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實在看不清)是屬於世界最詭異的時空角落,更上層的冥界;可以說是長久的罪欲力量在無數的年月積累後形成了這片封閉的,連歷代光明和黑暗冥神都無法穿透的神秘之地--罪欲冥界,而它的下方,就是黑暗罪神新開闢的原罪神域,一個更加封閉的美麗世界。

黑色帶著片片朦朧猩紅光斑構成這個罪欲冥界所謂的天空,放眼而去,漆黑的小山峰和粗壯的深灰色石筍綿延到了視線盡頭,幾乎沒有一處平坦的地方。到處都漂浮著象徵罪欲亡魂的淡白色和猩紅色光團,如蝌蚪一樣悠然穿梭在根根石筍和座座低矮的山峰之間,令人窒息的原罪力量充填了這片天地每個角落和每絲夾縫。

‘尊敬的,無上的主神弗里亞特斯陛下,您的偉大力量令卑微的屬下無比景仰……‘

最後一位原罪使徒--傲慢使徒底比尼斯一身華麗的黑袍,正恭敬地跪在一根粗大的石筍上,對著遠方某座小山包的原罪主神說著不太符合他個性的馬屁話。

面前漂浮著那巨大的、由光明主神艾西坦尼亞斯的神識和精神體封印轉化的昏欲傀儡,弗里亞特斯眼裡充滿了憤怒,那銀色的長髮下的臉冷漠如冰,那身披風下華麗的神甲在昏黑的光線下璀璨發光。

回過了神,靜靜地、帶著一絲嘲諷看著自己一手創造出的原罪使徒。弗里亞特斯露出了微笑,‘底比尼斯,你滿意你地力量嗎?‘

‘屬下為之自豪……‘傲慢使徒惶恐低下了頭,語氣更加恭順,‘偉大的原罪力量必定傳播世界。‘

‘哦?那是否我們外面的世界也應該變成這般風景?罪欲釋放後的世界在我的統治和支配下還有什麼意義?‘弗里亞特斯冷笑著甩了下披風。

‘這個……‘傲慢使徒一下就結巴了。

‘亡靈……罪惡……還有生命和物質在這種扭曲力量下的噁心變化……這些是我追求的嗎?‘弗里亞特斯又逼問了一句。

‘屬下不知道……屬下只知道為您偉大的事業奉獻一切。‘傲慢使徒那半張臉已經在哆嗦了。

‘呵呵,這個問題對他那螻蟻般地低賤智慧來說是種不可能的挑戰,如果不希望你的忠誠部下現在就崩潰在他的愚蠢中,那就由我來回答吧!‘

一片幽藍色的水光波紋閃過。在一座山峰上出現了一位身穿金甲,手執黃金戰戟的棕發少女,只是那代表著光明屬性地神甲上居然多了不少黑色的妖豔紋飾,看起來充滿了更為詭異的華麗美感。

‘啊!大膽智慧女神,居然敢闖入聖地!‘傲慢使徒一下騰到了半空,背上的贅生觸角頓時長了不少。

‘以命運拯救者自居、自以為是的弗里亞特斯。你現在也感到無助了嗎?是不是開始後悔你所選擇的道路?‘

芙妮亞西雅笑著捋起肩頭的一縷棕發,不屑地看著傲慢使徒那憤怒的表演,只是輕輕一擺手,一股帶著酒紅色光芒的黑霧夾雜著幽藍色的氣絲就朝傲慢使徒飛去。

一聲慘叫,傲慢使徒全身地鎧甲都發生了類似溶解般的液化,甚至那長滿肉芽地半邊臉都開始出現腐爛。

傲慢使徒一把捂住了臉,背後的贅生觸角一下多出了幾十根,像是受了什麼巨大傷害一樣拼命纏繞包裹全身。類似蟲類蠕動地沙沙聲越來越大,觸角也越來越多,到最後。空中已經出現了一團完全是由觸鬚包裹構成的大肉球,看起跟有生命的‘粗毛線團‘一樣。一滴滴噁心的灰色液體不斷從那‘毛線團‘的表面流下。那是觸鬚在分解溶化過程中形成的腐液。

‘呵呵,你贅生啊?繼續努力……施展你的偉大力量和完美的身、軀。也許這些觸鬚褪完之後,你會進化得稍微漂亮點……‘智慧女神對著自己親手釋放地神力折磨顯得格外開心,絲毫沒有因為這擴散瀰漫開的腐爛惡臭而皺眉不滿。

