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宮廷盛宴結束了,秦新喝得大醉,在一群宮廷護衛官和宮女的攙扶下送到了新婚後的寢宮,而之前,戴林梅莉爾公主已經按照王家宮廷婚禮的規定早早地就呆在寢宮裡等候了。
房間裡到處都懸掛著寬寬的粉紅色透明綢帶,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讓人骨子發酥的花香,秦新穿著特製的豪華大婚軍禮服搖晃著身體,醉瞢瞢地撥開一道道綢緞,朝房間深處走去。
「戴林梅莉爾……」
秦新終於在一張同樣粉紅色大床旁邊的椅子上發現了自己的新婚妻子。少女一身潔白的新婚宮裙,從上到下都蒙著薄薄的雪白絲巾,頭緊緊地低著,側著臉並不看秦新一眼,在粉紅的燈光下越發嬌媚。
秦新覺得經過酒精灌注過的身體突然膨脹起來,血液加速在體內流動,體內像是有團無法控制的烈火在竄動。將腰間的佩劍解下扔到了床腳,幾步走過去,將少女一把抱在了懷裡,然後慢慢朝床邊走去……
一縷縷的潔白衣裙被秦新解去,把包裹在宮裙下的少女雪白身軀慢慢出現在眼前。戴林梅莉爾頭扭到了一邊,只是偷偷地不時瞄上秦新一眼,露出新婚少女那熱切期盼又羞怯靦腆的眼神,讓秦新看見後手上動作開始逐漸粗魯起來。喘著粗氣將少女的胴體一下抱了個滿懷,體會著那壓在身下的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一雙小手從兩邊伸了過來,慢慢地開始解開秦新身上的禮服,秦新沒有動彈,只是默默地注視著對方紅紅的臉。朦朧的粉紅燭光下,新房裡終於只剩下一對在**緊擁的少年男女。
秦新顫抖的手開始在對方的身體上游動,少女的嬌喘開始隨著秦新手指的摩挲鑽進了秦新的耳朵,秦新將對方抱得更緊了,接著不可阻擋地爆發出男子身體的肌肉力量,兩人深深地埋進了柔軟的床中。
秦新扭過了頭,看見對面的落地鏡子裡的兩個赤身**緊緊地擁在一起,肢體纏繞起伏,一滴滴汗水從健碩的少年背上泌出,少女的玉指狠狠地抓住少年的光背。秦新覺得在如潮的身體感官衝擊中全身輕飄飄的,腦子裡也越來越模糊,只有耳邊那一聲聲少女的美妙呻吟。
突然狂風大作,一股刺骨的寒風將封閉的落地窗戶猛地推開,秦新全身一驚,毛孔在氣溫的刺激下也驟然收縮,腦子一下就清醒了,頭還是對著鏡子,可鏡子裡的景象讓自己嚇了一跳!
兩個美麗非凡的少女正一絲不掛地糾纏在一起,**交錯,香汗淋漓,一個少女棕色長髮正披散蓋住另一個紅髮少女的胸前,彼此玉臂勾摟著對方的脖子在喘息不已。
猛地一看自己的身體,那健碩的男子身體早已變成了柔嫩的少女身體,而身下,依然是一絲不掛、緊閉著雙眼陶醉在情浪中的戴林梅莉爾。
「啊!你是誰!」秦新身下的戴林梅莉爾也好象發現了什麼,猛地睜開眼睛,驚恐地看著一位棕色長髮的少女正壓在自己身上,原先肌肉健壯的秦新就好象憑空消失了一樣。
「戴林梅莉爾……別害怕……是我……」秦新的語音還是男子,可身體卻變成了女子,驚恐之中一下放開了戴林梅莉爾,緊緊地將被子拉起遮住身體。
「你……你是秦新?不……不可能……你是惡魔!是惡魔!」戴林梅莉爾又羞又憤,終於不可阻擋地吼了起來,紅潮未退的小臉上露出了猙獰的殺氣。
一把長劍從被子外刺入,一下鑽進了秦新的身體,並沒有那預料之中的疼痛,只覺得身體開始變軟,逐漸耷拉下的頭看見了那柄長劍,晶瑩的寶石珠光在模糊的視線裡搖晃閃爍著,那不是自己剛才解下的佩劍嗎?
「啊!戴林梅莉爾不要!」
蒂娜一下從**坐了起來,身體表面都冒出大量的冷汗,連睡衣都浸溼了,全身都在顫抖,一把將被子掀開,看看胸前,並沒有貫穿而過的長劍,這才知道剛才只是在做夢。
我真的喜歡上了戴林梅莉爾?如果我真的男子身,我會像做夢裡一樣娶她嗎?如果真到了婚禮那天她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她不會真像夢裡那樣一劍刺死自己嗎?
