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茲謝林堡、蒙特羅德堡、米里留斯城、赫齊德堡四城是前蒙特羅德領地的四座城市,前三者依次在桑可拉山脈以西的混亂群城北方成東西平行直線排列,蒙特羅德堡居中,西面是羅茲謝林堡,最東是米里留斯城,而赫齊德堡則位於羅特羅德堡正南,四城人口、物產均在混亂群城排在前列。
自大陸光明歷2770年底以來,四城已經成為海德堡領地。作為與斯托克王國相臨的大片領土,除了米里留斯城四周的丘陵山地外,大部分地形基本上以平原為主,所以漢娜萊契在此地駐紮重兵防守,並以此為基地繼續朝西、朝南吞併其他小城邦。不過自從光明歷2771年二月底凱恩斯帝國和斯托克王國聯合發動第二次南征以來,這裡的海德堡軍倉促之下接連敗北,不光四周剛打下來的城邦領地相續丟失,就連這四城中的羅茲謝林堡也被聯軍攻佔,企圖奪回該城的海德堡軍接連受挫,甚至差點被反包圍,無奈之下緊急收縮的海德堡軍趕緊死守剩下三城,並在戰線最前沿的蒙特羅德堡佈置六個軍團三萬人,南邊的赫齊德堡佈置一個軍團五千人,最後一個軍團六千人固守後路米里留斯城。
與此對應,三個凱恩斯帝國軍團和七個斯托克王國軍團六萬餘人以羅茲謝林堡為據點,對戰線中央的蒙特羅德堡發起了一次次進攻,並迂迴後方的米利留斯城;南方,則是當地小城邦聯軍一萬餘人包圍了赫齊德堡。
從三月上旬正式戰鬥開始,雙方就在蒙特羅德堡展開了激烈的拉鋸戰,作為漢娜萊契混亂群城西部攻略重要據點的蒙特羅德堡的物資儲備倒沒問題,只是沒日沒夜的防守戰鬥讓所有官兵都疲憊不堪,稍一懈怠,就會看見聯軍推著大量的遠距離攻城武器進行攻擊。不光援兵遲遲不見影子,甚至對手聯軍還派了兩個帝國軍團和一個斯托克軍團迂迴到東面去攻擊米里留斯城。
經過去年銀狼在米里留斯城一戰定勝負的巨大影響力,漢娜萊契更加重視這座連線蒙特羅德堡和拉文斯坦城的丘陵山城的防守。如果米里留斯城失守,那等於切斷了西線幾萬海德堡軍和東邊舊有領土的聯絡。由於地形原因,米里留斯雖然沒有「堡」的名字,但實際上其防禦效果要超過平原上那些要塞城市,再加上這裡防守的一個軍團和城市守備軍裝備了大量的遠距離防守武器,所以防守力量非常強大。
從三月十一日起,兩個帝國軍團和一個斯托克王國軍團一萬八千人就不顧傷亡展開了沒命的攻城戰,狂暴的遠距離攻擊武器在城上城下以誇張的數量和密度進行對射,一群群聯軍步兵帶著雲梯或是繩索從城下或是附近的丘陵峭壁上迂迴對城防發起了猛烈的白刃攻城戰。城下血流成河,城上屍體山積,幾乎每天清晨,進攻的號角就會以非常精確的時間為城內熟睡的居民報曉。不過四天,三個進攻軍團就只剩下了一萬一千多人,多達六千多人的聯軍官兵不是在城下喪命就是被抬回了後方傷兵營,其中帝國軍傷亡最為慘重,兩個帝國軍團加起來還不足七千人。
入夜了,米里留斯城內外戰場在經過一天的激烈的攻防戰後終於進入了又一輪喘息。城上計程車兵們默默地將屍體抬開,軍官清點著人數,一隊隊臨時徵集的民夫將守城用的物資連夜送往城頭。經過四日的戰鬥,一個海德堡軍團外加守備兵能夠作戰的只剩下不足三千人,西邊的蒙特羅德堡已經基本上被包圍了,而東邊的援兵一個軍團還要三日後才能達到。幾乎所有的官兵都預料到不出兩日,這座重要的關口城市就會陷落,一時間悲觀的情緒在全城蔓延。
有意思的是,在城外,西邊的丘陵山口外的聯軍軍營裡,同樣是人心不安。
從上午開始,從西邊來的小道傳言就在帝國軍營裡慢慢傳開了,有關斯托克王國東路軍突然北撤併發出檄文要求西路的斯托克王國軍也北撤的訊息首先在軍官裡流傳,然後迅速蔓延到全軍。經過特別決定,帝國軍團的最高長官做出打算,決定取消攻城連夜西撤,以避免斯托克王國軍撤退後留下帝國軍孤軍做戰,並準備留下部分兵力進行斷後。
