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西尼亞城北外,聯軍軍營。
兩隊分屬於文德里克衛戍軍團和普洛林斯第一軍軍的巡邏隊交錯從軍營北門走過,飛舞的風雪讓裹著鐵甲計程車兵步履蹣跚。走在隊伍最後的一個普洛林斯軍士兵一不小心摔了一交,頭盔遠遠地滾落出大門,著急地跑過去,剛揀起頭盔,就發覺北邊的半空中隱隱出現了有團高速朝自己飛來的金色光團,光團四周還裹動旋轉著雪花,金色的光芒投過瀰漫的雪霧看起來是那麼朦朧而壯觀。
楞楞地站著看呆了,再近點的距離似乎發現光團裡面還有個人,尤其是那杆光彩流動的黃金長戟顯得格外醒目。
「敵……敵襲!」同一時刻,靠近北門的一座瞭望塔上的普洛林斯士兵也發現了這個奇特的光團,年輕計程車兵似乎對這樣半夜拿著武器突然靠近軍營的陌生人有著天生的反應,哪怕是眼前如此華麗的景象。
已經走遠的兩隊巡邏隊迅速折返,都緊張地看著那團黑夜裡在大雪中不斷靠近的金色光團,甚至有兩個普洛林斯士兵已經奔向了不遠處的警鐘。
「不!不是的!是女神!羅妮亞西爾女神來了!羅妮亞西爾女神又來了!!!」
幾個文德里克衛戍軍團士兵等到那團金色光團已經近到可以清晰看出裡面人的全貌的時候,突然發出了欣喜激動的大喊,在他們心目中,就是這位來自北方的美麗女神挽救了自己,挽救了整個衛戍軍團,甚至挽救了文德里克王國的命運。
已經晚了,急促的警鐘早已驚動了整個聯軍軍營,火把點燃了實現安排好的營內高大火炬,無數計程車兵從營帳裡奔出,軍官們死命地喊叫著部下,將各自的部下緊急召喚集合到身邊,然後迅速在軍營北邊的防禦柵欄後組成了防禦陣列。
越來越多的文德里克士兵開始呼喊,甚至還有部分士兵返身跑回軍營,揮舞著雙手將那些還在營帳裡穿戴鎧甲的同伴召喚出來,然後一起爬上了望塔觀望。一邊的普洛林斯士兵莫名其妙,但是因為最高指揮並沒有下達明確指令,所以他們還是嚴格地按照戰鬥條例組成了嚴密的隊型,對耳邊的歡呼充耳不聞。
戴林梅莉爾通宵未眠,也被帳外的衛兵激動歡呼給驚動了,趕緊穿起外袍走出營帳,迷糊地看著遠方半空中那團朦朧的金光,覺得有點熟悉的感覺,於是帶著一大隊的衛兵朝營地中央走去,那裡有個高臺,站在那裡,可以很清楚的看清整個軍營的全貌。
海格拉德斯也在和格利亞斯在營帳陪同使節團官員裡商量以後的一些事情,先是聽見警鐘長鳴,接著一個軍官緊張地跑了進來彙報情況,當得知文德里克衛戍軍團並沒有表現出臨敵的態度,也一臉好奇地領著格利亞斯走出了營帳,倒是那些使節團文官,一個個嚇得不敢出帳篷,蒼白著臉全身發抖。
更大的**還來自於坐落在聯軍軍營西北不遠面臨山腳的難民營,因缺乏足夠帳篷禦寒而圍坐在營地巨大中央篝火堆前的薩西尼亞城市民也在這一時刻看見了朝南而來的蒂娜,一個個好奇地跑到圍欄邊,負責維持安全的衛戍軍團士兵生怕出現什麼意外,在軍官的指揮下馬上排成戰鬥陣列將那些湧出的難民阻擋在了營門以內。
一身神之戰甲的蒂娜此時也無可奈何,本來她打算繞過聯軍兵營從西北面去接近薩西尼亞城,但這必須飛過山嶺,可是她發現自己始終無法有效提升飛行高度,每超過一定高度自己全身的黃金甲片就會發出鳴顫,她感覺到這是一種無能為力的警告,於是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想法,乖乖的選擇了直線穿過聯軍軍營的線路,硬著頭皮飛了過去。
