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兩人神色莫名,只是飄然閃開,躲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並沒有其他的動作。
「這小子內功當真深不可測,我的烈火丹和你的冰雪霜酒都是天下至毒之物,以你我二人的功力,一日也只能喝上一兩口,以內力緩緩化解,方能有益無害,後來加重藥力,更是需要兌出好幾大葫蘆,足夠你我二人喝上半年有餘,可這小子,大口鯨吞,知道現在才藥力發作,更讓人震驚的是這小子竟然把烈火丹和冰雪霜酒混合著喝下去,就算你我,也是個當場斃命的下場,可他到現在都沒死!」黃衣人驚歎著說道。
「這小子,神了!」那黑衣人面色冰冷,似有一團青氣繚繞,語氣淡漠的很,此時眼中散發光芒,惜字如金道。
「不過他這也是迴光返照了,用不了多久,就要毒發身亡了,就是可惜那一身內功了。」黃衣人頗有些惋惜之意,石破天的一身內功,就是他自己,也自嘆不如,現在這麼一個天縱奇才,就要黯然隕落,同為武者,他心中自有慼慼。
石破天仍在一旁大吼大叫,時而狠狠地倒在地上,轉眼就騰空而起,各種凌亂的招數瘋狂打出,他體內氣息膨脹欲炸,如此行徑純粹便是在發洩。
太元悄然趕來,眼光一掃,便看清楚了場上的情形,微微搖頭,終究還是不忍讓石破天再受這般折磨。
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石破天的情況雖然兇險,可以他先天胎息境界的內家修為,區區劇毒還是奈何不得他的,只需過上一段時間,便可以自行化解,不過這個過程,極為慘烈,是一種可怕的折磨,作為師傅,他還是要出手救上一救的。
有了決定之後,太元突然出現在石破天身後,手指伸出,化作一團虛影,在他周身大穴上連連點出,本來狂躁的石破天頓時安靜下來,只是周身氣息沸騰,頭頂之上團團霧氣繚繞,很是詭異。
「凝神靜氣,導氣歸元!」太元清喝一聲,如醍醐灌頂,直入石破天的心靈深處。
石破天聞言,顧不得許多,立時盤膝而坐,雙手結印,開始吐納呼吸。
太元一手貼著石破天的後背,雄渾浩瀚的先天真氣瞬間碾壓過去,他體內的諸般毒素在這股可怕的真元面前,摧枯拉朽一般,被鎮壓在石破天的丹田深處,形成一五色氣團,這一團物質,乃是毒素中的精華,藥力恐怖,也只有太元這般半步超越了大宗師境界的高手才能夠鎮壓得了。
一開始,石破天的呼吸還很是急促,慢慢變得悠長綿密起來,他已經漸入佳境,身上的危機解除了。
只待他以自身功力煉化了丹田中的毒素藥力,不僅不會有什麼害處,而且一身功力精元還會劇增,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處理了這些事情,太元才轉過身來。
一黃一黑,一胖一瘦,這二人很是有幾分特色,讓他感覺頗為有趣。凝神細看,這二人一身功力綿長厚重,都是先天洞玄境界巔峰的修為,神完氣足,非一般江湖中人能夠相比,當今的中原武林,恐怕是沒人能夠抵擋這二人的聯手了,就是謝煙客與白自在這兩個頂尖高手,與眼前這二人相比,也還有一段差距。
俠客島,賞善罰惡二使,便是這二人的身份。
不過此時這兩個縱橫江湖幾十年的賞罰二使,卻是臉色凝重如鐵,周身氣機勃發,一副隨時都要動手的樣子,眼神深處,無比的警惕,以他們的修為,已經隱約可以感應到太元的可怕了。
「閣下是什麼人?」
黃衣人開口問道。
「呵呵,二位不必緊張,貧道太元,對你們兩個,已是期待很久了,你們終於出現了。」
太元這樣一說,二人越發緊張,他們行走江湖幾十年,中原武林中可謂遍地都是仇家,若非他們武功太高,無人能敵,早就被人殺了,此時太元這般說什麼期待已久,他們第一個反應便是中原武林出了個絕世高手,此行為的就是找他們二人算賬的,想到此處,二人不由得對視一眼,都知道現在是前所未有的危機時刻,這二人心意相通,彼此的意思,不用開口都很明白,於是也不多說,同時出手!
一道黃影閃過,輕盈飄逸,快如閃電,伸手一探,招式變化,精微奧妙,繁複無雙,彈指之間,他便一連使出了拳法,掌法,指法等等十幾種精妙武學,每一種都是上乘絕學,飄忽不定,殺機暗藏,令人看不清楚他的玄機變化所在。
熾烈的勁風呼嘯,彷彿一片山嶽鎮壓而來,令人心驚。
幾乎是同時,黑影閃爍,招數陰狠毒辣,全部都朝著太元的要害而來,這兩人,一剛一柔,一陰一陽,配合默契,功力卓絕,形成的殺傷力極為恐怖,像是兩團影子天幕,一下子便把太元給覆蓋起來。
「好功夫,不愧是俠客島的賞善罰惡二使,諸般武學變化自如,已入化境。」太元輕笑一聲,微微一震,便有一層無形的罡氣在他身前佈下,這一層罡氣玄奧無比,似有重重暗流在其中洶湧,賞罰二使的攻擊剛一碰到他這一層護體罡氣,便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二人不禁駭然,正當他們思慮之間,卻忽然感覺到一股凌厲的反擊洶洶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