剛過凌晨,斯托克王國軍團沒有任何招呼就拔營西撤,慌張之下,凱恩斯帝國軍在留下一個混合聯隊一千人後也悄然西退。
空了大部分的軍營裡依然燃燒著大片的篝火,只是巡邏兵的數量稀少了很多,看起來就如同即將散夥的晚會。在軍營某個角落某座營帳內,一群年輕的帝國小軍官正義憤填膺地圍在桌子前吵鬧,從他們稚嫩的臉上可以分辨這裡的人大部分年紀都沒超過二十歲,甚至最小的看起來才十五、六歲。
「真是群卑劣的強盜!我敢打賭,海德堡軍的人都是全大陸流放的殺人犯組成的!」一個年紀稍微大點、佩帶中隊長官銜的軍官狠狠地把手臂上的繃帶給撕了下來,然後極為厭惡地扔在腳下猛踩幾腳,「光榮的凱恩斯帝國軍居然能夠如此犧牲、忍受,完全就是貶低我們的身份!」似乎扭到了傷口,身體剛猛烈運動了幾下,就裂著嘴把左手臂捂住了。
「希拉剋子爵少爺,我看你應該繼續回你父親的封地去,或許那裡的獵場可以讓你更有成就感!」一個小軍官對著這位營帳裡的激動軍官諷刺了一句,「當然……如果還能回得去並且皇帝陛下願意重新封一塊更好的領地給你父親……」
「不!這完全是我希拉剋家對皇帝陛下的忠誠!為了帝國,為了皇帝陛下……我會把那些企圖追擊我們的敵人全部宰殺!」中隊長軍官以極為老成的腔調還在高談著貴族的言論。
「行了……說這些有什麼用……難道我們不都是被皇帝陛下故意安排到這些野戰軍團裡的嗎?或許我們的命運比那些被皇帝陛下抓捕的帝國封爵們沒什麼兩樣……」一個年幼士官端起酒杯猛灌一口,不過好象他這個年紀並不適合喝這樣的烈酒,剛一入喉就開始猛烈咳嗽。
「那些都是懦夫!其實他們應該像我們這樣,在戰場上重新證明我們的價值給皇帝陛下看!」中隊長依然在固執自己的意見。
「你騙誰啊?希拉剋子爵少爺……誰不知道你父親已經被皇帝陛下給調回帝都關押了,能把你從衛戍軍團調到這裡已經是皇帝陛下的恩典了……」角落裡又一個小隊長鼻子裡冷哼了一聲。
「你找死!」
話音剛落,兩個貴族少年軍官就扭打到了一起,四周的少年都像看馬戲一樣冷眼旁觀。
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七歲的高大少年軍官冷笑一聲就朝門外走去,一時間營帳裡陷入了安靜,連那兩個打架的人都不得不停手。
「貝蘭斯伯爵少爺……你怎麼了?」幾個軍官同時擋住了這位佩帶中隊長官階的少年,一個個露出了忐忑的表情。
「沒什麼……這些難過的話題……大家就別說了……」貝蘭斯低著頭,手裡把玩著劍柄,一張臉蒼白而冷漠,「既然大家都選擇來前線改變命運,就各自努力吧……」
「貝蘭斯伯爵少爺,我一直搞不懂,你的父親伯爵大人是帝國重臣,你以前是皇家禁衛軍的,甚至還當過皇帝陛下的貼身護衛官,每天都和皇帝陛下在一起,你比我們這些落魄的貴族幸運多了,為什麼你會突然到野戰軍團來?」年紀最小的一個士官拘束地問到。
「聽說他好象喜歡希克萊子爵家的拉爾夏婭小姐……結果……」
「你小子亂說什麼……」
「本來就是……不過皇帝陛下並沒有對貝蘭斯伯爵家有什麼動作……」
「住嘴!」
貝蘭斯臉微微紅了,依然走回帳篷坐下,端過同伴的酒杯皺著眉頭喝了好幾口。強烈的刺激在鼻腔裡如火山噴發一樣出現,一個沒忍住就憋得滿臉通紅。
「凱莫斯將軍閣下把我們聯隊留下斷後,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活著回帝國……」
年紀最小計程車官鼻子一酸,居然用胳膊捂著臉就哭了,附近幾個人也都低下了頭,剛才還在激烈辯駁討論的人群慢慢出現了蔓延的哭泣聲。
「我不想死!」一個少年狠狠地把劍砍在帳篷上,一劍之下厚實的帆布帳被撕開一條長長的大口,外面的篝火光亮迅速衝了進來。
「那你就逃吧!像那些流亡帝國貴族一樣,逃到外國去,不過,好象你沒有多餘的路費吧……」旁邊的一個少年對著地上吐了口口水,一副瞧不起對方的樣子。
