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薩西尼亞之亂流(三)

異世界女神傳 伯倫希爾 第1頁,共2頁

光明教會駐薩西尼亞臨時會所為於城北一角,是一棟兩層樓的精美建築,這樣一個大大的建築裡目前只居住雯娜一個光明教會成員而已,而實際上這裡面每一個房間都可以和薩西尼亞最高檔的旅館相媲美,且薩西尼亞官方還專門安排了很多僕人在裡面,以表示對光明教會人員的重視和照顧。

也不管對方是否同意,秦新緊跟著雯娜就進了一間寬敞的房間。

很簡單,似乎在某人的強烈要求下房間挪動了很多傢俱,空出了很大一片地方,中央是一個桌子,上面放滿了書籍和卷軸。

「你就是娜其婭上次信裡說的那個什麼秦新?」

語氣很冰冷,如果說在城守官邸那時的態度算是不禮貌的話,那現在對方的態度簡直就像是在審問犯人。

「有什麼不對嗎?」靜靜地反問著,再次感受對方的精神力波動。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娜其婭身邊?還有,她說的什麼治療方法,我試過,根本就達不到她所說的效果!除非是神,要不然,就是整個生命神殿的祭司都不可能做到那麼大規模的治療!」說完,雯娜將頭側了過去,依然對秦新態度冷淡。

雯娜說話的時候似乎激動了一下,身上的魔法氣息也隨之微微爆發,引起秦新的體力產生一陣陣莫名的連鎖震動。尤其是那潛藏在精神力海洋深處的光明之心,居然在這個時候跳動起來。

奇怪,怎麼回事?這女人的光明之力會強大到引發自己體內的光明之心的共鳴?以前倫貝斯出現的時候也沒這麼誇張過吧。

我知道你會有這個疑問,不過在回答問題之前,我需要驗證一些事情,一些我無法迴避的事情,而且是以後無法再對你隱瞞的事情……

秦新並不想過早地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一個衝動的想法開始在秦新腦子裡醞釀,雖然很危險,不過,從對方的態度來看,如果自己不表明一下身份,可能會被對方誤解更深,如果她真能感應到自己的神力存在,那可是又多了個死心跟班了。

嚴肅地看著雯娜,對方一臉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秦新知道自己必須冒這個險了,因為對方根本就不是娜其婭那種迷糊的女子,觀察力和邏輯分析能力遠遠超過常人,剛才在酒宴上也表現出很大的忍耐性。

稍微查探了一下會所裡的人,發現除了雯娜外所有臨時會所裡活動的僕人之中並沒出現什麼強烈的魔法氣息和精神力波動,秦新開始施展出明顯帶有挑釁性的精神力探視,並且將自身的魔法氣息膨脹開來,衝破了隱者項鍊的掩飾屏障。

控制的恰倒好處的魔法氣息在秦新全身四周的空氣裡激盪,一陣陣強烈的精神力波動有規律地開始在整個建築裡展開,將雯娜包圍在純正的光明力量旋渦中。

一圈圈雖然強烈,但是並不霸道的魔法氣息以秦新為圓心在房間裡迴旋擴散,其中還夾雜著一點精神魔法裡的催眠術,這是為了防止暴露自己的身份,相信除了雯娜外沒人可以抵擋吧?

被浸在其中的人們忽然間個個都像被催眠一樣閉著眼睛呆立在本身的位置上,露出一臉陶醉與幸福的表情,每個人都彷彿覺得自己被一團團溫柔的氣團包裹著,全身心如同沐浴般酥心愉悅。

女祭司全身一震,本來側著的頭猛地迴轉,瞪著一雙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那個笑嘻嘻的少年戰士。她發覺自己的精神力不可阻止地開始跟隨著對方的精神力波動開始運動,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那種微弱的光明之力在對方更為強大而深厚的光明力量海洋裡被吸引、融化、過濾,身心無比的舒暢,一種威嚴而仁慈的偉大力量凌駕在心頭。

對!就是這種共鳴,乖乖,她果然是光明神的代言人,不過,和倫貝斯一樣,不知道她是哪位神的代言人,管她的,先收了再說!

秦新在雯娜那雙顯然已經迷失了自我、朦朧而陶醉的眼神關注下緩緩地走向房間一側的椅子,在坐下的一瞬間結束自己的小把戲,整個建築裡的人都像是從美夢中被喚醒般突然抖了一下身體,然後睜開了眼睛,以一種極其不心甘的眼神在四周望了望,相臨的人又互相看了看,似乎在驗證什麼一樣。彼此都是那種表情,個個都奇怪差異,好象在這個光明教會臨時會所工作了那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做了一回夢!

