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爾夏婭慢慢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幾滴淚痕,美麗的臉龐灰暗慘然。
海格拉德斯這樣的摸樣,估計是拉爾夏婭這幾年第一次看見,她知道是為什麼。愛爾莎死了,那個永遠洋溢著輕鬆與狡黠笑容、又心細賢惠的女子覆沒在一場「意外」中,臨終前神秘地對著海格拉德斯嘀咕一句後果造成了海格拉德斯如夢遊般的精神恍惚。
他依然是高大偉岸,英俊瀟灑,甚至表面上依舊是始終不變的自信與明朗,但那挺拔身軀裡的溫度在日益降低,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開始酗酒,麻醉後的迷茫目光看得讓人心裡發疼。
拉爾夏婭忽然有點不敢看面前的男子,她覺得恐懼,她眼種的海格拉德斯在冰冷和僵硬中透著無法描述的爆發力,一種把自己一切輕易揭發但又強烈壓抑控制怒火後的自我折磨。
「拉爾夏婭,見過自己的父母嗎?」海格拉德斯拿起桌上另一瓶酒為拉爾夏婭斟了一杯,動作依然禮貌,臉上露出僵硬的笑容,另一隻手輕輕一拉,就把拉爾夏婭拉在了身邊,「應該有很多快樂的往事吧,讓我分享一下……」
「我……沒有父母……」拉爾夏婭心酸了,手裡握著酒杯,眼睛看著鮮紅的液體逐漸朦朧,輕輕自嘲笑著,然後一飲而盡,「我只知道我是孤兒……後來有了姐姐……」
海格拉德斯仔細看著少女地表情。突然裂開嘴笑了,輕摟著少女的細腰,手指在對方的後腰揉捏著,「看來我還是幸福的……起碼永遠不缺少這個世界對我的讚美或是厭惡,總有值得關注的地方。」又是一口酒,然後乾脆把拉爾夏婭拉到了自己大腿上坐下,撫摩著對方的長髮,「知道嗎。也許命運犯了很大的錯誤,不應該讓我存在在這個世界。」
「姐夫你喝醉了!」拉爾夏婭感受到了海格拉德斯身上某種悽慘,趕緊一把奪過了對方地酒瓶,微微側手就摟住了海格拉德斯的脖子。
「呵呵,喝醉?哈哈,我倒是很想體會一下!」海格拉德斯大笑著。「清醒的時候未必做的事情就是正確的……也許這就是你姐姐始終反感我的原因之一吧。」
「我姐姐?」拉爾夏婭楞了一下,漸漸咬緊了牙,頭扭到了一邊。
他還是忘不了姐姐,我做地一切都不過是讓他更加懷念,他的心依然屬於姐姐!
不,姐姐已經不在了,他沒有理由繼續這樣,愛爾莎和那些放蕩的女人更沒有資格在他身邊,不管有多少理由,只有我才是最愛他的。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拉爾夏婭突然抓起桌上的酒和杯子,開始自斟自飲。也不再去阻止海格拉德斯喝酒。
海格拉德斯只是笑著,帶著輕鬆愉快的表情看著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少女開始了瘋狂的飲酒行為。似乎是種鼓勵。海格拉德斯也開始喝,兩人不再對視,也不再說什麼,任由酒精把身體從裡到外浸潤透徹,然後微微混合著不同的體味散發著熱量。
終於,拉爾夏婭那淺薄的酒量到頂了,身體一歪,就倒在了海格拉德斯地懷裡。
「其實她還是很迷人的……至少現在是。」海格拉德斯摸了下拉爾夏婭發燙地小臉。接過了對方險些從手上掉落的酒瓶,然後把桌上地酒全部都喝下了肚。