蒂娜此時的表情並不輕鬆,這倒不是對將要完成的行動有所擔憂,起碼她認為這只是自己的一種努力,反而是連續不斷的痛經在折磨著身體的感官神經,她開始後悔為什麼會在這樣的時刻選擇了神力釋放,高強度的精神力執行不可避免地給虛弱的身體帶來了某些煽風點火的負面影響。
眼看著就要飛臨聯軍軍營上空,耳邊也傳來了文德里克士兵的歡呼,心裡覺得特別滿足,又突然看見了不遠處充滿殺氣的普洛林斯軍陣列,心裡又不高興起來,一種炫耀的衝動冒上心頭,覺得想給下面的普洛林斯軍一點小震撼。蒂娜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突發心態,估計是想給那個屢次糾纏自己未遂的普洛林斯執政官一點下馬威吧。
將身體提高了一些高度,開啟了一些神力釋放,光芒更加耀眼,甚至金色擴散中還出現了五彩斑斕的光點,繼續加速的身體像只金色的蝴蝶划著絢麗的光之尾跡從聯軍營地上空一閃而過,身後留下了一串串不斷疏散飄落的五彩花粉。
並沒有預想中的女神降臨畫面,而是眼睜睜地看著裹著金色之光的少女飛速地朝薩西尼亞城而去,站在高臺上的戴林梅莉爾和海格拉德斯都楞了一下,然後就驚訝地看見全軍營的衛戍軍團士兵都不聽指揮地朝軍營南門湧去,而那些還沒搞清楚什麼事情的普洛林斯士兵則是一臉茫然地看著高臺上的執政官。
轉身和戴林梅莉爾商量了一下,一道嚴格的命令傳達了下去,海格拉德斯命令所有普洛林斯士兵都集合到南邊,在軍營前組成一道臨時防線以備意外,而戴林梅莉爾同時也下達了衛戍軍團士兵不許一人靠近薩西尼亞城的命令。
「天哪!難道是神聽見了我的祈禱,來拯救薩西尼亞了?」戴林梅莉爾激動地朝著向南方遠去的光團默默在心裡喊到,也忽然想到了秦新在帳篷裡拒絕自己的話,不由得又難受起來。
旁邊的海格拉德斯沒有表現出很特別的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而去的金色少女,心裡所有所思,他開始分析這段時間在軍營裡流傳的話題,又聯想到某些問題的蹊蹺環節,開始偷偷把目光瞄上了軍營某個角落的帳篷前,他發現了某些人似乎並未對這位金甲女神的到來表現出特別的反應。
其實被歡呼聲最先驚動的還是守在蒂娜帳篷外的倫貝斯等人,這位高大的黑甲騎士忠實地站立在帳篷門前,身上早已是覆滿了雪花,要不是一邊的莎麗和夏斯林不時地幫他拍去,恐怕成為一個雪人也是有可能的。
倫貝斯激動地看著半空中漂浮飛翔而過的光團,敏銳的眼力一眼就認出了那團金色光芒中的少女就是蒂娜小姐。這是倫貝斯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看到蒂娜的神化形象,那種激動和崇敬根本就不是可以用語言來表達的。他很想走過去近眼觀察,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責任是什麼,回頭望了望了身後的帳篷大門,心裡默默地祈禱著。
帳篷裡的女祭司此時的反應更為強烈,她早已從強烈的精神波動中感應到了越來越近的蒂娜,她對著波動遠去的南方,曲跪而下,嘴裡念唱著光明聖曲,她也控制住想要衝出帳篷去觀看蒂娜的衝動,堅持著自己的崗位。
「倫貝斯大哥!是不是……」雷恩激動地用眼睛指了指帳篷,一邊的莎麗也興奮地想衝進去驗證自己的想法。
「想知道自己去看,但是,沒有蒂娜小姐的命令,誰也不能踏進這帳篷半步!還有,不管你們看到了什麼,絕對不能說出半個字,不然……」
