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道長何人,還請留下名號,奴婢也好與貝先生交代。」
「嗯,這是道理,貧道太元,是石破天的師傅,你就這麼對貝海石說就行了。」
太元說完,微微擺手,身形一晃,就如一團空氣一般消失在房間中,彷彿從未來過,侍劍眨眨眼睛,仍然一無所獲,心中砰砰直跳,還以為見了鬼。
她有轉頭看了一下石破天,就見這個幫主面容苦澀,很快就恢復過來,盤坐在床頭上,靜靜地呼吸吐納起來,一陣陣嗡嗡的顫動聲從他體內散發出來,恍若悶雷一般,一股莫名的氣息瀰漫開來,也不知是在練什麼奇怪的功夫。
石破天沒想那麼多,師傅讓他繼續待在長樂幫,雖然心中有些不願意,可師傅的話是不得不聽的,也就不再糾纏這個,而是繼續練起那泥人上的神秘功夫,這功夫他這幾年中勤加修習,大有進步,此時一進入狀態,就感覺到腦子一片空明澄澈,體內一股股熱氣四處流動,潺潺不絕,筋骨血肉,五臟六腑都舒服的很,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他心思質樸,純無雜念,修習這羅漢伏魔神功簡直如有神助,短短幾年時間,就幾乎大成,一身內功深沉浩瀚,綿綿不絕,只是他自己不知自家的能耐罷了。
不說石破天心無旁騖地練功,那侍劍小姑娘回過神來之後,匆匆離開了房間,一路跑到了貝海石之處。
「貝先生,不好了。」剛一進門,侍劍也顧不得打擾貝海石練功,直接叫了出來。
這房中,正有一黑鬚老者,此人面容青雋,臉色微黃,他腳踩八卦,掌出六合,招數演練之間,房間之內,氣流暗湧,重重疊疊,掌影翻飛之中,似蘊含無盡玄妙,一看便是一套精妙上乘的掌法。
此人正是長樂幫的軍師貝海石,不僅武學精妙,而且還有一身出神入化的醫術,江湖人稱妙手回春貝大夫。
聽了侍劍的驚叫,貝海石緩緩收功,吐出一口白濛濛的氣流,這才睜開眼睛,眸中似有精光一閃,輕輕咳嗽兩聲,道:「是侍劍啊,你不是在服侍幫主嗎,怎麼跑到老夫這裡了,是不是幫主又出什麼事了?」
貝海石心中有幾分緊張,石破天此時可萬萬不能出事。
「貝先生,幫主沒事,是幫主的師傅來了!」侍劍也不敢隱瞞,連忙把剛才太元出現的事情說了一遍。
「幫主的師傅?」貝海石聽罷,心中念頭紛亂起來,不斷猜測,他心中暗道:「那懵懂少年是老夫在摩天崖上偶然碰到的,他絕非原來的幫主,而他的師傅,會是什麼人,難道是謝煙客?也不對,按照侍劍所說那人是個少年道人,並非謝煙客,這可真是麻煩了,這傻小子背後竟然還有這麼一位師傅?此人能悄無聲息地潛入我長樂幫總舵重地,一身功夫顯然不弱,太元道人,到底會是什麼人呢?」
貝海石閉目沉思,特別是太元道人的身份,更是讓他隱隱有種熟悉之感,總覺得是在哪裡聽到過。
忽然,他睜開眼睛,暗道一聲,「是了,原來是他!多年前米香主前去對付大悲老人之時,曾經說過一次這個太元道人,如果真的是他,那可不大妙啊。」貝海石終於想起了太元的訊息。
「這太元道人來歷神秘,如曇花一現,這些年來,江湖上根本沒有他的訊息,當真詭異的很,他既然是石破天的師傅,那不可能不知道石破天這個幫主的身份是假的,那為何還要讓他留在長樂幫呢?此人到底有何圖謀?難道是想通過石破天暗中掌控我長樂幫?看來還要小心了,不可大意。」
貝海石心計深沉,多年來算無遺策,長樂幫之所以能夠壯大到今日的規模,可說一大半的功勞還要歸於這位長樂幫的軍師,他思量片刻,隱隱有了注意。
轉過頭來,面帶笑容地對侍劍道:「侍劍啊,你也不必多想,回去好好伺候幫主便是,其他的事情,老夫自會料理,記得幫主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老夫,不可有所疏漏!」
侍劍自然不知道貝海石的想法,聞言點頭走了出去。
貝海石在侍劍走後,立刻開始在長樂幫中做出種種安排,甚至還調動了一個堂口的力量坐鎮總舵,整個長樂幫總舵之內,明哨暗哨越發稠密起來,特別是石破天住所周圍,更是密不透風,守衛森嚴。
太元自然不知道他的長樂幫一行,讓貝海石緊張的不行,之所以把石破天留在長樂幫,也是想要好好鍛鍊這個弟子一番,安排妥當之後,他便繼續滿天下游蕩起來,靜靜地等待十年一次的俠客島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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