‘……‘

距離弗里亞特斯不遠地半空,就是在原罪神力和黑暗神力結合出的古怪神力攻擊下、逐漸融化腐爛的傲慢使徒的贅生體,但弗里亞特斯卻滿臉的漫不經心,甚至還露出了一絲讚許的微笑。

「這是縱容還是不屑?為什麼幾千年來處心積慮飢不擇食的黑暗罪神現在卻總是以一種處身世外的態度來對待他眼中的血腥世界。我是否可以理解,你想以這種所謂的高雅姿態來掩飾你對無法扭轉命運的一種無奈呢?不過,還是那句話。歷史不可能荒謬地由你一人來抒寫!」

全然不顧身邊那腥臭腐爛的「毛線團」發出的慘叫,芙妮亞西雅的身上又浮現出一種不同以往的細膩的暗金光澤。漂亮的棕發飄蕩在耳邊。臉上是甜甜的微笑,不帶有一絲的膽怯。而四周的那散漫的亡靈似乎都感覺到了什麼,爭先恐後地向著黑暗的更深處徘徊遊蕩而去。

「作為神而言,幾乎擁有著永恆的、又宛如詛咒般的青春……但希望尊敬的智慧女神芙妮亞西雅閣下在和這個可愛的新世界共處了一段不長的難忘時光後仍可以稱呼我一聲‘長輩’。若連神都喪失了最基本的禮儀,還何談對他人的指責。」

弗里亞特斯那包裹著華麗神甲、如同鋼鐵般的身體不真實地漂浮在分不清是天還是地的虛空中,爬上臉上的冰冷麵罩將話語中原有的幾分人氣都變成了單調的音節。

「哼……虛偽的傢伙!還要我等到何時?是否需要母親繼續為你歌頌點什麼才能揭去你那可笑的面具?」芙妮亞西雅慢慢握緊了手中的戰戢,戰鬥態勢在悄悄形成。

「芙妮亞西雅閣下,自創世紀以來這個改變世界的絕頂機會正前所未有地接近我們,我們究竟是迷途的羔羊,還是獲得真正的希望,就看我們如何去獲得並利用這個機會。我已經不需要再表明我的立場,這個世界被創造的那一刻就已經烙上了明日的浮華……看,過去的世界,今日的世界,明日的世界都正在看著我們啊!過去的我們,今日的我們,明日的我們也都正等待著這一刻啊……從幾年前救了芙妮亞西雅閣下以來,我就知道今日的我將與芙妮亞西雅閣下正式拉來爭奪世界命運真正走向的這一大幕,明日的我也將懷揣著這份已知的收穫、帶著坦然的微笑地注視現在的我們……那麼,就讓今天這份讓世界都要為之不安的扉頁儘早翻過吧……」

「改變神的命運?還是那個虛妄的美夢嗎……弗里亞特斯,我們都瞭解到了這個世界的秘密和它的未來,也都在努力,可以說,在一定程度,正是你提供了我明白真相的契機,雖然看起來你的所為確實只能用卑劣無恥來形容……接替者,真是個極大的虛華身份,可以讓任何得到這一殊榮的人欣喜若狂,只是不知,創始神預言從一開始,就被捏造了太多的光華。」芙妮亞西雅冷笑著側過了身,「那個扭曲的、由創始神所製造出的時空通道,根本就是個預謀,他在崩潰後,就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回到這個世界。在遊歷了無數的年月和陌生世界後,他返回的腳步聲已經在臨近……」

「你應該高興才是,或者應該自豪,尊敬的智慧女神閣下,你的妹妹、偉大的愛之女神艾麗瑟瑞娜閣下正如我們想象的一樣在完成創始神的復甦,這是你們身為骨肉同胞的最大驕傲,而我,或許只能歌頌你們美麗的母親來求得依附……哈哈!!!」弗里亞特斯大笑起來,但笑聲中卻透著幾絲無奈,「幾千年了,當我和你們的母親還愚蠢地追捧那些創始神的走狗的時候,也沒想到世界的未來會是這麼荒謬,創始神從一開始,就已經厭惡了這個世界原有的規則,如若不是同為最終神域的真神還存著那麼點私心,這個世界就不是我們現在所能看到的景象……」