倫貝斯露出陰冷得可怕的臉色,看得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其實每個人心裡都已經將蒂娜和神隱隱劃上了等號,或者說是他們已經相信這個公開的光明神使還有著更為神秘的力量,但礙於倫貝斯和雯娜的態度,始終都沒人把這樣的話說出來。
「莎麗,你和大家去看吧,我和隊長負責在這裡看著!」
夏斯林推了推面前的莎麗,然後也拔出了自己的武器,站在了倫貝斯側面,隨著自己這個動作,不少跟隨的部下也採取了同樣的行動,紛紛將帳篷圍了起來。雷恩也忍了,他惋惜地望了望了北邊,將武器提在手裡,和夏斯林站到了一塊兒,這樣一來,三個男子將狹窄的帳篷門堵了個嚴嚴實實。
「哼!你們不去,我去!有什麼了不起的!蒂娜、蒂娜、你們就知道蒂娜!」莎麗的小脾氣又發了,一扭身體就朝營地人最多的地方跑了過去,身後的夏斯林露出尷尬的臉色。
蒂娜的眼前逐漸出了對面那道雪夜下黑糊糊的城牆,隨著自己擴散出的光線,也逐漸映出了原本的顏色,只是在金色光芒照耀下看起來顯出同樣的金黃色。
城牆上的部分薩西尼亞軍士兵曾經見過這個情形,這些曾經被蒂娜糾纏了大半夜計程車兵們紛紛拉著同伴靠在城頭觀望,一支支火把點燃,飢寒中的人們都緊張而羨慕地看著這個越來越近的少女從城牆上空掠過,朝有著一點亮光的薩西尼亞城中心飛去,沒有一個人釋放出弓箭,也沒有一個人發出呼喊,似乎他們也從心裡預設了這個女神身份的少女是來解放這個城市的。本來經過修羅特戰前鼓舞計程車氣又開始跌落,視死如歸的氣氛一下子又陷入了迷茫的恐懼中,不少士兵都心灰意冷地丟下了武器,疲憊地靠在城牆上,他們在等待命令,等待著預想中的投降命令,因為沒有人可以和神對抗,哪怕是他們意志堅定的修羅特將軍。一旦和神站在了對立面,那他們的反抗還有什麼意義呢?幾乎所有看到蒂娜飛過計程車兵心裡都這樣想著。
又一次回到這個這裡,只是腳下的城市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到處都是殘破不堪、掏心露肺的石制建築和黑漆漆的建築骨架,光芒照耀之下,大團大團、大片大片的積雪像是要遮掩什麼一樣覆蓋在一片焦黑之上,黑白相間、班駁不一。雜亂的街道上看不見一個人走動,那些曾經高聲叫賣的店鋪已經消失,只留下一間間掏空的黑色建築窟窿,偶爾還能看見一兩具掩埋在雪花和磚石間的屍體。無數的灰黃焦黑的碎紙伴隨著寒風在空中濫竽充數般和雪花混雜在一起。
將身體降回了地面,將神力執行暫停,掩去了身體上的光芒,四周的光線一下子消失,好不容才適應了視線裡的黑暗,憑藉那微微的積雪白芒在黑色的街道上慢慢朝城守官邸走去,因為從戴林梅莉爾口中她知道了唯一的點火地點就是城守官邸,這點,也是那個格利亞斯偷偷告訴戴林梅莉爾的。
慢慢地靠近了那座城內醒目的高大建築,一絲光亮也從街道拐角處出現,耳邊也傳來了隱隱的人聲。蒂娜好奇地加快了腳步,她直覺上感覺在如此緊迫的時刻,還有人聚集在城守官邸前,肯定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發生,說不定就和自己尋找的東西有關。
轉過街道拐角,一副讓人驚詫的場景出現在眼前。同時用來充當城守官邸門前的街道和廣場的開闊地裡站滿了薩西尼亞士兵,從數目上看不下一千人,排成整齊的凹型陣列,缺口正對著城守官邸,缺口中間的空地上或躺或站或跪著數量大約一百多平民服飾的人,看年紀大多是青壯年。趕緊收回身體,躲回了拐角,然後偷偷地轉頭望去。
