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新凱恩斯帝國帝國軍現階段須配合聯合干涉軍展開必要的後期軍事行動,並提供相應物資補充。
……
同時,米亞斯王國的代表也在雷茲多尼亞和聯軍進行了談判,條約內容相對簡單寬鬆許多。
而前帝國皇帝特利希海里斯及妻兒一家,在重新安葬了自己的母親菲麗羅爾之後,在前皇家禁衛軍副統領查希爾子爵的陪伴下悄然消失,據說特里希海里斯一家到了米亞斯王國隱居,也有人說特里希海里斯一家趕往了可拉達次大陸。
對特利希海里斯而言,這或許是個解脫,也或許是個遺憾,但起碼,沒人會懷疑他的謀生能力,因為在以前,特里希海利斯的美術、詩歌等造詣就是全帝國聞名的……
「特里希海利斯二世註定將成為凱恩斯帝國變革的先驅,且不論他在位期間對帝國產生多少嚴重的破壞或者是偉大的貢獻,至少他為這個殘酷掠奪他人幾百年的國家儘可能地爭取到了寬容……」
這是凱恩斯帝國之後對這位看透人間冷暖的年輕皇帝的評價,總的來說,褒貶參半,可謂人過留名了……
大陸光明歷2772年(新曆2年)五月二十七日。普洛林斯共和國東北部邊境行省卡其里亞省。
西北就是著名的塔恩河和塔恩河東岸平原,卡其里亞省是兩年前以佔領希洛王國的領土成立的新行省,面積算是普洛林斯共和國最小的行省。
如今,卡其里亞省這狹小的地方成了八萬餘普洛林斯大軍的駐紮地,大軍名義上的最高指揮是大執政官馬庫薩。
一個多月前希洛王國的無條件投降讓最高元老院欣喜若狂,但隨著南邊邊境銀狼和魯修斯聯合王國越來越明顯的敵視,最高元老們不得急令在希洛王國境內的海格拉德斯大軍和馬庫薩的大軍回趕。
結果海格拉德斯以大軍奔襲疲憊為由,幾乎用了二十多天時間才開到了塔恩河東岸和馬庫薩大執政官的三個軍團一萬八千人匯合,一邊展開就地休整,一邊要求補充物資。
普洛林斯共和國經歷了近一年的慘烈對外戰爭已經元氣大傷,如今的主力野戰集團只剩下了防守西部邊境的十個軍團六萬人、海格拉德斯的十五個軍團九萬四千人(其中有五個軍團三萬一千人留在希洛王國境地內執行佔領任務)、馬庫薩大執政官的塔恩河防禦集團三個軍團一萬八千人,部署在魯修斯聯合王國邊境的菲文斯河防禦集團三個軍團一萬八千人,以及以「支援同盟」的名義進入勞普魯德大公國的四個軍團兩萬五千人。除以上精銳外,剩下的就是防禦首都貝萊德西亞城的共和國首都衛戍軍團八千人以及散落在各個行省的訓練新兵,而之前的各地守備軍早就被抽空調盡。
如此分散的部署以及南方的威脅日益增大讓最高元老們驚恐萬分,而歸國的馬庫薩和海格拉德斯大軍又是如此疲憊不堪,萬般無奈之下,最高元老院只能命令附近這個行省的新兵緊急朝菲文斯河一線集中,一邊調動一邊編組,好歹算是半路湊起了相當五個軍團兵力的三萬人。這些,已經是目前最高元老院唯一能夠動員展開的後備直屬兵力了。
卡其里亞省首府索斯羅特城。
「大執政官閣下,最高元老院指令到了,要求塔恩河方面軍儘早結束休整南下!」來自首都的傳令官非常傲慢地瞥了眼坐在官邸會議室裡的海格拉德斯等人,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
「海格拉德斯閣下,最高元老院這已經是第三次催了,你還是快點把部隊調動起來。」等傳令官一走,馬庫薩就屏推了其他人,小聲地勸著還在喝酒的海格拉德斯。