「所以,我們都在企圖阻攔這個預言的進行……」芙妮亞西雅馬上接上了弗里亞特斯的話頭,「但是很可惜,也許事情比我們想象得複雜得多。」心裡似乎出現一些情緒,芙妮亞西雅地眼神黯淡了許多。眼底的光芒也顯得揮散了些,「愛絲拉姬達不能成為創始神的復甦品,哪怕她本身就是這創始神預言的一部分,這是你對我們母親的承諾,所以……把黑暗之心碎片交出來……」

「很值得尊重的姐妹感情,不過,你認為以你的力量,可以打破她現在的狀態嗎?」面罩後弗里亞特斯發出了一絲輕笑。「就連智慧女神地頭腦裡也開始出現這樣投機的念頭,那我更懷疑我們彼此對抗或者合作下去對事情有什麼好處……就如你所言,唯有力量才能改變我們和這個世界的命運,你又何以保證你可以堅持自我對抗創始神意識的復甦呢?」

「……」芙妮亞西雅沉默了,好半天才回過了頭,死死盯著遠方的弗里亞特斯。「不可否認,你已經擁有這個世界可以和最終原力抗衡的力量,但你地願望卻不僅僅是保全母親和我們的未來,你的力量所展示的未來和野心,未必比創始神預言更好,而且,你一直用這樣的態度在羞辱我們,讓我們不得不去依附你那骯髒的未來!」說著,舉起了黃金戰戟,對準了弗里亞特斯。「我們二者,是需要一方做出放棄。」

「呵呵。真是固執和智慧的最佳結合啊……這裡再沒有旁人,就請尊貴的智慧女神閣下勞神將你壓抑許久的力量全都自信地展示出來吧。芙妮亞西雅閣下在那個浮華世界特意製造出的千篇一律地風格已經使得這個被遺忘的世界感到被欺騙被傷害,它就像一個急切地孩子一樣太需要也太渴望獲得神的關注了,甚至急切得都不容神去拒絕。」

弗里亞特斯地話音剛落,他眼中的芙妮亞西雅就開始莫名地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似乎是刻意想要阻止某種不可思議變化的產生,但感覺又是那樣的徒勞,原先那本身就屬於突然出現的細膩暗金光澤開始變得澎湃不安。

在韻動的光澤中,芙妮亞西雅抗拒般將自己的身體縮抱成一團,但不可否認地異相依舊產生了。她的神甲開始一陣陣地化黑。一種詭異地光澤似乎在芙妮亞西雅身體表面蔓延。芙妮亞西雅從神甲中露出的脖頸處開始溢位瞭如同經文般的暗紅古怪文字,就像皮下蔓延生長出的熒光紅蛇。逐漸地覆蓋出了左右的臉頰,甚至彌散了幾絲到眼睛裡,圍繞著瞳孔在四周發黑的棕色虹膜上烙上了一圈神秘的圖案,紅光透出了眼睛,暗暗地飄蕩在視線之中。

還有更不可思議的,芙妮亞西雅的身上也開始呈現出幽幽的詭異紋樣,這種霓虹般的色彩穿破了芙妮亞西雅的皮膚虛幻地烙印在已經呈現全然黑色的鎧甲上,然而,那些詭異的文字從她的身上亦到她身後的虛空中都在肆無忌憚地蔓延著,就像一盆撲到平滑地表上的水,暗紅色經文溢位了女神的身體卻又平整地在一面看不見的垂直牆面上生長著。

詭異的氣氛中,那些四下飄散的亡靈重新聚了回來,它們似乎惶恐地注視、等待著這個封閉世界裡至高無上、永恆不變的弗里亞特斯會有什麼偉大的動作,不過當它們感覺到異變中的芙妮亞西雅那散發的怪異黑暗神力的時候,又四下逃散了。

「哦?」

終於,弗里亞特斯在輕聲驚歎一聲後也開始行動了,他緩緩地伸出分不清關節的鋼鐵右臂,虛晃地向空中一抓,隨後竟然就有著些許的黑色沙爍從拳頭的縫隙中飄灑下來。黝黑烏亮的沙礫稀疏地向下墜去,在垂直地飄灑了百米高度後像被不可抗拒的外力拉扯一樣陡然平鋪在看不見的虛空平面線上,然後像著四周蔓延流去,瞬間就組成了一幅巨大的亮黑色圖版。

弗里亞特斯的面罩下又傳來了模糊的低吟,隨著吟語那漆黑油亮的沙爍圖版就像被啟用了一樣開始跳躍、開始異化。兩人腳下百米處一個直徑達百米的圓形圖騰慢慢地從沙礫圖版的個體上剝離開來,蒸騰著猩紅的蒸汽。

