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謝煙客也不是浪得虛名,他這一下後退,本就沒打算直接躲開白自在的攻擊,而是為自己贏得了一絲準備的時機,只見他輕嘯一聲,聲音如龍吟鳳鳴,直衝雲霄,磅礴的功力激盪開來,雙手一搓,一層濛濛青光繚繞,緩緩地向前推去。
這一掌,沉重如山,靈動如羽,掌力變化,隨心所欲,彷彿籠罩了一方虛空,不論白自在的招數從何而來,都要對上他的掌力。
這等玄奧的掌法,正是謝煙客這些年來精心參悟的一門絕學,碧針清掌,掌力如針,銳利綿密,無處不在。
就這剎那之間,白自在便感覺到自家雙腿如同針扎,刺痛不已,心中大驚,凌空一轉,便收了剛才的神倒鬼跌三連環,可謂動若脫兔,力道招數收發自如,展現出了他一身爐火純青的掌控力。
眼前一片青碧茫茫,白自在雖有震驚,可並未慌亂,他早已知道謝煙客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一身功夫足以與他相提並論,這一切自然不會感到意外,眼見這一掌轟然而來,同樣大喝一聲,雙掌重疊,悍然迎上。
白自在這一掌,寒意凜然,似茫茫雪山崩塌碾壓,洞徹肌骨,加上他一身登峰造極的內功修為,當真是雄渾浩瀚,霸道無比。
這門掌法,叫做雪山神掌,是雪山派為數不多的掌法絕學,在一般的雪山派弟子使來,也算不得什麼絕學,只能說是一門上乘掌法,可在白自在使出,又有不同,他在這門掌法之上已經領悟到了其中的雪山真意,加上一身雄渾內功,非同等閒。
轟,二人掌力相交,腳下的大鼓開始嗡嗡顫動,忽然,砰的一聲炸裂開來,無數牛皮碎片還有木片紛亂地四下飛舞。
最為靠近二人的那些武林中人,頓時大驚失色,許多人來不及反應,便被那大鼓碎片給轟在了身上,皮開肉綻都只是輕的,更有甚者,在那大鼓碎片的衝擊之下,直接筋斷骨折,受了重傷。
白自在和謝煙客二人功力雄渾,這大鼓碎片加持了他們二人相拼的力道,自然兇猛的緊,有此後果,也在情理之中。
好在雪山派準備充分,事情剛一發生,就有不少雪山弟子走了出來,處理善後。
掌力相拼,白自在和謝煙客二人面色青紅變化,頭頂有嫋嫋煙氣繚繞,神異非常,這一幕卻是讓不少雪山派弟子有些擔心,他們功夫雖然沒到那個境界,可也知道,有此異象,說明掌門人是在和摩天居士以內力相鬥,如此爭鬥,最是兇險,一個不好,就是重傷死亡的下場,即使對白自在有充分的信心,可這些弟子們見此,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生怕出現什麼慘烈的後果。
眾人震驚的目光之下,白自在和謝煙客二人雙掌相對,面色由青轉紅,由紅轉白,一層層無形的罡氣四下擴散開來,頓時就塵土飛揚,很是激烈。
「咦?這兩個傢伙竟然就這麼拼起來了?功力相差彷彿,內力相拼最後怕是兩敗俱傷的下場啊。」
太元微微詫異,在他想來,這一場爭鬥不應該是這個局面才是啊,按照原本的路子,謝煙客應該不至於和白自在死拼才對,如今竟然變成了這個局面,可是讓他有幾分不解起來。
他自然不知道,此番結果與他自己還有幾分關係,若是原本的謝煙客,自然沒心思與白自在拼得這麼慘,可由於他的出現,而且還在摩天崖住了幾年,雖沒有與謝煙客真正切磋比武,可他平日裡的種種表現,還是給了謝煙客極大的壓力,每每想要鼓起勇氣與太元切磋一場,都以放棄而結束,幾年下來,謝煙客的心靈都承受了巨大的壓力,雖然功力大有長進,可卻是沒有了以往的瀟灑自在,這讓他憋屈不已。此次和白自在比武,之所以他想要比出一個勝負結局,便是為了破開心中的執念,在謝煙客看來,自己只有勝過了白自在,才能稍微緩解心中的壓力,到時候再找太元鬥上一場,解開心結,說不定他便可以心神通明,武學精進。
有了這個打算,謝煙客自然不會就這麼輕易認輸而避免兩敗俱傷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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