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接下來的一段時日,眾人便在船上安頓下來,每日閒時出江飽覽大江風光,忙碌時便把船停靠在岸邊修整。
眾人之中,太元最是悠閒,每日呼吸吐納一陣,便算是完成了例行的功課,接下來便體察天地自然,揣摩諸多武學,不論內功外功,拳經劍理,全都在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參悟,武道金丹的境界越發明朗起來,整個人氣息平靜幽深,彷彿要融入周圍的虛空天地一般,沒有絲毫出色之處,真正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除非絕頂高手,否則無人能夠察覺到他的可怕,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人。
而有了石破天的日日忙碌,史小翠和白阿繡的傷勢也漸漸好轉起來。
只是史小翠祖孫二人不時得以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石破天,太元自然明白他們心中所想,不過卻暫時沒有說破。
這一日,史小翠身上最後一處經脈鬱結之處已經打通,一身功力漸漸恢復起來,石破天和白阿繡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史小翠剛一起身,氣息微微震盪,神色有些陰沉,就要發作,太元卻忽然走了過來,道:「白夫人怕是對我這徒兒多有誤會吧?有什麼疑問直接說出來便是,又何必如此呢。」太元似笑非笑,史小翠微微尷尬,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被此人察覺。
「太元道長,你這徒兒是否便是石中玉?」史小翠也不猶豫,直接便問到了最為關鍵之處,就連站在一旁的白阿繡也極為緊張,眼中閃過諸多神色。
見到石破天神色激動,就要開口爭辯,太元擺擺手,制止了他,這才道:「白夫人心中怕是已有答案了吧,我這徒兒雖然與那石中玉相貌酷似,可性子淳樸仁厚,加上一身內功,與石中玉相比,怕是有著天壤之別吧?實不相瞞,貧道之所以等待你們祖孫二人身子痊癒,便是有一件事情相托,我這徒兒從小便與貧道在山中修行,於人世間的諸多道理全然懵懂,更不是你們所謂的石中玉,若是兩位前往凌霄城,不妨把此事解說開來,省的你們雪山派找錯了人,報錯了仇,至於那真正的石中玉,想必過段時日,一切自有分曉,不知白夫人意下如何?」
史小翠鄭重道:「你這徒兒真的是從小便與你在山中修行?」史小翠對於這個問題,必須要搞清楚,若真是如此,那他們雪山派恐怕是真的找錯了人。
「這是自然,我這徒兒也是幾個月前才從摩天崖上被人擄了下來,入了長樂幫,成了一個傀儡幫主,這一點謝煙客也很清楚,貧道自然不會妄言。」
太元輕聲解釋了一番,算是打消了史小翠的疑惑,特別是其中還關乎到謝煙客與摩天崖,這更是做不得假。
「奶奶,我看這位大哥性子和善,定然不是石中玉那個小賊,咱們怕是真的認錯人了。」白阿繡這些天來,與石破天日日相處,倒是很明白他的性子,也最為肯定這石破天絕非石中玉。
「好,既是如此,那老身自然會與雪山派眾人解釋,道長還請放心便是。」
「嗯,如此便好,白夫人傷勢既然已經痊癒,貧道也就不多留了,過些時日,就是俠客島十年一次的邀約了,貧道還要為此稍微準備一些,咱們後會有期了。」
太元道了一句,又對石破天說道:「徒兒,你若無事,便自行安排,過些時候,可以到長樂幫中一行,那賞善罰惡的銅牌使者也該到中原了。咱們師徒到時候再見吧。」
石破天有些不捨,不過他也很清楚自己這個師傅的性子,說走就走,瀟灑的很,根本不會改變主意。
太元也不管史小翠聽到賞善罰惡的訊息是如何震驚,話音一落,便飄然離去,一步步邁出,看似悠然,實則快如閃電,眨眼功夫就消失在江邊。
「賞善罰惡,這兩個魔頭竟然又要來了嗎?看來是時候回凌霄城了。」
史小翠神色變化不定,最終嘆息道。
「奶奶,什麼是賞善罰惡令?」白阿繡有些不解地問道。
「石小子,你那師傅有沒有跟你說過這俠客島的事情?」史小翠卻是不答,轉而問石破天。
「俠客島的事情?我師傅倒是說過一些,說是這俠客島每十年前來中原一次,邀請眾多武林中人前往俠客島喝臘八粥,還說這是一次難得的機緣,讓我一定不要錯過,起碼也要得到一塊邀請的銅牌,至於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石破天撓撓頭道。
「機緣?這是何意?」對於其他,史小翠沒怎麼在意,反而是石破天口中的機緣,讓他很是不解。
中原武林對那俠客島畏之如虎,提起來無不是戰戰兢兢,對於賞善罰惡令,更是恐懼萬分,這其中的樁樁件件,以史小翠的身份,自然知道的不少,可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俠客島的臘八邀約會是什麼機緣,反而是災難還差不多。
想不通之後,也就不再多想,史小翠做了番準備,便要帶著白阿秀返回凌霄城。
石破天迷迷糊糊,也不多想,一臉不捨地送走了這祖孫二人之後,便一個人隨便找了個方向遊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