眼前的弗里亞特斯除了語調和詭異的動作外完全沒有一絲變化,但芙妮亞西雅發覺自己完全不能用正常的思維去理解他的妄言和這怪異的原罪神力控制。

同樣,在弗里亞特斯眼裡,芙妮亞西雅也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姿態第一次出現在這個囊括了整個可拉達世界罪惡亡靈的地獄世界。芙妮亞西雅似乎變得更加古怪了些,只見芙妮亞西雅背後的虛空中蔓延開來的斑駁的神秘經文圖案已經兀自地從一面流淌到了另一面,幽幽的文字重疊在了一起,拼成了一對巨大的霓虹光翼。

「所謂的頂極黑暗神力……哦,很難想象,四分之一的黑暗之心都可以讓智慧女神挖掘出如此多的奧秒……創始神預言,那個美麗的神話傳說中是不應該漏掉如你這般有資格競爭最後榮耀的女神……」弗里亞特斯面罩後的表情微微驚詫,但很快就發出了和緩的笑聲,「智慧女神這個名號已經不足以匹配你現在的力量和身份,但你若想證明我沒有這個競爭榮耀的資格,那麼就請讓我見證下你的偉大力量……」

「看來我真是低估了我面前的某位前輩……居然一下子就被弗里亞特斯閣下拆穿了這小把戲,想必幾年前你同樣也已經預見到了你今天的末日。想來,顧忌我那單純迂腐的母親沒有趁早地將我消失掉就是你的失策了。」芙妮亞西雅笑了,眼底的暗紅色熒光圖案一隱一現,「不過,神的世界該如何變化已經不值得我關心了,只為了我那柔弱的妹妹,我願意再次以我的意志,去體驗抗衡所謂的命運結果,就算……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雖然你的努力看起來似乎也可以感動我的母親,但我現在只知道你就要成為這冥界罪欲亡靈的真正一員了!呵呵,現在就開始吧!」

「哈哈,在尊敬的芙妮亞西雅閣下將創始神預言的黑暗力量穿到了身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意味著開始了,哦不,就要結束了……」

弗里亞特斯僵硬的右手突然開始擺動,靈活的殘影充斥在智慧女神的眼前,在猩紅的殘影中,弗里亞特斯右手一揮,隨著這股眩幻的擺動,兩人腳下懸浮著的圓形圖騰也開始晃動,圖騰中顯現的猩紅色的五芒星七芒星層層疊疊地拼合在一起,並開始有規律地旋轉起來,旋轉中剝離出來的猩紅蒸汽如無數的巨蟒一樣聚合在一起,在兩人的腳下翻騰。

看著這誇張的一切,芙妮亞西雅右手握緊的黃金戰蕺頓時纏繞上了幽幽的暗金色符咒,她身上幽幽的紅色已與這天空中霸道的紅色就像兩種敵對地生命。那冷靜的霓虹羽翼擴張到哪裡就將芙妮亞西雅的力量覆蓋到了哪裡。很快,兩種力量就警惕地交織在了一起。

突然,芙妮亞西雅身上包裹著的瑩色符文也開始運動,她背後的巨大能量羽翼開始分拆,那些神秘的符咒爭脫開了芙妮亞西雅無形的束縛,以芙妮亞西雅為中心重新附著在一個巨大的神力屏障上,無數地文字猶如呼吸般一陣陣地在虛晃的光之球體上流動。在運動中,那些流動的字鏈外表頓時凝聚了一層固態的光的實體。在霓虹的光只實體中那些符咒在旺盛地旋轉著,又是在轉瞬間以一種離心力地運動四下擴散開來!

光的字鏈立刻就充斥了半邊漆黑的虛空,而在整個光芒與力量翻騰的中心,芙妮亞西雅的身上不停地發散出神秘的符咒去滿足著這被遺棄的世界對於力量和破壞的渴望。

緊握著黃金戰戟,一個重疊著絢麗斑斕光翼的巨大符咒海洋以新姿態的芙妮亞西雅為核心向弗里亞特斯進逼而來,而那傲慢使徒猥褻地腐爛身影早已在這澎湃的力量狂潮中被淹沒分解、不知所蹤。

「萬物來源於塵土。迴歸於塵土,虛妄地毀滅亦是生命的合理運數結果,執意地熱血也終將化作一縷空洞的塵埃……芙妮亞西雅閣下,願早已經輪迴過的今天能以明日的衰亡喚醒你的固執……這裡作為見證者的所謂的虛妄、包括這個被遺棄的罪欲世界,將以敵人為存在,以服從為過程,以毀滅為代價!釋放你們對於創始神神乃至這不合理一切地不滿吧!」