一股寒風從已經吹開的窗戶外灌了進來,看看天還是黑的,蒂娜趕緊披上毯子下床去關。手剛碰上窗戶,就又想起了戴林梅莉爾剛才夢中那柔軟迷人的身體,臉上不由自主的又紅了一圈。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難道倫貝斯和雯娜就真的認為假婚對我有利?還是他們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蒂娜再也沒有睡覺的念頭,披著毯子就呆坐在窗前,任由寒風吹在臉上。
一大早,蒂娜和倫貝斯就將夏斯林和莎麗等人送上了開往魯爾西頓商業自治領的商船,他們將以文德里克王國的官方採購員去魯爾西頓購買公主大婚用的珠寶首飾,而這正是魯爾西頓商業自治領最拿手的商品之一,經過化裝的莎麗將以文德里克王國公主身前高階女侍官的身份去接近一些魯爾西頓大商會高層人物,從而探取有用情報。
剛一回宮中,就有宮廷伺應官來報,說國王陛下緊急傳見,蒂娜趕緊又趕往議事宮殿,剛一進去,就發現大臣們已經在和國王討論了。
「哦,秦新來了,我們正在商量幾天後的大陸新年節怎麼舉辦的事情,想看看你的看法。」勞恩斯笑著將蒂娜招到身邊,讓她站在了自己身後。
這個和我有什麼關係啊,我壓根就不懂你們的習俗。蒂娜莫名其妙。
只見約拿子爵從大臣行列裡走出,對著國王和蒂娜說道:「臣的意見是,趁新年節最後一天,也就是一月一日,宣佈戴林梅莉爾公主殿下和秦新大人的訂婚訊息,然後一個月後舉行訂婚儀式。」
我的媽呀!那麼快啊!也就是說,如果自己不能反對的話,明年二月一日就是訂婚儀式,然後四月一日自己就會和戴林梅莉爾公主舉行正式的婚禮。四月一日?好象是以前那個世界的愚人節……真***愚弄人!
蒂娜現在真是哭笑不得,臉上笑得特別尷尬,其他大臣看見他種笑容,還以為對方不好意思,幾個暗中支援蒂娜和公主成婚的人都露出了滿意的微笑。而另一些支援國內貴族子弟和公主結婚的人則感到一絲絕望,因為這是國王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表示了要將公主許配他人的話。
「臣覺得不妥!」
一個穿深紅色長袍的男子走了出來,蒂娜一看,那不是約拿子爵的死對頭維納頓伯爵嗎?他好象暗地裡慫恿自己兒子接近公主,但是修依特不買他這個老爸的帳。
「哦?維納頓伯爵難道認為新年節不適合宣佈訂婚?」約拿子爵露出鄙視的目光。
約拿子爵是個典型的國家外交政策中立派,他很欣賞戴林梅莉爾暗中顯露出的國家獨立自主意識,也一直反對文德里克王國和凱恩斯帝國的過度接近,但因為公主在成婚前是不能掌權的,再加上和他抱有這樣想法的大臣少之又少,所以之前的年月裡在群臣裡話並不多,只是安心地做好他的外務商業大臣工作。但是自從得知戴林梅莉爾公主即將和一個外來的光明神使成親,而且這個秦新和任何國家都沒有牽扯,所以一來就很明顯地贊同,他相信這對從戰火裡誕生的情侶肯定在很多意識上都有著相同點。
約拿子爵知道國內的貴族大都和凱恩斯帝國關係密切,看著戴林梅莉爾公主一天天長大,這些骨子裡就自私的貴族肯定會攪盡腦汁地想辦法把公主捏在手裡,好繼續保持他們和凱恩斯帝國長期建立起的利益關係。約拿子爵也知道普洛林斯共和國一直想滲透到文德里克來,所以他想以公主的個性和智慧,肯定會憑藉普洛林斯來遏制凱恩斯帝國,然後通過長期和上述兩國有著密切聯絡的魯爾西頓商業自治領來中間調節,而所能利用的最大武器,就是自己這個外務商業大臣所控制的文德里克鐵礦石和鐵製品對外貿易。
維納頓伯爵並沒看約拿子爵一眼,只顧對著國王說道:「如今國際會議召開在即,都對秦新大人的身份有所企圖,過早地宣佈訂婚,恐怕會中了凱恩斯帝國和普洛林斯共和國的試探之計,畢竟有關秦新大人能力消失的問題都是我們單方面傳出去的,倘若光明神使鑑定儀式後確認秦新大人依然保持著能力,我怕會惹來亡國之貨!」
維納頓伯爵並沒有因為蒂娜在場而有所隱瞞,此話一齣,全場譁然,包括國王勞恩斯都皺起了眉頭,先前的愉快心情一掃而光,疑惑地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蒂娜,露了古怪的表情。
現在蒂娜覺得自己就像個人體標本,下面的各色目光都在身上掃來掃去,心裡不知道把這個維納頓伯爵罵了無數遍。
「維納頓伯爵此言純粹危言聳聽!秦新大人兩破黑暗教會眾人兼知,其光明神使身份已經不需要懷疑,凱恩斯帝國和普洛林斯共和國也公開表示過撮合之意,何來試探之說?我看維納頓伯爵另有其意吧?」
看到兩位大臣如此互相攻擊,國王勞恩斯再也忍不住了,一揮手阻止了爭論,說道:「我意已決,就如約拿子爵所言,一月一日宣佈公主訂婚,並邀請凱恩斯帝國代表瓦得魯公爵和普洛林斯共和國代表海格拉德斯執政官主持,畢竟都是他們兩個首先提出的,這樣讓世人都知道並非我國強意!」說完,國王宣佈散會。
你們把我當什麼了?好象說嫁就嫁,說娶就娶一樣,怎麼就沒人問問我願不願意?蒂娜覺得鬱悶得要死,散會後也懶得接受那些大臣的道喜,獨自一人就走向了禁衛軍營地。
還沒走到軍營,就聽見了遠處有不少禁衛士兵在吆喝和激烈的兵刃刺殺格擋聲,似乎有人在競技。繞過走廊,穿過那些阻擋視線的裝飾花枝,就看見營地前的草坪上有兩位身穿高階禁衛騎士甲的男子正在比試劍術。再走近點,發現那兩個正在競技的居然是倫貝斯和修依特!
