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象就是厄裡米亞城吧?艾麗瑟瑞娜換出一套以前經常穿的淺粉色禮裙,然後小心地走出樹林,當在官道邊看到了路牌後。終於露出了開心的微笑。
開啟神力探視,迅速就捕捉到了自己非常熟悉的魔法氣息,那是自己送給格瑞哈特的魔法手鐲。
順著黑夜裡地小道輾轉到一座明顯是荒廢的貴族莊園前,已經能感覺到裡面二十多個人的精神力波動了,不過憑感覺判斷有一些人似乎狀態不太好。
剛一走進這漆黑的小石樓,就感覺到一道黑影衝了過來。
手一彈。一道華麗的五彩神力屏障就出現在面前,衝過來的人沒收住腳就一下撞在了有彈性地屏障上,身體朝後倒去。
「啊!是艾麗瑟瑞娜小姐!艾麗瑟瑞娜小姐回來了!」
倒在地上的男子摸摸屁股,看到了發光的神力屏障後面的少女全容,欣喜只下下就叫開了,只聽得到處都傳來了奔跑的腳步聲,昏暗中十幾個男子都拿著武器跑到了門前。
真是一群沒有定力的人,要不是我反應快,估計就砍到我了……艾麗瑟瑞娜看了眼地上的男子,發現是巴斯藤那小子。
「格瑞哈特呢?」艾麗瑟瑞娜看了眼面前的人。沒發現那個帶隊的,「不會就把你們丟在這裡。他去花天酒地了吧?」
「呵呵,艾麗瑟瑞娜小姐說笑了。隊長潛進城去買藥和補給了,弟兄們在這裡都等了您幾天了!」巴斯藤趕緊跳了起來,把人群分開,「隊長說您一定會來的!所以他把您送地魔法手鐲暫時交給我保管。」
他就那麼肯定我會來?這人還不是一般的自以為是……艾麗瑟瑞娜伸手接回屬於自己地東西,扭頭看見了身邊不少人都帶著繃帶,知道一定出了什麼意外,不然剛才是不會如此大驚小怪的。
「行了,點燈吧。又不是做賊,我先給你們治療一下。免得浪費錢。」艾麗瑟瑞娜笑著走進房間,幾個重傷躺著地男子都艱難地支撐起身體行禮。
小石樓慢慢露出了橘黃色的燈光,依稀可見一些人影在到處走動……
「事情就這樣的,現在情況不明,所以我只能帶大家在這裡潛伏養傷……」格瑞哈特笑呵呵地看著好幾天沒見的美麗少女,幾日裡緊張的心情一下就沒了,「不知道您是怎麼來的。」
呵呵,如果讓他知道我自己幾天做的事情,估計他還不被嚇死,哈哈!艾麗瑟瑞娜隨便編了些藉口,然後說道:「這此追殺你們的事情帝國皇帝可能不知道,我估計是那個皇后做地,不然皇帝可以選擇更徹底的方式……你不是也說了嗎,並沒有在厄裡米亞發現帝國官方地緊急快馬通緝公告,說明我們的身份還是受皇帝保護的,那些和你們交戰的創始神信徒已經在幫助皇帝做出判斷了。」
「那您的那些創始神信徒怎麼辦?這次的誤會可大了……」格瑞哈特嚴肅地說著,「我們在這裡呆得時間越長,就越危險。」
「放心吧,你們從這裡的據點逃脫了他們的阻攔,他們現在躲都來不及,怎麼會找你們呢?你以為創始神教是光明教會可以有膽量到處抓人啊?」艾麗瑟瑞娜笑著接過對方遞上的烤肉,小心地扯著上面的肉絲,「我已經給大家進行了魔法治療,休息一晚應該沒什麼大礙,明天我們就上路,過邊境去米亞斯王國玩!」
「玩?」格瑞哈特楞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他發現自己自從跟隨艾麗瑟瑞娜一段時間後性格也變了不少,對方那種優雅自信也給自己帶來了強烈的自信,似乎一切都那麼自然輕鬆。
「哦,對了,剛才在城裡酒店裡聽見了不少謠言,說本月初在海上攔截銀狼分艦隊的幾個國家的海軍都遭到了光明神的懲罰,普洛林斯共和國艦隊全軍覆沒,帝國和勞普魯得大公國只有少量船隻逃生,文德里克王國只有戴林梅莉爾女王座的戰艦倖免,最奇怪的是,似乎銀狼海軍被光明神放過了,現在謠言四起,說神已經放棄了大陸,偏袒銀狼和創始神教!」
「哦?真是這樣謠傳的,還真有人可以看見光明神啊?」艾麗瑟瑞娜楞了一下,露出了滿不在乎的表情,「重建中的光明教會不會沒有反應吧?」
