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震山也是身子一震,心中暗道不妙,不過臉上卻絲毫不顯,城府頗深,嚴肅地點點頭,接著當前走去。
幾步之下走到門口,還未出的大門,便朗聲大笑道:「原來是南四奇四位大俠駕到,萬某未曾遠迎,還望恕罪!」
陸天舒道:「萬兄客氣了,我等不請自來,打擾了。」
「陸兄,花兄,劉兄,水兄,還有眾位同道既然前來荊州,老夫不勝歡喜,大家還請入內一敘。」
萬震山心頭沉重,不過禮數卻絲毫不差,當先引路而行。
眾人紛紛客氣了一番,也不推辭,跟著就向萬府內走去。
太元拉著狄雲悄無聲息地混入了人群,也進入了萬府之內。
一路上之間迴廊蜿蜒,假山如林,水池花香,這萬府之中別有乾坤,家業豪闊。只是狄雲就沒什麼心思看這萬府之景了,臉色鐵青,呼吸沉重,顯然是心中想到了當年的往事。
他這一生的命運變化,起始之地,便是在這萬府之中,那一段記憶可謂是刻骨銘心,如何能夠淡然處之。
眾人來到萬府的一處練武場上,這裡地方寬敞,周圍刀槍劍戟等十八般兵刃俱全,是萬門弟子平日裡演武之地,今日來人眾多,卻正好作為招待之所。
普通的江湖武人在旁邊站定,至於落花流水等身份不俗之人,早有萬家僕役安頓著坐下。
場中先是一靜,接著萬震山抱拳行禮,雙目掃視周圍,最後落在了落花流水四人身上,開口道:「今日諸位前來萬府,萬某不勝榮幸,只是卻不知大家所謂何來?」
「萬兄客氣了,實不相瞞,我等今日前來,只為一事,這荊州城外連城訣出現,相比萬兄已然知曉,在場同道所為的就是這連城訣的秘密,眾所周知,連城訣乃是武林至寶,乃是當年一代大俠梅念笙所傳,想要解開這連城訣之謎,還需要梅念笙大俠的唐詩劍法,萬兄乃是梅門高徒,想必是精通唐詩劍法的,我等也不要劍法口訣,只是請萬兄把那劍法的招數名頭演練一番,咱們也好共同參悟那連城訣之秘。」
花鐵幹身形消瘦,眼中卻是精光閃閃,此時朗朗開口言道。
「這連城訣關係重大,凡我武林同道,無人不想解開其中的秘密,想必萬兄是不會令我等失望的吧?」
花鐵幹心計不凡,這幾句話說來,看似堂皇正大,實則是以在場眾人之勢來逼迫萬震山就範。
「不錯,花大俠所言極是,我等今日前來,便是求取唐詩劍法之秘,用來解開連城訣之謎!」
「正是如此,大家前來這荊州城,為的就是連城訣,萬大俠還是快快為我等解說一番唐詩劍法,若有差遣,我等無所不從。」
許多人開始紛紛鼓譟起來,一雙雙熾烈的目光集中在了萬震山的身上。
萬震山臉色一沉,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只是這話卻不好回答,一個不好就會犯了眾怒,可若是就此把唐詩劍法的秘密交出來,他萬震山如何甘心,他這一輩子都在覬覦這連城訣的寶藏,如今眼看著寶藏就在眼前,卻面臨這麼個局面,讓他心中好不惱怒,可又顧忌萬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各位怕是搞錯了吧,這連城訣的口訣已經被人寫了出來,大家只要潛心研究,自然便可破解其中的秘密,又何必找老夫呢?至於什麼唐詩劍法,那是本門絕學,如何能夠交出來,再說了,這唐詩劍法只是一套武功,與那連城訣的秘密毫不相干,大家是不是搞錯了?」
「萬兄此言差矣,如今這連城訣的訊息已經在江湖上廣為流傳開來,誰都知道想要破解那連城訣,就必須要得到唐詩劍法,由此才能夠解開謎團,萬兄如此說法,怕是把在場的同道都看輕了吧?」
花鐵幹淡笑一聲,對萬震山的說法嗤之以鼻。
萬震山臉色一青,強壓著心中的怒火說道:「花大俠,那些所謂的江湖傳言怕是做不得真吧?」
在場不少人冷笑,誰都不是傻子,萬震山這個說法顯然是沒什麼效果的,今日既然這麼多人一起前來萬府,那對於唐詩劍法的秘密自然是勢在必得,哪裡會因為幾句話就放棄。
花鐵幹正要開口,忽然一聲陰森森的冷笑凌空傳來,笑聲蒼老,戾氣逼人,「嘿嘿,萬震山,你還不把那唐詩劍法給老祖交出來?」
這笑聲來的突兀,眾人大驚,紛紛轉頭一看,卻見到不遠處黃影一閃,一個老僧突然現身,手上抓著一個錦衣青年,手掌呈爪捏在那青年的咽喉之上,稍一用力,便可捏碎那青年的喉嚨,奪取一條性命。
萬震山霍然色變,那老僧手上的青年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兒子萬圭。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這老僧竟然把萬圭給劫持在手上,此事發生的太過突然,即使萬震山這等梟雄之輩,一時間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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