從一開始倫貝斯就採取了相對保守的防守反擊戰術,只是在最關鍵的時刻才將對方的攻勢給逼回去,他想試探出對方的真實實力,也不想過早地暴露自己的實力,就這樣保持的體力的打法也讓一向比較自信的倫貝斯有了吃力的感覺。他本以為像這樣的貴族子弟一般都是憑藉身份才被授予騎士頭銜的,但是他從交手之初就發現修依特的劍術功底很紮實,看年紀不過二十三、四歲,但從對方身上和劍刃上所感應到的鬥氣來看完全沒有生澀的感覺,二十多歲就至少達到了大陸戰士公會認證的高階騎士水平,實力確實讓倫貝斯吃驚不小。
和倫貝斯的暗暗吃驚相比,修依特的驚訝就更大了,他幾乎鼓足了全部力量都沒能突破對方的防禦,似乎對方總在輕描淡寫之下就擋開了自己的進攻,當自己的劍碰擊在對方劍上的時候,可以明顯感覺到那厚實的鬥氣緊緊地包裹著劍刃。
又是一道勢大力沉的橫斬,倫貝斯只是劍尖朝下垂直地準備擋住,卻不知修依特這招已經將全身鬥氣發揮了出來,就在兩劍即將相擊的時候,倫貝斯突然發現修依特的身體外側已經出現了一圈明顯和周圍空氣有激盪的波紋震動,知道對方已經把鬥氣提升到了實戰的程度,倘若自己硬接的話,也必定被從對方劍體上擴散開的劍氣所傷,心下大驚,趕緊在展開身體鬥氣的同時向後急退。
還是晚了一步,只聽得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一圈來自對撞中心的空氣波紋將兩人狠狠地推開,修依特斜著倒退了一步,而倫貝斯則猛地向後彈出老遠,曲膝半跪在草地上,長劍支撐著身體。
啊!不會吧!?這倫貝斯怎麼這麼快就被開啟了,好象一直聽雷恩說他很厲害的。蒂娜因為不懂劍術,所以並不理解所謂鬥氣的發揮問題,反而對修依特剛才那身上一圈水紋般的都氣屏障產生了濃厚興趣。
「哈哈!有意思!修依特大人果然好劍術,在下就斗膽再試試!」倫貝斯似乎看出了對方被自己的防守戰術給逼到了不得不展示真實實力的程度,心下也是興奮不已,一股豪氣冒上心頭。
半跪倫貝斯身體上也發生了變化,不過和修依特那身透明無色的鬥氣屏障不同,倫貝斯的鬥氣屏障居然有著淡淡的黃色!
「啊!是神聖鬥氣!」
隨著倫貝斯微笑著站直了身體,旁邊的幾個有見識的小軍官都驚呼了起來,甚至修依特都張大了嘴。他們根本無法相信眼前這個直接從見習騎士就提升到禁衛二級騎士長的人物居然能發出大陸上最高階的神聖鬥氣,這可是傳說中的聖騎士和稍次一級的白金騎士才能發出的,這大陸到目前為止最近出現的一位聖騎士還是幾百年前那場光明和黑暗之戰的光明戰神普羅裡西斯麾下的七位神騎士之一、光明神使嘉蘭德,而其他六位戰神光明神使都只是達到白金騎士的水平。
不少人都開始議論起這個現象了,什麼「戰神神騎士」之類的話也飄到了蒂娜的耳裡,不由得擔心起來,因為現在只有她知道倫貝斯是光明神使,倘若這些人把這些傳了出去,豈不是一波未落又起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