修羅特筆直地站立在士兵陣列前,在他面前,是夜晚搜尋全城時抓捕的沒有出城的一百七十四人,從那些長期養成習慣的動作和表情上看,他知道這裡面絕大多數都是那些地痞、流氓、流浪漢還有盜賊,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地都帶著不少金銀錢幣或是名貴的珍寶,這些人都是不願意離開薩西尼亞城,一直在這幾天四處搶奪、搜尋市民遺留在城內的值錢事物,在戰爭下形同虛設的治安環境甚至讓他們瘋狂到鑽進了傷兵營,去摸索那些傷兵的衣袋。修羅特一怒之下在這最後的夜晚進行了全城搜捕,把那些殘留的角落裡的人全部抓捕集中了到了這兒,他要執行自己身為薩西尼亞城防司令的最後職責,把這些垃圾從人間抹掉。
除去一百二十六名的已經身份確認的流氓盜賊外,臨時從某個角落裡發現的四十八人更讓他吃驚,從這幾十個人潛伏的地方搜出了大量凱恩斯帝國軍隊徽章或是蓋著凱恩斯官方信印的書卷,其中還有十一個人身負重傷,而且身上所受的大都明顯是武器格鬥後的傷痕,修羅特一眼就判斷出這就是長期以來潛伏在薩西尼亞城的外國間諜,但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撤出城外。
聯想到那場幾乎毀滅了全部希望的大火,憤怒的修羅特將他們和抓捕的地痞流氓放到了一塊兒,準備在軍隊面前全部處死,至於他們的身份是否真實,已經不在他的考慮之內了。
一邊的監刑官冷漠地拿著一張公告念著這些內容,幾乎所有計程車兵都面無表情,或者說是麻木地聽著,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最後一個夜晚了,天一亮,他們就要隨著修羅特將軍一起和敵人戰鬥到最後一兵一卒,而眼前這些人,只不過是自己臨死前多殺掉的幾隻老鼠而已,沒一個人憐憫,也沒一個人憤怒。
幾個站姿吊兒郎當的人被士兵們從人群裡拉了出來,發出哭爹喊孃的嚎叫,然後被主刑計程車兵一一用劍刺死或是削掉頭顱,鮮血潑灑在雪地上,塗畫出一片浸潤的血紅色。
蒂娜忍住這血腥的場面所帶來的驚懼,仔細地觀看著待死人群裡某些特別的人,知道他們就是剛才公告裡所說到的外國間諜,有老人,有中年壯男,甚至還有躺在地上的傷者,但是和那些全身瑟瑟發抖的強盜流氓的哭喊哀求態度不一樣,這些人幾乎沒人出聲,只是冷漠地看著前面一個個被拉走的人被處死,似乎他們早有了死亡的覺悟。
一個躺在地上的瘦小身體引起了蒂娜的注意,那明顯不是個成年人,甚至不是個男人,因為她看見了曾經熟悉的裙襬耷拉在雪地上。
是本特!蒂娜腦海裡突然閃出某個可愛女孩的形象,某個被自己失手打成重傷後有突然失蹤的女孩,情急之下差點叫了出來!原來她以前所說的都是真的,那個什麼「多賴亞」的組織原來果真是外國情報機構。
昏迷的本特已經醒了,倒不是自己傷逝有了起色,只是後背下的雪地刺骨的寒冷穿透了衣裙,將她虛弱的肢體從麻木中刺激反應過來。女孩的無知而驚恐的眼睛分辨出了周圍幾個熟悉的人,都是曾經帶過自己行動的盜賊同伴,曾經一次次收集各種薩西尼亞城情報的同伴,如今一個個都矗立在身邊。
又是一聲慘叫,面前的人已經處死得差不多了,幾個士兵走了過來,拉起本特身邊的幾個男子走到了場地中央,劍光之下,一個頭顱飛到了女孩面前,一直滾到手邊。
身體還有重傷的本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驚恐地支起了上身向一側挪開,然後全身哆嗦,接著忍不住哭了起來,幾個同夥歉意地看了看,都閉上了眼睛。