似乎整個虛妄的世界都注意到了這場並不存在著舞臺地華麗歌劇。那些游離在黑暗虛空中的蒼白亡靈們就像獲得了指令開始出現了湧動。這些並無思維的亡靈雖然看上去依舊有些在抗拒某種強制力量的召喚,但它們並不能阻止,彷彿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種無聲的哀號下,它們奮力地向著那一團漂浮在兩人之間、宛如巨大的鍊金陣上那已經變得稠密的猩紅「熔漿」衝去。

無數的蒼白蝌蚪突然間就阻隔住了芙妮亞西雅的視線。那些從她面前呼嘯而過的亡靈筆直地就撞向了熔漿蒸汽,接著就在一股連芙妮亞西雅都為之驚顫的巨大哀怨和憤怒嘆息聲中被翻滾的力量熔漿給一口吞噬掉。化做了一個巨大的液態熔岩般的粘稠球體。而那些有幸撞到芙妮亞西雅周身光鏈的孤苦亡靈更是直接就在絢麗的摩擦燃燒中瞬間消亡了。

密集的亡靈死雨雖然阻隔了芙妮亞西雅的視線,卻如同不存在般絲毫不能阻擋她的腳步。

從旁邊越過這詭異的吸收著無數亡者的巨大死靈球體。弗里亞特斯就在眼前,他似乎並沒有什麼防備,連一般的神力屏障都沒有施展,看來以現在的實力很容易就能打倒他。

芙妮亞西雅手執著黃金戰戟很迅速地向弗里亞特斯揮去,終於弗里亞特斯也開始行動了,他那揮舞著的右臂憑空地一劃,芙妮亞西雅只覺得一股強大的戾氣和她迎面相撞,這種力量不帶有任何的感情和人性。和可拉達世界的生機完全相悖。

早在秘密的領悟中擁有嶄新力量的芙妮亞西雅並不為之停歇動作,不帶任何猶豫地就突破了這道對她構不成實質威脅的防線。黃金戰戟的槍尖直取弗里亞特斯的喉部,而圍繞著芙妮亞西雅周身的那澎湃的符咒光之鎖鏈,早已將兩人包圍,並已經將弗里亞特斯的四肢洞穿!

「嚓!」

就在黃金戰戟即將刺入弗里亞特斯身體的那一刻,弗里亞特斯騰出的左手居然很輕鬆地就抓住了槍尖。

這是芙妮亞西雅所見的那個自詡為大觀罪者的弗里亞特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出手,那些符咒的光之鎖鏈依舊在弗里亞特斯的軀幹上橫行著洞穿著,發著耀眼的紅光,但弗里亞特斯似乎沒有一點反應,而且除了剛接觸時的摩擦聲,弗里亞特斯直接抓住黃金戰戟鋒利槍尖的鋼鐵左臂就再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呵呵,很遺憾,創始神預言中並沒有說作為芙妮亞西雅閣下的敵人就要有義務親自與芙妮亞西雅閣下舉辦一場沒有懸念的滑稽鬧劇,就算閣下成為了新的存在,你依然沒有這個資格……但是,相信芙妮亞西雅閣下也一定會喜歡在下為你選備的真正對手……同樣地賦有勇氣,同樣地佔有力量,同樣地擁有信念,同樣地享有智慧,同樣地……以你的存在而存在……」

「譁!」

弗里亞特斯握住黃金戰戟槍尖的左手一揮,芙妮亞西雅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比剛剛那股蠻橫了百倍的力量給扔了出去。

芙妮亞西雅只覺得自己一陣頭暈目眩,高速地被拋開後猛然間就感到自己重重地撞到了某個在這個虛妄的世界裡應該屬於不可思議概念的硬物上。那些符咒光之鎖鏈受著弗里亞特斯的牽引也紛紛離開了弗里亞特斯鋼鐵般的軀體,但剛剛還肆意般的絞殺洞穿卻沒有給弗里亞特斯帶來哪怕一絲一毫的傷害,弗里亞特斯碩大的黑袍依舊冷冷地隱藏在黑暗中,並越來越模糊。