「有,現在歸附帝國的光明教會祭司們正在組織新的光明騎士團鎮壓這些言論,說那是邪惡的墮落的光明神。」格瑞哈特輕蔑地裂裂嘴,「倒是歸附普洛林斯共和國的光明教會和希洛王國福斯那頓城的光明祭司還沒有任何傳言和態度,估計訊息還沒有傳過去。這些人,還是不甘心被神拋棄的事實,連光明聖都都沒有了,還在那裡宣揚光明聖戰、宣揚自己才是光明信仰的正統教會,這大陸人自己打自己的戰爭也掛上了光明的口號,真是齷齪!」
光明教會現在分裂了,其實已經和崩潰沒有兩樣,失去實際號召力的光明祭司們現在不過是被兩大集團徹底利用了,普通老百姓在不斷擴散的謠言裡已經在動搖,只要創始神教信徒和銀狼領地的生活能表現出比其他信仰區域更好的改變,這殘存的光明信仰不攻自破。艾麗瑟瑞娜想到了昨天和智慧女神最後的那次長談,總算找到了點更實質的發展方向。
戴林梅莉爾……她不知道怎麼樣了,如果她知道有一個克里斯汀已經復出,會不會再次表現出激烈的一面呢?她真得無法走出這個感情陷阱嗎……秦新啊秦新,你害人不淺啊……艾麗瑟瑞娜紅著臉走進了為自己臨時佈置的房間,那裡只有購買來的一張地毯,不過也夠了。
北大陸文德里克王國,賴斯特王宮。
整座王國地王宮禁衛軍數量都增加了不少。尤其是王宮大門和國王寢宮守備森嚴,不過就在這個夜晚,不少大臣都堆擠在王宮正門前,只是礙於臨時禁令無兩位輔政大臣的共同同意無法進入。
就在七月八日,以三十艘王家海軍精銳出海的艦隊只剩下一艘戰艦返回,雖然訊息進行了嚴密封鎖,但依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走漏了出去,有關文德里克王國國王戴林梅莉爾參與爭奪克里斯汀遺體失敗的傳言以很快的速度朝四周擴散。
王國海軍大臣伯恩斯特戰死。王國海軍艦隊精銳損失殫盡,官兵傷亡九成九,幾乎是文德里克王國海軍成立以來最為慘重的損失在戴林梅莉爾的任上發生,雖然不少國民曾經對這位幾年內就把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的年輕有為地少女國王一再的表示理解,但大臣貴族們已經能從聚集在大街上為陣亡海軍官兵進行祈禱的市民身上讀到了另外的內容,認為國王這樣一味陷在克里斯汀的私人姐妹感情上的行為已經對國家穩定造成了惡劣地影響。
而更可怕的是。戴林梅莉爾從「東塔克芬尼亞號」上下來的時候居然性情大變,如同沒事一樣談笑風聲,彷彿遺忘了所有的事情,不光是記不得這次出海搶奪克里斯汀遺體的事情,連出海前的有關克里斯汀的一切記憶都如同從腦海裡抹掉了一樣。
此後的兩天,照樣的朝會,照樣的雷厲風行,這位思維敏捷地少女國王讓所有的大臣都看不出一絲不正常。不過就在七月十日地夜晚,這位年僅十九歲的少年國王居然從王宮裡消失,只留下了兩封給維納頓和約拿兩位大臣地親筆信。其中一封信裡表示她將遊歷大陸,而王國的一切軍政事務都由兩位輔政大臣全權處理。而另一封則被隱瞞,內容只有維納頓、約拿和茜麗絲知道。
沒有說明回國的時間。也沒有說明會去哪裡,甚至連她從小長到大都沒有離開身邊的王宮高階女官茜麗絲都被隱瞞了,一個走到哪裡都有大量目光跟隨的少女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國王寢宮裡,包括內務財政大臣維納頓、外務商業大臣約拿、王家禁衛軍統領修依特以及王宮高階女官四個人在內的臨時內閣會議正在召開。與會的大臣都是戴林梅莉爾登基以來的心腹,掌握著全王國地核心機構,尤其是兩位輔政大臣更是戴林梅莉爾長期指定的國政委託處理人。
「我已經封鎖了王宮,王都內外駐軍也全力戒備,就說國王陛下身體不適。其他地大臣和各地的貴族公文奏摺都直接送到寢宮,然後由兩位輔政大臣暗中代替國王陛下處理。不知道這樣做是否恰當。」修依特恭敬地站起來對著在場的官員說到。
