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瘋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開封東門十幾裡處,有個小市集,叫做候監集,這小鎮便因候嬴而得名!時已傍晚,小鎮外的一片樹林深處,忽然有一團詭異漆黑的旋風從天降落下來,微微的一縷青光閃過,顯出一個青衣少年的身影來。
這少年自然便是從天龍世界而來的慕容復,不過這個名字也只是因為天龍世界的因果而得,此時他既然破碎虛空,橫跨虛無,降臨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自然是捨棄了慕容復這個名頭。
「萬丈紅塵,走遍寰宇,道心唯一,方是太元,此番運氣不錯,終究保住了這打磨圓滿的肉身,不過這元氣卻是消耗有些巨大,要彌補回來,尚需一段時日了。」太元朗聲一笑,他此次從天龍世界破碎虛空而來,雖算不得圓滿,可到底保住了肉身,沒有再次靈魂附身,經過幾世穿梭,他也明白許多,如他這般玄奇機遇,固然是可遇不可求,可若是每一世都靈魂附身,對他自身來說,也是一種巨大的壓力,次數一多,便有心靈蒙塵之禍,到時候想要重新洗練靈魂,就沒那麼容易了。所以此次能夠肉身橫渡虛空,他還是感到無比的慶幸。
感慨片刻,太元看到天色將晚,也不在這樹林中停留,想要找一個鎮甸安頓下來,打聽一番這陌生世界的資訊再說。
信步前行,走了大約二三里的距離,遠遠地他便看到一座小鎮,人聲鼎沸,嘈雜一片,心中微喜,到了小鎮口,看到黃昏的光輝下,一座略有些破敗的城樓上,寫著「候監集」三個古樸蒼勁的大字,這讓太元心頭一動,暗道:「竟是到了這方世界,也不知如今是什麼時節?」心中有些疑問,他也不多想,直接走進了鎮中,街道上,小商小販林立,沿街都是些店鋪酒肆,卻也有幾分熱鬧。
隨意選了一家酒肆走了進去,太元準備靜靜地打聽一些江湖上的訊息。
他才坐下點了些吃食,就聽得鎮子外轟隆一片,竟是有大隊騎兵呼哨而來,酒肆之中,頓時一片慌亂,不少人驚呼著官兵來了,接著又有人道,哪裡是官兵,這行事做派,恐怕是金刀寨的人到了。
金刀寨,在武林中也是響噹噹的一個字號,自寨主安奉日之下,刀手眾多,怕不有千人,而且這些人行事狠辣,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們的刀下,在這河洛地界,當真威風凜凜,所過之處,無人敢擋。
果不其然,一開始那馬蹄聲還頗為整齊,接著便凌亂起來,呼哨之聲從四面八方響起,竟是把整個候監集給圍了起來,這下整個小鎮的街道上一片混亂,關門收攤之聲不絕於耳,就連那啼哭的小兒,都安靜下來,眨眼功夫,偌大的集市就鴉雀無聲,平添了幾分壓抑肅殺之意。
過不多時,眾多騎士從鎮外縱馬而來,這些人一色的黑袍,頭戴斗笠,看不清面目,手上各持著寒光閃閃的兵刃,還未曾靠近,就有一股慘烈的殺氣洶湧而來。
太元所在的酒肆之中,變得鴉雀無聲,眾多酒客們都戰戰兢兢地立起身子,更有不少人渾身顫抖,面色慘白,顯然是恐懼的很。
整個酒肆之內,就只有靠近視窗的位置上,一個青衣少年旁若無人地吃喝個不停,似是對周圍的一切都視若無睹,當真奇異的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更有那酒肆老闆,不敢出聲,只是一個勁兒地使眼色,想要提醒些什麼,可惜,太元根本不為所動。
這卻不是太元故作清高,而是眼下這局面,對他來說,當真是小場面,這些進入鎮子中的騎士,雖然氣質兇狠,可在他的眼裡,功夫差勁的很,完全不入他的眼。
「都乖乖地給爺們兒站好了,不準出聲,誰若出聲,當叫你嘗一番板刀面了!」一個黑衣漢子粗聲大喝,手中一口大刀凌空揮舞,嗤嗤作響,雪亮的刀光讓人害怕。
見侯監集的人都被他們震懾住了,這些黑衣漢子們滿意地點頭,都一個個四面八方站定,沉默下來,眾人疑惑中,一陣清晰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一步一步,似是踏在了眾人的心口上,不由得升起一股緊張的情緒來。
一個高個兒漢子從遠處走來,腳步不停,徑自到了一個賣燒餅的攤位前面,那燒餅攤的老闆,鎮上的不少人都認識,平日裡都叫他老王頭,此時這老王頭表現怪異,彷彿沒有看到周圍的變故似的,仍然在不緊不慢地烙著燒餅。
「交出來吧!」這高個兒冰冷地說道,一雙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落在了那燒餅攤老闆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