站著的人都殺完了,接著一個士兵開始用劍一一挑死那些躺著的「多賴亞」傷員。直到最後走到本特面前,才終於露出了憂鬱了眼神,對著遠處的修羅特看了看,遲遲不敢下手,因為在他看來這樣單純而驚恐表情的女孩怎麼都不可能和那些所謂間諜的人牽連到一塊兒。
修羅特正冷冷地欣賞著眼前的殺戮,覺得心裡特別痛快,面前的幾乎所有活著的人都消失了,當部下那遲疑的眼神投過來時,自己想都沒想就回以無情的眼神。
士兵咬了咬,高舉了長劍,朝下面已經哭得不成*人樣的女孩刺去。
蒂娜覺得頭部一下充血,她再也無法忍受了,在她看來倘若這裡所有的人都該死,那個年幼的本特都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哪怕她本身也是「多賴亞」的一員,她已經因為偷窺自己的情報遭到了報應,就不該再趁受死亡的威脅。
「住手!」
全身的神力瞬間大開,金色的光芒回到了身上,蒂娜忍住剛才因為情緒激動引發的下腹疼痛,倒提著黃金長戟從街道的黑暗中慢慢走了出來,散發出的金色光芒熱量將地面的積雪一一融化,在身後留下一條寬寬的水漬路面。
整齊計程車兵佇列開始出現了**,不少曾經和蒂娜戰鬥過的薩西尼亞士兵開始不由自主地發出驚呼,引起周圍士兵的側目,似乎是受到這段時間一直流傳在城內的有關金甲少女從天而降大敗薩西尼亞軍、刺死步兵指揮官亞里森諾的訊息影響,那些本是持懷疑態度的官兵終於親眼看到了和同伴描述一模一樣的人。
修羅特也吃驚不小,雖然他從心裡不願意接受從軍營傳來的這些描述,但他無法面對自己在和神對抗的現實,因為他對達西斯的忠誠所表現出的職業軍人作風將在神的面前變的毫無價值,所以他這幾天一直把這些流言當成了耳邊風。現在,他終於也親眼看到了這個讓全軍士氣大跌的所謂女神。
隨著蒂娜越來越近的身體,修羅特甚至能夠感到周圍的寒風已經變得溫暖和煦,那如同薄霧的金色光暈散發出一陣陣讓人為之安寧的氣息,已經冰冷絕望的心開始出現了強烈的波動,一種渴望求生解脫的慾望一下就冒了出來。
「女神……你……真的是神嗎?」
修羅特微微顫著聲音說著。面前的少女是那麼驚人的美貌、端莊,憂鬱而嚴肅的臉容、一身的神甲和那手上的黃金長戟極其和諧地裝點出對方無一倫比的莊嚴和威儀,透露出一種讓人不容抗拒的震懾。
蒂娜並不打算回答這個身穿高階鎧甲的軍官問題,是路過的時候稍稍一停身體,轉頭去瞄了對方一眼,就冷冷地走過,朝已經嚇得快不省人事的本特走去。
本特止住了眼淚,還帶著抽泣看著眼前慢慢走來的一身白裙金甲的少女和那一圈華麗的金光,發現一種曾經熟悉的微笑從對方那逐漸放鬆的臉上顯露出來。
「本特……別怕,姐姐來救你了!」蒂娜慢慢蹲了下來,帶著微笑握住了對方的小手,一邊將黃金長戟插進了雪地,看似並不鋒利的槍頭一下就鑽進了石板路面。
「姐姐……姐姐是你啊!」本特終於認出了蒂娜,忍著胸前的巨痛一下就撲進了蒂娜的懷裡,讓蒂娜措手不及。
使用了一個安眠魔法,本特緊抱著自己的雙手軟了下來,帶著淚痕閉上了眼睛,蒂娜不知道從現在開始是否會是一場撕殺,剛才那場殺戮已經改變了她的某些想法,她覺得殺掉一個人也許並不會讓自己難過,也不再覺得是種罪過,尤其是為了保護自己在意的人而殺人,她發現自己已經開始接受這個野蠻時代的某些規則。
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四周一邊安靜,只有風捲起的雪花沙沙地摩擦著人們一動不動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