回頭一看,竟是那一團越來越巨大的、吞噬了無數罪欲亡靈的熔漿氣團,此時它的直徑已經接近了那腳下轟鳴的鍊金陣的直徑,更多蒼白的、宛如蝌蚪般的亡靈紛紛從芙妮亞西雅的身邊穿過被吸收進了熔漿的體內,隨後就在這灼眼的蒸汽中翻騰融合,然後漸漸化成了稠密的泛著綠色熒光的膠質,巨大的綠漿在氣團中醞釀著,呼吸著,卻無時不散發著一種悲哀的哭泣呻吟。

芙妮亞西雅極力要從這紅綠色混合的怪物的泥濘表面掙脫開來,卻突然感到猛然一陣釋放罪欲力量的巨大震撼,她抬頭一看,卻赫然看到了兩雙眼睛,兩雙交融依偎在一起的巨大的、如同熟睡初醒的眼睛!

多餘的紅色和熒綠色岩漿在脫落,在剝離,圓形的猩紅巨蛋中隱現著兩個攢抱在一起的曼妙少女的身體,瑩綠色的血肉上覆蓋著如網狀的圖騰,圖騰像是在呼吸,一陣陣地逼出猩紅色的油亮光澤。她們面對面緊緊地蜷縮在一起,但像是要甦醒了,外殼已經成為了她們的束縛,終於,這脆弱的外殼已經不能承受她們巨大身形的蠻橫甦醒,嘩啦啦地裂開。

芙妮亞西雅近距離地看到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切,當她真切地看到了那兩個讓人驚訝的、體型巨大的赤裸少女時,那兩個抱在一起的少女的漂亮眼眸也同時轉向了她。

這兩個巨型少女的外表摸樣居然完全和芙妮亞西雅一模一樣!

芙妮亞西雅吃驚地看著眼前一切。作為智慧女神地她也開始出現幾絲內心恐懼。

這個世界竟然還有這種不為人知的存在,那個創始神到底給這個世界究竟帶來了多少難以置信的恐怖奇蹟!?我們到底是什麼?是最偉大的神?還是被愚弄最深的小丑!?還有那個弗里亞特斯,他究竟是這個世界救世主還是真正的一個大怪物!?

芙妮亞西雅混亂的思考著,然後飛速從這個巨大鍊金陣上逃脫,撤到了一個自認為安全的地方,再忿忿地向弗里亞特斯所處地地方望去,但那裡已是一片黑暗。

「開始懷疑了自己的力量了嗎?哦,是在懷疑創始神還是在懷疑我……從黑暗之心碎片中透析了更為久遠的神的黑歷史。從中繼承領悟了創始神意志與力量法則中黑暗力量精髓的芙妮亞西雅閣下,看來無上的創始神力量地庇護也沒有為你帶來一絲一毫的安全感,這又究竟是因你無能呢,還是創始神在無能?呵呵,看來他們似乎都在刻意遺忘,暴君也有無知的時候。可拉達世界並不可能作為他獨有的玩物而永遠霸佔下去。新的事物終將取代過時的力量,而我,就要作為這新的引導者帶領著你們去迎接新世界的到來,不光是洗刷曾為凡人的我和你母親的恥辱……唯一遺憾地是,這個痛苦的新生過程若想成功就必須要投入成本,也許今天……就是一個例子……」

無邊地黑暗中穿來了弗里亞特斯的低吟,分不清方向,而就在這充滿威脅地話語進行時,那兩個漂浮在轟鳴的鍊金陣上赤裸地抱在一起的恐怖少女分了開來,腳下巨大的圖騰漸漸地暗了下去。兩個完全被黑暗中的弗里亞特斯右手操縱的巨大人偶身上伴隨著猩紅熒光發散著一陣陣的絕望的哀號,而她們與芙妮亞西雅一致地臉上卻掛著詭異的笑容。

她們赤裸地身上各自長出了一對巨大的綠色肉翼。猩紅的圖騰擴張到視線的死點,一個人偶的手上長出了一把巨型的綠色長戟。另一個雙手浮現出了長劍和盾,她們詭異地對著芙妮亞西雅微笑著,隨後發出了一連串刺耳的嘈雜,接著就以巨型的體魄向芙妮亞西雅俯衝而來。

弗里亞特斯以罪欲亡靈為載體,竟然製造出了兩個芙妮亞西雅的巨型傀儡,不過她們只是工具而非生命。

芙妮亞西雅面對著這兩個誇張的怪物絲毫不敢怠慢,已經分享有創始神黑暗力量精髓的她也同樣超越了她的父輩,成為了這代光明與黑暗諸神中更高階力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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