「這不是長期的辦法,我和約拿大人已經在宮裡守了半個月了,再這樣裝下去,總會出馬腳的,就算外面相信了國王陛下身體不適,但如此‘重病’下去,恐慌還是無法避免,當務之急必須找到國王陛下回宮!」維納頓和約拿對視了一眼,彼此眼裡都是深深的擔憂。
「陛下回都後改變太多,恐怕是受了什麼刺激吧?」一位大臣小心地說到。
「不好判斷,那兩天陛下的精神狀況非常好,言談舉止與往常無異,處事果斷,條理清晰,不像是心理刺激後的反應。」另一位大臣連連搖頭。
「各位大人,我想出宮去尋找國王陛下,無論如何我都會找到陛下的下落,然後帶回王都,至於其他的,兩位輔政大臣就暫時按照陛下的吩咐去辦,我想陛下可能只是真得出去散心而已……」
有著特殊身份的王宮高階女官茜麗絲平靜說完,就急匆匆地走出了房間,維納頓和約拿對視一眼後也跟了上去。
「兩位大人,這可怎麼辦,陛下很明顯是要放棄王位了,她在第二封信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說她不回來了,叫這個國家組成國民議會進行國政決策……都半個月了,這可怎麼辦啊……」
跑到花園裡長椅坐下,一直很冷靜的茜麗絲終於忍不住開始哭了,一邊的維納頓和約拿都低下了頭。
「我看也是,但國王陛下並非精神失常,只是一時想不開,所以拋開大家出去散心,這一時的衝動也未可信,茜麗絲,這裡就暫時由我們穩定拖延,你就快快出宮。」約拿嘆了口氣,把少女從椅子上拉起來,然後把頭朝向了維納頓,「維納頓伯爵大人,在找回國王陛下之前,所有的外使都麻煩您接待,王國軍就以國王陛下的命令委任修依特將軍全權指揮,我就負責安撫各地貴族和朝內大臣。」
「恩,這個訊息絕不能讓國內地方官員和外國知道,茜麗絲,我看實在不行,你去找銀狼幫忙尋找,畢竟國王陛下此次變化也和克里斯汀小姐有莫大關係,希望本著以前的關係他們能幫國王陛下渡過難關,我文德里克王國必有回報!銀狼高階將領們大都是我王宮禁衛軍出身,很多都認識你,這點困難應該可以克服吧。」維那頓想了想,說出了不得以的方法。
「那就辛苦各位大人了,奴婢這就出宮。」茜麗絲抹掉眼淚就朝寢宮跑去。
「約拿大人,這局勢越來越緊張,帝國使節頻頻來見,希望我國加入帝國同盟,這國王陛下撒手外出,恐內外有變啊!」
「恩,東邊的勞普魯德大公國已經和普洛林斯共和國結盟了,戰備日益加緊,這東部的邊境領土爭端一定會激化,我建議讓前段時間國王陛下新編的三個軍團朝東運動,必要之時修依特再增帶援軍出征,保證王國安全,大人以為如何?」
「只好如此,帝國那邊我儘量拖延,希望國王陛下早日回國。」
在文德里克王國薩西尼亞地區的廣袤平原上,一個小帳篷在夏夜的微風中孤獨地支撐著,帳篷前一堆小篝火撲啦撲啦做響,一位繫著馬尾的紅髮少年正呆呆地坐在帳篷前看著火堆。
大大的眼睛,漂亮的眼睫毛,紅撲撲的小臉,乖巧的鼻子和小嘴,怎麼看都和一位少女差不多,那甜甜的微笑中似乎表示他正在回想著什麼特別幸福的事情。
就是在這裡,在同樣漆黑的某個雨夜,一位身穿金甲的女神抱著自己在這裡飛掠而過,那暖暖的感覺是如此的溫馨,那高貴威嚴而優雅的動作是如此地充滿了安全感。曾經的秦新搖身一變。成為了全大陸矚目的傳奇少女,成為了十幾萬銀狼大軍的最高領袖,成為了凱恩斯帝國皇帝和普洛林斯共和國執政官爭搶的最寵,但這都不重要,因為她永遠都屬於自己,只有自己才是她的心裡的最親切的人,無論她怎麼變,都是戴林梅莉爾最愛地人。
「戴林克……你就是戴林克。是克里斯汀姐姐第一眼認識的那個假小子,而不是戴林梅莉爾公主,也不是戴林梅莉爾女王,你已經自由了,所有的束縛和責任都離你而去,你要去遊歷大陸。去克里斯汀姐姐去過的每一個地方,去認識克里斯汀姐姐認識過的每一個人,去收集所有她的事蹟,去了解她地生活,這才是你的目標,不是嗎?」
女拌男裝的紅髮少女開心地伸了個懶腰,就揉著已經坐麻的腿鑽進了帳篷。