雯娜呆呆地看著秦新,腦子裡如同放了一個飛速旋轉的磨盤,將記憶裡幾乎所有有關神蹟的描述都回憶了一遍,還是沒找到和自己這種強烈感受相匹配的前例。

就這樣,女祭司和秦新誰也沒多說一句,只是互相看著,等待著對方說第一句話……

「現在很晚了……你……還是快休息吧,外面的僕人會幫你安排住宿的……」

好一陣,雯娜都欲言又止,最後乾脆按下心中的澎湃,淡淡地丟下一句,轉身走進了一側的臥室小門。

這……這個雯娜,真搞不懂她的性子,明明都已經和我感應到了這個地步,怎麼還那麼死板啊?難道非要我穿著裙子說「我是智慧女神」你才甘心?

秦新現在可是失望之極,大概從來到這個可拉達大陸,自己還沒有像今天這樣「大放光彩」過一回,以前任何一次小小的暴露都會讓身邊的人瘋狂痴迷,可如今在這個房間裡,一個被指定為光明神之代言人的女祭司居然對自己的身份展示表現得無動於衷……沒趣,這個雯娜,是不是被嚇傻了?

秦新無趣地退出了房間,叫來一個會所僕人,選了一間豪華的房間做自己的臨時住所。

精美的傢俱、高檔的水晶裝飾物錯落雅緻地擺放在房間四周,銀灰色的地毯、鵝黃色的大床、裝滿高檔酒的壁櫃,在旁人看來,簡直就是貴族家的居家擺設,怎麼也不會讓人聯想到這只是一間僅僅用來招待光明教會神職人員的地方,薩西尼亞長期的繁榮下的富庶生活可見一斑。不過,這樣舒適的環境卻並沒引起秦新的興趣,此時的他心裡充滿了煩躁,覺得自己今天一天來的努力似乎都白費,原本應該獲得雯娜的絕對支援來了解薩西尼亞的真實情況,可對方好象對自己的形象天生就有免疫力,似乎根本就不吃自己那一套,難道自己的方法有問題?再或許自己根本就判斷錯了?

不過……總覺得雯娜性格有點不對,如果這就是她的風格的話,那把她留在薩西尼亞的決定完全就是個錯誤,比起來,娜其婭溫柔和緩的個性還更適合與那些貴族、官員們推磨。

完全沒心思休息,秦新穿著皮鎧就靠在床頭,胡亂猜想著一大堆自以為是的問題,再加上這段時間所接觸的資訊都是些陰暗的東西,所以越想越鬱悶,覺得自己快被某些念頭壓抑地喘不過氣一樣,胸悶頭暈,口乾舌燥。

「媽的……老子真是嚇操心!」

好久沒罵過粗話了,真過癮,口很渴啊……好象那壁櫃裡有酒?這女神的身體好象對酒精很有耐性,自己今天在宴會上喝了那麼多,居然只是微微感到有點臉發燒,看樣子自己比以前的酒量可是大了很多。

心情不好的秦新開始在壁櫃裡翻看一瓶瓶大小不一、樣式各異的酒瓶,選了一瓶綠色的果子酒就靠在**喝起來。

味道不錯,雖然酒精濃度並不低,可是喝起來甜甜的……

忽然秦新想起了路得,在他印象中,這個老頭好象就只喝這類甜酒,而自己在魔法學習的時候為路得做飯,也偷偷地嚐了不少,所以對這種味道很是熟悉。

不知道那些被自己私自介紹到憂鬱山谷的人怎麼樣了……還有倫貝斯、雷恩、莎麗、夏斯林,他們是否平安無恙?又是否知道自己依然健在的訊息?

如今自己孤單地在一個自己最為陌生的環境裡進行著一場自己最不擅長的戰爭,抗爭著在任何世界裡說起來都是最難纏的敵人。秦新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大勝算,至少今天一開始就在希望的門前栽了個小跟頭,雯娜如冷霜迷霧般的態度讓自己感到目前能夠利用的有利條件幾乎為零。

不知道是否自己太在乎眼前這場鬥爭的成敗,或許只是自己當初一時的衝動,想要做出一番什麼所謂拯救蒼生的偉大壯舉。自己如今做的這一切,不正是將自己往世人、敵人的面前一步步地越推越前嗎?而這恰恰又是自己骨子裡最不願意,也最擔心的事情。

路得啊路得……你這個狡猾的老爺爺,你肯定知道,我身上的能力只要不繼續窩藏在憂鬱山谷,就必定會暴露於這個世界、影響這個世界,可你想過沒有,我做的事情未必就能如你所願,或許達到的效果會和你的處事觀點截然不同。