拉爾夏婭嘴裡嘀咕著模糊不清的話。雙手緊抱著海格拉德斯的身體,把頭靠在對方的肩頭。微閉的雙眼從眼瞼縫隙中閃著幾絲水濛濛的光亮,發紅的肌膚向外滲透著絲絲混合著酒精的少女體香。
海格拉德斯丟下了最後一個酒瓶,看著懷裡少女那種酒醉地摸樣,忽然內心升騰起一股無法抑制的衝動,雙手一環,就把少女摟了起來,然後歪歪斜斜地朝臥室走去。
拉爾夏婭已經迷糊了,不過她還有一點意識,就是知道如今身邊地人正是她的最愛。那雙粗暴的手如今正在瘋狂撕去她的宮裙,沉重的呼吸在耳邊婉轉,那種男人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傳電般在全身佈散,然後滲透到了體內。
一波又一波沒來由的刺激讓拉爾夏婭全身發抖,她沒有了任何反抗,唯一還有力氣的只是搭在對方脖子上的雙手。
終於,海格拉德斯褪盡了拉爾夏婭最後的衣料,迎著昏暗的燭光開始發呆,而床上的少女則緊閉著眼睛微微發抖。
他還在等什麼……難道我就不如其他的女人?一絲從陽臺飄進的涼風拂過身體,拉爾夏婭的迷幻陶醉清醒了一點,微一睜眼,就看到了海格拉德斯呆滯的目光。
雙手一用力,就把海格拉德斯本就酒醉失控的身體拉到了身上,拉爾夏婭用力地摟著,生怕這一切都被那陣秋風吹散。
海格拉德斯終於不再遲疑,幾下除盡了自己的軍服,勻稱的身體瞬間覆蓋了少女嬌巧的曲線,把一切有意或無意的反抗都壓制在昏暗中。
粗重的喘息,略微痛苦的呻吟,晃盪的床塌,床上的男女各自宣洩著不同的思緒,但最終彼此的感覺還是融合到一起,熱烈的纏綿代替了兩人多日來的冰涼……
「海格拉德斯閣下醒了嗎?南邊的格利亞斯將軍來戰報了!」莫洛走到臥室門前,對著兩個衛兵問到。
「執政官閣下好象……好象一夜沒睡,一直和拉爾夏婭小姐一起。」兩個衛兵彼此看看,忐忑地說著,「隊長,要不現在喊喊閣下?」
拉爾夏婭小姐昨天晚上沒回房睡?難道閣下……不會吧……莫洛一楞,慢慢把頭從門上移開。
「不……不用了。海格拉德斯閣下這段時間很辛勞,大家注意警戒就是了!」莫洛發現兩個衛兵的眼神開始出現一些變化,知道他們也猜出了什麼,趕緊咳嗽了兩聲,「哦,你們都退下吧,守在莊園外就行了!」
「遵命!」
兩個衛兵同時立正。不過幾分鐘,別墅莊園裡的衛隊官兵都接到了莫洛的命令退出了各個走廊房間,只是緊緊地拱衛在別墅四周。
拉爾夏婭如小綿羊一樣緊勾著海格拉德斯的身體,睡得是那麼的甜蜜,臉上還掛著微笑,一頭漂亮黑髮散在海格拉德斯的胸前,一隻小手還摟著海格拉德斯的後腰。
海格拉德斯早就醒了,只是靠在床頭,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胸前熟睡的少女,嘴角掛著冷冷的微笑。
拉爾夏婭動了一下,迷糊地睜開了眼睛,忽然看見了自己和海格拉德斯暴露在被子外的赤裸身體,臉一下就紅了,趕緊把頭深埋進對方的懷裡。
海格拉德斯那幾絲冷笑迅速稀釋開,然後露出不同往日的溫柔微笑,用手輕輕拍著拉爾夏婭光滑的後背,「行了,小傻瓜,該回官邸了,總不能一直在床上吧。」
「很困的……」拉爾夏婭感覺到了身體的一些不舒適,但內心的那份甜蜜卻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只是羞澀地把被子拉上蓋住了自己的頭,也蓋住了海格拉德斯赤裸的胸膛,「再多睡會兒吧……中午回去好嗎?」說到這兒。已經羞澀中聲音越來越小。
