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照功寥寥千多字的經文,卻是微言大義,極為精深,一字一句都蘊含深刻的武學至理,其中精氣轉化之玄妙,令人歎為觀止,這功夫所練出的內家真力,至精至純,生機綿綿,遠勝於武林中的其他內家武學。
太元稍一參研,便明白了這經文中的奧秘,當下開始修行,心意一動,體內液態的真元便開始沿著神照經所載的路線開始執行,這功夫一經運轉,他便心神沉靜,神意綿綿,入神坐照,冥冥漠漠,似想非想,一片空靈。
絲絲縷縷的真元玄機造化,似有一團熾烈的真焰熊熊燃燒,太元周身白霧繚繞,熱氣蒸騰,仿若一團火爐,不多時,整座房間的溫度都開始急劇上升,像是要燃燒起來一般。
這卻是太元體內真元劇烈變化,精益求精,絲絲縷縷的雜質都被淬鍊出來,變得越發純淨起來。
綿綿的生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三十六個周天之後,神照經的功夫已經被他練到圓滿。
呼,一口白氣吐出,太元眼眸睜開,光芒深邃沉靜,隱隱帶著一絲喜色,卻是經過神照經的淬鍊,他的真元變得至精至純,功力看似減少了一截,可修為卻不減反增。
「神照經果然玄妙,提純煉化體內氣機的效果比起易筋經來說,還要更勝一籌。」太元卻是拿神照經與易筋經做了一番比較,驚訝地發現這神照經在提煉內家真元的效果比起易筋經還要厲害不少。
眼眸一動,心意流轉,便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三日之久。
隱約間,外面開始隱隱有嘈雜之音響起。
推門走出,太元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前行,不多時就走到了天寧寺的中央大殿之內,這大殿便是大雄寶殿,是這天寧寺最為重要之所。
如今雖有幾分破敗,可這座大殿依舊氣勢磅礴,動人心魄,隱約可以想象當年的輝煌。
此時大殿之內,風聲呼嘯,勁氣碰撞,轟然有聲,兩道黑衣人影縱橫往來,騰挪跳躍,長劍相交,正斗的激烈。
其中一人身材消瘦,面容如鐵,雙目泛著幾分陰沉之意,此時一劍在手,招招兇狠凌厲,殺機森嚴,與他對戰之人,身材微胖,眉眼彎彎,天然帶著幾分笑意,不過此時卻是一臉鄭重,一口青鋼長劍青光霍霍,如冷點霹靂,寒意如潮。
仔細一看,這二人所使的劍法竟頗有幾分相似之處,或者可以說招數相同,只是二人領悟不同,使出的劍法意境便截然不同,一個陰沉狠辣,一個輕盈靈動,正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心意一動,太元抬頭一看,便見到狄雲正潛伏在大殿橫樑之上,氣息綿綿,若有若無,大殿之內的二人雖武功不凡,卻也難以發現他。只是此時狄雲的面色卻是在不斷變化,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臉色陰沉之人看個不停。
稍微轉念,太元便對這殿內二人的身份有所猜測,這幾日天寧寺內頗為安靜,而能夠最先找到此地的,毫無疑問便是梅念笙的三個徒弟,萬震山,戚長髮,言達平,而萬震山此時還沒有出現,那麼這殿內的兩人恐怕就是戚長髮和言達平二人了。
再看狄雲的神色,顯然那神色陰沉之人便是戚長髮,另一個是言達平了。
轉眼間二人便過了幾十招,卻是個不分上下的局面,身形一躍,二人各自退開了幾步,神色沉凝地盯著彼此。
忽然,那戚長髮道;「二師兄,十幾年不見,你的功夫劍術卻是越發厲害了,師弟我自愧不如啊。」
言達平聞言嘿然一笑,道:「三師弟,咱們師兄弟幾十年,彼此間誰不知道師弟你心計最深,比起我和大師兄可要厲害一籌啊,否則當年那連城劍譜也不會落在你的手上了。」
「師兄說笑了,師弟我這點微末道行何足掛齒。」戚長髮說到此處,忽然神色大變,望著言達平的背後道:「大師兄,你也來了!」
言達平聞言,心中一驚,猛然回頭看去,卻見到大殿門口空空如也,心中頓時大叫不妙,卻猛然背後一涼,一抹寒光閃閃的劍尖透胸而過。
渾身的氣力如潮水一般消散,言達平心中悔恨萬分,明明知道戚長髮詭計多端,他時刻都在提防,最終卻仍然是防不勝防,還是被暗算了。
他艱難地回過頭來,顫聲道:「好,好,三師弟好手段,到底還是你厲害一籌,師兄我自愧不如。」
聲音斷斷續續,剛說完這句話,便雙目一閉,七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