頭暈昏昏的嚴中直示意個個帶傷的弟兄們先休息一下,又讓堂弟小五扶他過去跟那車裡幫他們解了圍的一干人道個謝!
離那車裡還有十幾米得路程,不過,考慮到別引起了車裡人的誤會,加上他們身上的槍實在也子彈了,所以,一邊高聲用英語跟車內的人打招呼(他還以為是外國人),一變揮了揮手上的槍,然後將它扔到了地上!
嚴中直心裡有些惶惶的,他的洋文不好,就只會一丁點的英語,至於其他的德語、法語、俄語、日語什麼的根本就不會一點,心裡難免害怕遇到的外國友人若是聽不懂英語、直接向那之前對待那幫瑞澄的走狗一幫也給他爆了頭,那可就有冤沒處說了!
「wearenothostile,hello,wearetherevivaloftherevolutionaries,you,andacceptmythanks!(我們沒有敵意,你好,我們是共進會的革命者,非常感謝你們剛剛對我們伸出的援手,謝謝,請接受我的謝意!)」
「mynameisyanzhong(和諧)zhi,atthenextismybrother,mayiaskyouhowtocall!(我叫嚴中直,在旁邊是我的同志,請問你們該如何稱呼!)」
車內,李漢皺著眉費力的聽著嚴中直那蹩腳的中式英語,他因為所從事的工作比較特殊,不但通曉英語、甚至連德語、法語、俄語、日語、韓語也能勉強聽懂一些。不過,他感覺到無奈的是,之前自己不是已經用漢語喊了一聲了嗎?難道他們沒聽清楚,還是....還是感覺國人不可能擁有這樣的巨大汽車嗎?
透過防彈玻璃確定了窗外沒有危險之後,給身後的田氏一個安心的眼神,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裝備,這才推開了車門,下了車!
「你們好啊幾位,是什麼原因令這幫清兵在追捕你們...」
一口流利的普通話,錯了現在還沒有普通話之說,最多有些見多識廣之人明白他所說的乃是京片子,李漢跟幾人打了聲招呼,便旁若無人的打掃起了戰場,居然給他收集了二十一杆老套筒,其中大多都有八九成新。
「您...您是...日本人...」
他這一口標準的京道話(普通話),不過見他穿著異於常人,或許是個日本人什麼的也說不定。嚴中直幾人顯然沒有當他是國人,只當是個經常中國的日本商人,畢竟,國內這個時代汽車可是個標準的稀罕貨,莫說中國了,便是旁邊的亞洲強國—日本,此時國內的汽車大工業也不過處於萌芽狀態罷了,最多隻能簡單的修理下損毀的汽車,至於生產,還僅僅只能算是剛入門。
「日本人?」
李漢皺眉有些不爽,不過他的腦袋一轉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了,只得耐心的解釋:「這位先生可能想錯了,在下並不是日本人,只是幼年隨父母留洋國外,適才剛剛回國罷了!」
嚴中直幾人一愣,沒有想到居然碰到了自己歸國華僑,不過雖然愣了下,他還是很快的反應了過來。
「多些閣下的出手相助,先生倒是一手好槍法。」
對於李漢的詢問,雖然此人從清兵手中救下了幾人,不過心中還有警惕的他巧妙地誇讚起了他的槍法卻是避而不答。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地屍體,見到地上紅白的一片東西,他只感覺腹中一陣翻滾,臉上就是一白的他連忙將視線轉到了其它地方,不敢再看過去,不過心中的驚訝卻更盛了幾分。
「槍槍命中頭目,此人槍法當是了得!」
「哪裡,您過獎了,李某在國外參過幾年的軍,別的沒練出來,倒是隻有這一手槍法能夠拿得出手了!自我介紹一下,敝姓李、單名一個漢,漢人的漢,字易之,你好!」
將收繳的槍械全都裝入了車內,裝作沒有看到幾個人眼中的渴望神色,開玩笑,在樓村送掉了那麼多條槍,到現在他還在心痛中呢。要知道現在他並不知曉任何的軍火商人的名單,以後自己若真想要走上革命之路,那可是需要大量軍火武裝手下的,這批剛剛繳獲的槍支成色上佳,便是比起他之前從馬賊那裡搞到的,也要好上幾分,因此便趁著打掃戰場的時間給一併帶上了,尋思著以後可能用得上吧!
「這個...請恕我等不便回答性命,還望先生見諒。不過先生若是方便,還望留下個名帖、住址,他日若是僥倖活命,必報先生此日的救命之恩。事已至此,那清軍失了我們等會必然要大肆追捕,我等就不連累先生了,這就逃走...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