「對!大家現在逃還來得及!」年紀最小計程車官趕緊停止了哭泣,帶著一臉恐懼加求生的渴望望著身邊的一群哥哥級的軍官,「我們……不能死……」
這一句話再次說出了在場少年的心裡話,就算剛才諷刺這種態度的少年也默默低下了頭。
「逃那裡去?西邊是撤退的大軍,我們過去一定會被以臨陣脫逃給處死的,東邊是米利留斯城的海德堡軍,他們巴不得把我們全抓起來投到俘虜營去,南邊倒是可以翻山過去,但那邊的野蠻城邦才不會管我們是不是帝國流亡貴族,肯定會把我們抓起來當奴隸賣掉的……」
最開始的那位中隊長少年一邊說著一邊臉色慘白,一想到混亂群城的奴隸貿易就全身發抖。
拉爾夏婭,你現在在銀狼嗎?你可知道我的命運正在隨你而轉動……如果你能聽見我的心聲,就給我勇氣吧……
「大家現在做個決定,不願意出逃的……就出去吧……」貝蘭斯牙一咬,就拿起頭盔站起了身,然後激動地看著帳篷裡的同伴,語氣低沉而激昂,「翻山,到東邊去,去銀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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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帳篷的人都一楞,幾個反應快的一下就懂了,其他還不清楚的也沒表示什麼太大的意見,一行人偷偷商量一陣後,就悄然離開了帳篷。
海德堡城,領主官邸。
克里斯汀這幾日顯然以另一種特殊身份一直呆在漢娜萊契身邊,兩個女人住在一起當然不會讓那些官員猜忌,再加上凱文識趣地回到法西爾港打理雜事,所以領主官邸前幾日醞釀堆積的古怪氣氛一時間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領主臥室的門緊閉著,克里斯汀好奇地看著挺著大肚子的漢娜萊契在床邊摺疊著一大摞小孩子的衣服,看大小似乎是嬰兒的,除此之外,一些經過裁剪的布料凌亂地丟棄在地上。
「東西要準備好啊,不然到時候就容易忙中出錯,知道嗎……」漢娜萊契抓著一件親自做的小衣服,幸福而陶醉,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平時還要多多留意孩子的哭聲,什麼時候是想尿尿了,什麼時候是餓了都要學會辨別……還要把自己的睡眠時間調節好,不然帶孩子會覺得特別累……這些事情當母親的都要認真體會……」
漢娜萊契以一個過來人以及即將擁有第二個孩子的母親身份在「教導」克里斯汀如何做一位母親。和她那認真而嚮往的表情相反,克里斯汀幾乎是頭部充血,神情尷尬。
「……漢娜萊契姐……你好象很懂啊……」克里斯汀紅著臉把幾件小衣服疊到了一起,一邊小聲地說著,「不過……我家鄉的人養孩子好象很簡單……」
「呵呵,說起來都很簡單,沒親身體驗過怎麼知道其中的滋味?」漢娜萊契笑嘻嘻地在克里斯汀的攙扶下在房間裡散步,「其實這些經驗都要提前學,起碼有個思想準備,你可不要認為這不重要……」
怎麼聽起來好象不是她要生孩子,而是給我上產前教育課一樣?我……以後也要結婚生孩子?不要吧……克里斯汀覺得臉皮溫度都可以用來煎雞蛋了。
「克里斯汀小姐,有沒有心上人?」漢娜萊契笑著握住了克里斯汀的手,一臉的壞笑,「說句開玩笑的話,就算是女神,首先也是女人,完美的女人生活應該是……」
似乎和其他人一樣,漢娜萊契同樣對眼前這個少女有著困惑。在她眼裡,克里斯汀隱隱顯示出的力量早就超越了凡人,可對方又表現出這個凡間世界所常見的情感,如果她真是女神,那下到凡間來是否代表對凡俗世界的一種嚮往呢?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追隨愛之女神愛絲拉姬達的腳步也不是什麼錯誤。想到這裡,她也就敢於以同為女性的身份去試探對方的心思了。
