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國師收穫不小啊。」
「慕容公子過獎了,慕容家百年傳承,還施水閣中的武學包羅永珍,當真名不虛傳,此番貧僧還要多謝慕容公子的慷慨了。」
鳩摩智微微行禮,語氣顯得很是真誠。
「國師不必多禮,只是還施水閣中的武學雖然算是精妙,可到了國師這個境界,那些武學的幫助未必就有那麼大了。素聞國師神功驚人,既然咱們有緣相聚,何必切磋一番呢?不知國師你意下如何?」
「哦?慕容公子既然有此雅興,那貧僧自然無有不從,公子請!」
「國師請!」
二人一前一後,穿過幾座院落,走到一片空地之上,此地正是慕容復平日裡演練武學之所,面積廣闊,地面由青石鋪就,顯得古樸堅固。
相對而立,二人氣息洶湧,一重重無形的氣流在虛空激盪,噼啪作響。
「慕容公子,小心了,貧僧有一門火焰刀絕學,乃是凝聚無形刀氣,無堅不摧!」
鳩摩智感覺到不論自己如何爆發氣勢,催動功力,可一旦接近慕容復,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化解,根本沒有一絲作用,心頭一動,就知道眼前這個少年模àng的慕容家家主的武學確實到了一個深不可測的地步,不敢有半點怠慢,朗聲說了一句,手掌一搓,手臂輕抬,嗤的一聲,一股無形無相的力量便朝著慕容復斬殺而來。
這股力量,雖目不能見,可慕容復精神敏銳,立時就感覺到一股無比鋒銳的氣息劃破虛空,斬殺而來。
寧瑪派絕學火焰刀。
「國師好凌厲的刀法,在下獻醜了。」
慕容復輕嘆一聲,手指伸出,噗的一下悶響,一道無形指力激射而出。
轟,一陣沉悶的碰撞聲在虛空響起,一團團無形氣流四下發散開來。
「好指力,這是什麼功夫?」
鳩摩智心頭震動,慕容復剛才輕描淡寫的一指,竟然破了他無堅不摧的火焰刀,這令他好生驚駭。
自從他煉成火焰刀絕技,自問以這門絕學的威力,足以縱橫江湖,前些時日在大理天龍寺的牟尼堂中,更是以一人之力,對戰天龍寺六大高僧的六脈神劍,並且戰而勝之,這讓鳩摩智越發自xìn,誰知今日和慕容復交手,雖是淺嘗輒止,可剛才那一瞬間的情形,足以讓他明白,慕容復的指力是何等驚人了。
甚至他隱隱感覺到,這門指法的威力,不在大理六脈神劍之下。
「這是我慕容家的參合指力,國師可不要大意了。」
慕容復說完,手臂微抬,食指點動,又是幾道無形無相的指力激射而出。
鳩摩智感覺渾身肌膚髮冷,面前的虛空似乎隱藏著恐怖的兇險,不敢大意,輕喝一聲,手掌揮動,空氣嗤嗤作響,一道道無形刀氣連綿不絕地斬出。
二人相對而立,相隔丈許距離,一個食指點動,一個手掌揮出,中間的虛空噗噗炸裂,宛若沸騰。
眨眼功夫,二人就相互出了十幾招,看似平和淡然,沒有多餘的招式,實則卻是兇險萬分,二人這一場比試,所使出的功夫,乃是武林中最為上乘的內家功夫,一個以無形刀氣傷人,一個以無形指力應對,實屬江湖中最為頂尖的交鋒。
&nbsbsbsbs地,兩人神色肅穆起來,眼神灼灼地對視著,不敢有絲毫分神,不論是火焰刀還是參合指,其中蘊含的勁力都是非同小可,一個不慎,就算如慕容復和鳩摩智這等先天宗師高手,都要受到重創。
幾十招過去,二人之間的情形開始發生變化,鳩摩智面色鄭重,額頭隱隱浮現汗漬,呼吸也粗重起來,顯然是剛才的一輪交鋒消耗了大量的精氣功力,反而是慕容復,依舊面色平和,沒有絲毫異象。
他們所使出的功夫,固然是威力極大,可對於自家功力的消耗也不是等閒可比的,每一招出手,都會耗費極大的精神氣力,即使是先天高手,體內真氣綿綿不絕,可也難以承這般龐大的消耗。
鳩摩智心頭越發沉重起來,感覺到手臂經脈滯澀,火焰刀的威力也開始下降起來,丹田隱隱發痛,這是真氣不濟之象。
猛然間,鳩摩智長嘆一聲,手臂垂下,攏在袖中,不在出手。
同時,氣機牽引之下,慕容復也收斂了氣息。
「罷了,慕容公子指力驚人,功力醇厚,貧僧不是對。」
鳩摩智嘆息一聲,本來旺盛的精神也開始有些萎靡起來,剛才二人雖不曾真正搏殺,只是切磋性質的比鬥,可他很清楚,慕容復的功夫絕對在自己之上,若是真的生死搏殺起來,自己萬萬不是對。
這個結果,對於鳩摩智來說,無í很是殘酷,這些年來,鳩摩智被尊為吐蕃國師,大輪明王,在西域之地,已然是最為巔峰的宗師高手,就算前來中原,也不曾遇到對,連大理天龍寺這個武學聖地都被他一人壓下,沒有想到,今日卻在慕容復手上失敗了。
「國師過獎了,在下也只是稍勝一籌罷了,不過國師這些年來,修行的功夫越來越雜,體內氣息似有不暢,真氣滯澀,怕是還有一番隱患在身,若不及早解決,後果難料。」
慕容復謙虛幾句,接著語氣鄭重起來。
鳩摩智聞言,心中立時就升騰起來一股怒火,可接著看到慕容復那清澈幽深的眸光,又覺得這番話怕不是諷刺,而是別有深意,這才讓他稍微冷靜下來,沒有當場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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