在草原南方,新建起的薩西尼亞城燈火通明,幾年前的苦難似乎已經從人們的心裡消逝,如今這座新生的城市又煥發出無窮的活力。而這座城市市民的精神支柱,就是那城市中央廣場聳立地秦新的雕像。後來在旁邊又增加了一座少女雕像,據說是秦新姐姐克里斯汀地真容。兩個雕像都有著一摸一樣的容貌,只是穿著打扮不同,每一天,都有那場災難後倖存地老人婦女在這裡祭奠,祈禱這兩位為薩西尼亞帶來和平的姐弟繼續保佑這塊富饒的土地。
七月二十九日。
在米亞斯王國東部城市亥提裡耶的郊外森林裡,一個金色魔法傳送陣猛然發生了跳動,一個個身穿深褐色鎧甲的男子從裡面滾了出來,紛紛捂著肚子在樹林裡嘔吐不止。
「天啊。我可以發誓,以後絕不讓我的女兒去學習魔法!真是個瘋狂的世界。從洛西林到厄裡米亞,又從厄裡米亞到亥提裡耶,我在痛苦中穿越了相當半個北大陸的距離!讓我想想,其實我們都是在做夢!那位尊敬地愛爾達小姐就是我們的夢魘,而且還是美麗地夢魘!」
剛從傳送陣裡滾出來的巴斯藤一邊爬在一條小溝前嘔吐,一邊皺著眉頭大聲地喊著,四周的同伴個個都邊吐邊笑,甚至不少人因為緩不過勁來而猛烈的咳嗽。
「你說什麼?」
魔法陣的在一片金光關閉了,只見一身淡粉紅色禮裙的艾麗瑟瑞娜帶著壞笑已經蹲在了巴斯藤的身旁,一枝小木枝正輕輕地敲著對方的頭,彷彿在提醒對方再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
「啊!仁慈的愛爾達小姐,下官的意思是,其實您應該不用浪費您寶貴的魔法用在我們這些卑微的人身上!下官可以提議,用雙腿來和您比賽,哪怕肯定是輸!」
「行了,巴斯藤,如果我給你說艾麗瑟瑞娜小姐幫我們已經節省了一百枚銀幣的路費,你應該馬上跳舞歡呼才是!」
格瑞哈特吐得差不多了,也帶著一臉的壞笑走過來一腳就踢在了巴斯藤的屁股上,但那充滿微笑的臉非常蒼白,似乎連他這樣體質的人都承受不了這不敢想象的遠距離神力傳送。
「好了,現在我的衛隊應該立刻振作起來,進城休息兩天,然後我準備下一個遠距離傳送!」
艾麗瑟瑞娜微笑著輕提裙邊就朝森林西邊走去,只聽身後的人們傳來陣陣的哀號和「撲通」的倒地聲。
「艾麗瑟瑞娜小姐,這人好象是遇見了野獸襲擊而死的,應該才死沒多久。」
格瑞哈特仔細檢查了一下在森林裡偶然發現的一具穿白色短袍的屍體,憑藉多年的經驗說出了對方的死亡原因。
已經略微腐敗的屍體讓艾麗瑟瑞娜捂住了鼻子,慢慢退後幾步就轉到了一棵大樹後噁心。
「隊長,這人身上有兩封信,還有個創始神教的信物!」
格瑞哈特正走到艾麗瑟瑞娜身邊,就看見波列斯那著一把東西跑了過來。
「恩?那個人是創始神信徒?」艾麗瑟瑞娜一奇,趕緊從樹後走出來,接過了波列斯遞上來的東西。
這東西果然是創始神教的信物,這信?艾麗瑟瑞娜拿著兩封信走到了一邊,小心地開啟看了一遍,然後顫著手發動了一個小火焰魔法燒掉了。
「艾麗瑟瑞娜小姐,有什麼不對嗎?」格瑞哈特看到少女的臉忽紅忽白,意味又發生了什麼重大事情,趕緊走上幾步,「如果是針對我們的,那我們馬上轉移!」
「不,與大家無關……」
艾麗瑟瑞娜看了眼地面,會意的格瑞哈特趕緊解下披風小心地鋪在地上。
「可能我又要暫時離開大家一次了,剩下的路程大家自己繼續,我會和大家在芬那亞托爾代匯合的……」艾麗瑟瑞娜看了眼四周慢慢圍攏的人,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然後解下魔法手鐲又遞給了格瑞哈特,「希望大家保重。」
說完,一片金光中少女消失,只留下一群男子口瞪目呆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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