「呵呵,再多呆會兒,將軍們會失望地,也許那個皇帝也期待著我能早點給他的態度。」海格拉德斯一把掀開了被子,嚇得拉爾夏婭又抱緊了他,「好了,去給我倒兩杯酒,在我喝完之前。你依然可以多睡會兒。」
「啊……」拉爾夏婭瞥了眼散落在床下的破損宮裙,臉更紅,趕緊拉過海格拉德斯的軍服罩住了身體,然後下床給海格拉德斯倒酒去了。
今天開始,自己就是海格拉德斯的女人了,他的生活終於屬於自己了!拉爾夏婭幸福地想著。她開始模仿勾兌出以前愛爾莎經常為海格拉德斯準備的那種混合果酒,把自己的形象轉換到了另一種角度。
算是新地開始,還是另一種覆沒呢……克里斯汀死了,愛爾莎死了,自己的孩子也沒了,當所有自己真正關注並渴望得到的東西失去後,也許自己就不再有資格去獲取什麼,剩下的,就是讓別人來獲取自己或是順應別人的生活了……海格拉德斯接過了酒,靜靜地看著面前罩著寬大軍服的迷人少女身體。慢慢露出了自嘲地微笑。
「姐夫……海格拉德斯,你笑什麼……」拉爾夏婭看著自己的暴露在軍服下襬的細膩白皙的大腿。臉色緋紅,嬌嗔著靠在了對方的身上。「是不是在想我和姐姐的身體區別啊……老實說,我姐姐在切裡克城的時候,你們到底有沒有……」
「快點睡吧,我第一杯酒快喝完了!」海格拉德斯拉起被子就蓋住了因為秋涼已經有點哆嗦的拉爾夏婭,嘴角帶著邪邪的笑容。
拉爾夏婭看到對方如此體貼,心裡也樂滋滋,經歷一夜的荒唐折騰後地身體迅速產生了強烈的疲憊感,終於在海格拉德斯地懷裡又睡著了。
十月九日。文德里克王國王都賴斯特,王宮。
「艾麗瑟瑞娜姐姐。凱恩斯帝國皇帝送來信函了,說祝賀銀狼自治領成立,想邀請您去帝國!」戴林梅莉爾剛一走到涼廳,就把一個書卷遞到了桌上,然後貪婪地拿起盤子開始「掠奪」艾麗瑟瑞娜親自準備早餐,「啊,姐姐的手藝是不錯哦,以前為什麼您沒做給我吃啊。」
「先別急啊,阿爾伯特將軍他們馬上要動身去南大陸了,我已經請他們來吃早餐,你不會介意吧……」艾麗瑟瑞娜笑著把帝國皇帝地邀請函丟到了一邊,然後奪過了對方的盤子,「我也順便回南大陸一次,好久都沒去了。」
「哦……又要走了啊。」戴林梅莉爾愣了一下。很不高興地坐了下來,突然狡猾的一笑,「嘿嘿,聽說姐姐在洛西林城和皇帝見過一面,他就真沒看出什麼?」
艾麗瑟瑞娜苦笑了一下,回想起了那幾天皇帝某些古怪的表情,知道對方多少有了一些猜測,於是故意露出嚴肅的表情說道:「怎麼?你想出賣我!?小心我懲罰你!」
「哼,都發誓不用神力干涉我,還威脅我!」戴林梅莉爾撅起了小嘴,「連女神都說話不算數……我只是很好奇啊,如果他知道希克萊公爵大小姐其實就是愛爾達子爵小姐,不知會有什麼舉動,還有那個海格拉德斯哦,好久都沒他的訊息了,那人的眼睛很毒的,其實我好希望看到皇帝、海格拉德斯、阿爾伯特他們三個人在一起地樣子!」
「整天腦子裡想的什麼東西!亂七八糟!」艾麗瑟瑞娜瞪了戴林梅莉爾一眼,就趕緊起身轉向了外面,因為她看見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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