「尊敬的大執政官閣下,您對國家的職責總是讓我感動。不過,讓這些士兵拖著沉重的雙腿跑上一千四百里真是件殘忍的事,我想最高元老院應該馬上提供八萬匹戰馬。」海格拉德斯笑著放下酒杯,露出了認真的表情,「閣下,其實您大可下令,不用徵求我的意見,您才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
「海格拉德斯,你還在在意這段時間的流言?嗯……如圖梅勒地方執政官閣下所言,我對你一直很放心,也試圖消除最高元老院對你的誤解……我們不需要兜圈子,你帶來的十個軍團到底聽誰的命令,我很清楚。我不可能帶著我的三個軍團提前走的,這會讓人們更加猜忌。」馬庫薩嘆著氣走到了房間中央,看著官邸外的城市,臉色凝重,「現在不是用這樣的態度對待流言的時候,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海格拉德斯靜靜地看著長期支援自己的馬庫薩大執政官,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海格拉德斯很清楚這位大執政官的政治底線,對方雖然是自己的支援者,但終歸是站在最高元老院的立場,這點上,和同樣偏袒自己的圖梅勒等地方執政官有著本質上的不同,那位格利亞斯的岳父已經暗中預設了自己的未來選擇,但眼前的馬庫薩,顯然不會同意的。
「閣下,既然這樣,我去勸說一下那些將軍們,希望他們能夠體諒最高元老院的苦心,激發他們應有的愛國熱情……」海格拉德斯行了個禮,就走出了房間。
馬庫薩緊皺著眉頭,在他的眼中,門慢慢合上了,海格拉德斯的腳步聲也慢慢遠去。
「馬庫薩閣下還在猶豫嗎?」一側的小門開了,一位身穿普通平民服的神秘男子帶著嚴厲的語氣走了出來,「最高元老院的命令已經到達您手上一個星期了,大軍也在裡耽誤了近十天,海格拉德斯如此野心露骨放任國家危機不顧,閣下還在為他考慮?」
慢慢從懷裡摸出了一封秘密指令,馬庫薩臉色發青。「我想正是大人和諸位元老太過警惕小心,才會讓海格拉德斯心生疑惑,這剝奪海格拉德斯一切職務的命令該如何執行,他在城外的大軍會接受新的命令嗎?」
「這是共和國,至高無上的共和國法律才是每個公民唯一的行為準則!他一個海格拉德斯,又有什麼不可接受的?」神秘男子冷笑著背過了身,「海格拉德斯多年來刻意標榜自我,民眾被其煽動誘惑甚多,對國家而言,我們需要的是一位遵守秩序的高階執政官,而不是自我膨脹的野心家。
「我可以理解最高元老的擔憂,但目前局勢複雜,雷恩入主魯修斯聯合王國,阿爾伯特之死涉及海格拉德斯,更拖累共和國,銀狼與我共和國勢同水火,正是用人的時候,此時剝奪海格拉德斯一切職務,是否打擊民心士氣?」馬庫薩把秘密指令揉成了一團,塞進了懷裡,也是一臉嚴肅,「別忘了,現在整個西方面軍,格利亞斯的部隊,還有勞普魯德大公國、希洛王國,其實都是海格拉德斯一手掌握的,他真要有什麼想法,還容得了我們在這裡說話?」
「最高元老院本不想繼續戰爭,早就有意與銀狼和談,但現在情報顯示,海格拉德斯不斷挑釁銀狼,分明就是製造事端,引火上身,目的是什麼?這故意把最高元老院往戰爭裡推的舉動,我想大執政官閣下不會不清楚!」神秘男子的聲音越來越冷,轉過身的時候,手裡已經出現了一封信,「這是昨天最高元老院的最新指令。」
接過最新的命令,馬庫薩才看了幾眼就嚇出了一身冷汗。
秘密指令命令馬庫薩無比在五月底把部隊集中控制起來帶領南下,倘若海格拉德斯依然抗命,馬庫薩可以當場逮捕對方,甚至可以採取「必要手段」防止海格拉德斯的「極端行為」。