酒很快就喝光了,秦新又從壁櫃裡翻出一瓶紅葡萄酒,也不管是否合自己胃口,悶著心情就喝開了……

模糊之中,好象周圍都發生了變化,鋼筋水泥、玻璃逐漸代替了視線裡的事物。

「秦新……大學畢業?哦……不好意思……您的條件對我們來說不合適……」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面無表情地說著公式化的語句,一邊的秦新沮喪而自卑。

「其實……我的意思是……你最合適的工作應該是在……」剛來公司第二天的新任人事經理把裝著半個月薪水的紙袋推向對面的秦新,一邊笑容滿面。

「秦哥……我看我們還不是適合在一起,你不是我喜歡的那種型別……」朋友的朋友的哥哥的鄰居的妹妹,一邊裝著很忙地打手機,一邊敷衍著一旁尷尬的秦新。

媽的!什麼世道,怎麼什麼都和我作對?我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這個世界的事情?這世界不如意的人雖然不止我一個,可為什麼不如意的事情我卻遇見得最多?我就那麼一無是處?

一陣眩暈,四周又發生了變化,眼前模糊的現代世界的畫面被割裂、揭開……

「命運的幸運兒,願意開始新的生活嗎?」智慧女神芙妮亞西雅充滿**地溫柔細語著,一邊的秦新猛猛地點著頭……

「蒂娜小姐,請原諒我的粗俗,您簡直是天上的天使……不,根本就是神的女兒,別說我這個女人,任何一個人在見過您後都不可能忘記的,請相信我,我可以對著生命女神發誓,像您這樣美麗高貴的小姐可不是這方圓百里能找到的……」一位樸實的農婦對著少女模樣的蒂娜口瞪目呆,眼裡盡是羨慕和愛憐。

「聖女!是光明聖女!是神派來拯救世界的……」老百姓紛紛簇擁著蒂娜,狂熱地揮舞著手。

不要!我不要當女神!這不是我的身體……為什麼非要給我這樣一個新的生活,這根本就不是我所願意的!

秦新幾乎是全身一顫,從幻覺中驚醒,覺得一身上下都是冷汗,窗戶上厚重的窗簾被秋風吹起一角,飄進一股微寒的涼風,吹在身上只覺得暴露在外的皮膚毛孔瞬間都緊閉起來,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秦新覺得自己太緊張了,所以才會有剛才那樣的古怪驚夢,想想裡面的內容,似乎都是自己曾經親身看見或聽見的。這都是自己耿耿於懷的畫面,都不是自己願意面對的事情,可一件件都發生過,兩個世界,兩個身份的秦新,兩種生活,一高一下,一男一女,一尊一卑,可自己都不能接受,問題是出在世界?還是出在自己本身?

頭疼得厲害,看來酒精的威力終於出來了,全身又開始發熱,繼而肌肉痠痛,尤其是臉上,好象能燒開一壺水一樣熱滾滾的。

跌跌撞撞地下床,拿起床頭上僕人們平時就摺疊好的睡衣,一腳踢開腳邊的酒瓶,一歪一斜地朝浴室走去。

鎧甲,披風,內衣丟了一地,秦新全身浸泡在一個碩大的熱水池中,這是臨時會所一天到晚上不間斷運轉燃燒的熱水爐中流出的加熱後的地下泉水,滑膩膩的,好象溫泉一樣,溫度比較高,全身皮膚像是被蒸透一樣紅呼呼的。

浴室裡水蒸氣瀰漫,秦新的酒勁也在水分的稀釋下逐漸消散,覺得酥爽了許多,反正好久都沒這麼享受過了,乾脆多洗會兒,嘴裡哼著某個世界的流行小調,將身體仰靠在浴池邊上,雙手搭在邊上,水剛好漫在胸前,水面蒸汽騰騰。

就在秦新正放開身心地享受著熱水浴的時候,一個瘦小的黑影溜進了臨時會所,趁著黑夜小心翼翼地一間間地探察著會所裡每個房間。

沒過多久,這個黑影就摸進入了秦新的房間,房間裡明亮的燭光暴露了偷入者的身影,一身黑色的緊衣短裝,黑色的蒙面雖然看不清容貌,不過從微微發育的胸部來看,顯然是一個小女孩,一個盜賊裝扮的小女孩。

從臥室一側的門裡傳來了一陣陣輕微的歌唱聲吸引了小女賊的注意力,隙開的浴室門縫飄出一屢屢水汽。

「哈哈,這傢伙在洗澡,機會來了!」

小女賊看見了斜靠在床邊的長劍,露出欣喜的眼神,似乎知道自己終於找對了地方,趕緊四下搜尋,沒費多少功夫,就發現了放在床頭的小布包。

一一翻看著布包裡面的事物,當一瓶裝著青色**的小瓶子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小女賊的眼睛發出了興奮的光芒,輕輕揭開瓶蓋,一股清淡的香氣迅速在房間裡飄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