「沒……沒有……」克里斯汀紅著臉趕緊把頭側向了一邊,似乎覺得還不夠,乾脆低身裝著去揀那些地上的細碎布料。
「呵呵,是暫時沒有?還是沒有想過這些問題?」老辣的漢娜萊契窮追不捨。
「嗯……漢娜萊契姐,我去外面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軍情……」
克里斯汀再也受不了這種對神經感官和女性意識的撩撥和刺激了,像打了敗仗一樣飛速地跑出了門。
她真的是女神嗎?為什麼我一說到這些,她就那麼害羞,甚至是膽怯,她所表現出的女性心理其實和大陸的普通女性沒什麼兩樣,可為什麼有關她的感情生活會那麼模糊,反而是另一方面的經歷如此得複雜和充滿傳奇。
漢娜萊契看著那消失的背影,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海德堡南方森林地帶,上萬的身穿淺灰色鎧甲的海德堡軍官兵正猛烈地朝空曠的林間平原上某座要塞城市發起了一輪又一輪瘋狂的進攻。
從三月十三日開始,海德堡領地繼承人約翰·託羅夫特帶領著三個軍團一萬八千人就同時對海德堡領地西南的呂克根勒堡和東南的阿普盧格堡發起了猛烈的進攻,以減緩海德堡南方領地城市亨茲肯廷堡的防守壓力,不過一天,阿普盧格堡的援兵還沒來得及從南方回撤,這座以捕漁業和珍珠養殖業聞名的沿海城邦城市就落入了海德堡的手中。
驚慌之下,圍攻亨茲肯廷堡的城邦聯軍緊急回援剩下的呂克根勒堡,不過依然被小託羅夫特的優勢兵力給擊潰,剩餘人馬全部龜縮在城內,而城外,兩個海德堡軍團一萬二千人如鐵箍一樣把城市圍得死死的,而成功擊破阿普盧格堡的一個軍團近六千人又馬不停踢地沿沿海平原繼續南下,準備迂迴攻擊另一個南方城邦奧圖瓦拉堡,而奧圖瓦拉堡的南方,四個銀狼軍團正在猛攻奧圖瓦拉堡和奧特維茨堡軍聯合防守的奧特維茨堡城。
被南北夾擊的城邦聯軍已經陷入了混亂,阿普盧格堡已經覆沒,殘軍逃入了呂克根勒堡,奧圖瓦拉堡軍撤出了奧特維茨堡緊急回防本土,然後又是奧特維茨堡斷然放棄其他兩座領地城市的守備,全軍龜縮防守主城,四城邦領地聯合作戰一下子變成了各自自保,不過任何一個城邦的兵力在這連續的打擊下都迅速減少。
同一時間,接到銀狼駐海德堡武官用黑暗蜂龍送來訊息的夏斯林再次組織起兵力對奧特維茨堡城發起更大規模的攻城戰,並馬上命令施佩特的第八軍團繞過當面城市朝北推進,爭取和海德堡軍在奧特維茨堡北邊的奧圖瓦拉堡城下會師。
戰鬥從三月十三日清晨打響。夏斯林一下就將範斯塔的第四軍團和莎麗的第七軍團投入了攻城,而自己則指揮第二軍團坐鎮戰線後方。
訓練不足三個月的第七軍團官兵顯然表現出了和他們的軍團歷史不相匹配的高昂士氣,面對這座高聳的巨大要塞城市,以軍團長莎麗將軍為首的銀狼官兵幾乎是發瘋似地頂著密集的弓矢發起一波又一波的攻擊。瘋狂的巨弩和拋石機以不間斷的火力覆蓋了攻擊正面,到了中午,第七軍團終於以無數的屍體和鮮血代價用雲梯佔領了城防西面一小段城牆,而在城東,精銳的第四軍團已經在城頭和守備兵門展開了一個上午的激烈白刃戰。
奧特維茨堡領地在放棄其他城市後,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到了這座主城,連同守備兵和臨時徵召的青壯,人數高達一萬五千人。雖然士氣低落、裝備落後,但依然依靠堅固的城防給予了銀狼軍嚴重的殺傷,不過這些絕望的人們在城頭有失章法的密集防守也同樣餵飽了城下的銀狼軍遠距離攻城武器。
衝上城頭的銀狼士兵迅速被蜂擁趕來支援的奧特維茨堡軍給包圍分割,隨著爬上城牆的銀狼軍官兵數量不斷增多,前來堵截的奧特維茨堡軍也相應增多,到了下午,奧特維茨堡前來參加城牆爭奪戰的人們中間居然出現了不少身穿平民服飾的中老年人。