這個指令用一句話就可以概括,就是必要的時候,可以秘密關押甚至處死海格拉德斯以保證軍隊控制權。
「這……請讓我考慮一夜,明日我再給大人回覆。」馬庫薩擦著汗,手都有點哆嗦。
……
……
索斯羅特城外,海格拉德斯軍營。
「海格拉德斯閣下,情報已經明確,銀狼的大軍已經在菲文斯河南岸集結完畢,加上五個魯修斯軍團,總兵力二十個野戰軍團十三萬人,正在積極準備渡河!」海格拉德斯的副官比埃爾將軍小聲地說著。
「哦,很大的手筆……那位夏斯林將軍,我記得當初他不過是雷恩手下的一箇中隊長,看來這幾年進步不少,尤其是南大陸的幾次城市攻防戰,他看樣子很擅長這些,那位克里斯汀小姐讓他做總指揮是個不錯的選擇。」海格拉德斯笑得很輕鬆,「格利亞斯在烏達利爾省秘密徵兵,我希望他能更快點……嗯,我們也該早點趕過去才行。」
「閣下,南邊……」比埃爾嚇了一跳,以為對方說錯了。
海格拉德斯並不理會部下的驚奇,只是喝著酒,眼睛落在桌上的大地圖上,「我也希望我能儘可能冷靜下來……不過,適當的冒險總是值得的,不然大家都會遺憾的。」
「閣下,城裡有訊息了……」又一名將官帶著緊張的表情走了進來,將一封信遞到了海格拉德斯手裡,「最高元老院的秘密特使還在城裡……」
看完這最新的情報,海格拉德斯開始大笑,人在帳篷裡如散步一樣走著圈,「真是群聰明的老人……他們的直覺確實不錯!不過,既然願意為這個國家再努力一次,我也不能讓他們失望。」
「閣下,不能再等了,不然……」兩位將軍都急上幾步。
「嗯,那就今天晚上吧,希望一切如我等所願!」海格拉德斯回頭露出了冷笑,狠狠地把酒杯砸在了地上,「馬上派人送信給貝萊德西亞衛戍軍團軍團長特魯羅斯將軍,就說可以開始了!」
「遵命!」
……
……
五月二十七夜,普洛林斯共和國卡其里亞省首府索斯羅特城發生混亂,據說有刺客企圖暗殺共和國高階軍務執政官海格拉德斯。在混亂中大執政官馬庫薩被刺客所害,海格拉德斯重傷,從擊斃的刺客身上收出了來自最高元老院的秘密指令。關於最高元老院企圖以海格拉德斯的命換取銀狼的諒解的說法引起了索斯羅特城內外普洛林斯官兵的極度憤慨,這樣的政治陰謀陷害等於出賣國家的尊嚴和公民的利益。
第二日,海格拉德斯在萬般無奈之下宣佈將帶軍返回首都貝萊德西亞,為大執政官馬庫薩的無辜喪命以及最高元老院對自己的態度討個說法,隨行大軍八萬一千人。同時,以海格拉德斯的名義發往共和國各省的號召令送出,以尋求各省地方執政官及各地軍隊的支援。
三日後,訊息傳到首都貝萊德西亞,最高元老員震怒不已,宣佈剝奪海格拉德斯一切職務,但就在釋出命令的元老會議上,貝萊德西亞衛戍軍團軍團長帶兵佔領最高元老議政院,以「違反共和國法律公然陷害高階軍務執政官並無恥出賣國家」的名義拘捕了在場的大部分最高元老和所有大執政官,並宣佈等候海格拉德斯的到來。
六月一日,首都貝萊德西亞城市民爆發遊行,強烈要求處罰賣國賊,並要求海格拉德斯擔任共和國臨時最高執政官。
六月五日,海格拉德斯先行抵達貝萊德西亞,受到幾十萬市民的夾道歡迎,並在衛戍軍團的保護下進入最高元老院議政院,宣佈國家進入緊急時刻,頒佈軍事總動員令。對此,除少數省份的地方執政官保持沉默外,大部分地方執政官都發出了積極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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