城外銀狼的所有遠距離攻擊武器早就停止了動作,面對如此混亂的人群沒有一個軍官敢下達攻擊,控制武器的官兵們只是緊張地望著城頭。城外是安靜一片,城頭則是喊殺連天,誰也無法確定到底最後存活在城頭的會是哪一方。
「夏斯林將軍!莎麗將軍請求第二軍團馬上也加入攻城,第七軍團快頂不住了!」一個第七軍團的傳令兵慌張地衝進了帳篷,對著一臉嚴肅的青年將軍單腿下跪,「第七軍團已經傷亡了快兩千人,那些奧特維茨堡軍還在掙扎,居然把平民都送上戰場了!」
「不行,第二軍團的兵力是用來準備北上和帝國軍打的,不能在這一座城市下就出現損失!」夏斯林搖搖頭,無可奈何地走到門邊,看著北邊城頭那如火如荼地戰鬥,已經在盤算未來幾天的戰鬥。
「夏斯林將軍,第七軍團組建不過三個月,出發時的六千五百人打到現在不到四千人,可能損失是大了的……要不第二軍團就上去吧?」一個副官忐忑地看著北上大軍總指揮夏斯林居然對自己老婆的軍團如此苛刻,心裡很不是滋味。
「四千人?那她還有不少人啊……難道連那些用農具武裝起來的敵人都打不過?」夏斯林一回到戰場上的冷酷幾乎比倫貝斯有過之而無不及,平時裡那個靦腆害羞的青年早就不知道藏到那裡去了。
夏斯林一揮手斷然拒絕了這樣的請求,因為他預料奧特維茨堡已經離覆沒不遠了。
黃昏將近,東邊範斯塔的第四軍團在城頭付出了一千五百人傷亡的代價終於將疲憊的敵軍趕回了城內,隨著城門被攻佔,城外剩餘的第四軍團四千人一湧而入,已經預感到城市陷落的奧特維茨堡軍在絕望的巷戰中不斷朝中央領主官邸方向退縮,而同一時刻,西面的守軍終於也頂不住了,一片號角聲中也放棄了城防,全部龜縮回城內展開了第二階段的巷戰防禦。
在奧特維茨堡城內的西部街區上,大約三千的銀狼官兵正如傾倒在街道上的一股粘稠藍黑色液體慢慢地朝城中央方向流淌,而在四周,無數的雜色裝備的當地守備兵或是平民武裝在死命地阻擋著銀狼官兵的前進。
「莎麗將軍閣下,第三一三中隊被一群平民武裝圍攻!」
「莎麗將軍閣下,第一三二中隊被一群平民武裝圍攻!」
接連不斷的古怪軍情從四面街道上傳來,少女將軍都不知道現在城內到底還有沒有正規的守備兵,怎麼四面打聽之下全是那些臨時組織起的平民,而當地的守備兵敢來阻擋的不過區區幾百人。
「將軍閣下……」四周的軍官一個個疲憊不堪,不過看起來並非是戰鬥引起的,更像是陷入了某種猶豫和膽怯。
「剝奪他們的武裝……膽敢……膽敢繼續對抗的……就把他們當正規守備兵吧……」莎麗惶恐地躲避著部下的目光,艱難地下達了命令。
明確的命令終於不再讓這些前奴隸出身的銀狼官兵猶豫,在軍官的指揮下,銀狼官兵們以中隊規模的方陣開始在街道上集合推進,所有敢於阻擋的敵人都被無情地砍殺,甚至到了後來,只要看見手拿武器的人,幾乎不用任何招呼就當場格殺。
當整座城市已經不得不依靠火把來照明的時候,最後一絲喊殺聲終於消失了。
前後組織的近兩萬人奧特維茨守備軍除了四千正規守備軍在最後投降和六千多臨時平民武裝被俘虜外,高達一萬人在一天之內戰死,傷兵寥寥無幾,其中半數以上為平民武裝。對於奧特維茨領主海穆登特為什麼會如此高效率地發動人力,直到第四軍團攻佔了領主官邸才知道真相,原來海穆登特把數量幾千的城內居民的女眷拘押著,威脅市民進行全體戰。
已經被破壞得不成樣子的領主官邸內,夏斯林終於鬆了口氣,滿意地坐在前領主的辦公室裡看著送來的俘虜,其中就有前奧特維茨堡的領主海穆登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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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