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嫣妹子。」
慕容復淡淡一笑,來人正是王語嫣,這小姑娘性子單純善良,毫無心機,慕容復對她頗有好感。
拉著王語嫣,慕容復直接朝著曼陀山莊正堂走去。
「表哥,表哥,你前些時日去哪裡了?聽阿碧她們說你出門了,都不來看我。」
王語嫣小嘴一撇,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表哥出去是有事要辦,現在這不是回來了嗎,你若有暇就到參合莊來玩耍便是。」
兩人一邊說笑著,很快就到了正堂之所。
王夫人早就得了訊息,已經端坐在大廳之上。
慕容復一進門,便見到一箇中年美婦一身綠色綢衫,眉目如畫,當真天下絕色,只是見到慕容復進來,眉宇間立時多了幾分不喜。
對此慕容復也不以為意,行了一禮道:「拜見舅媽,舅媽一向可好?」
「嗯,復官來了,坐吧。」
王夫人語氣淡淡,招呼了一下。
慕容復落座之後,便有丫鬟奉上茶水,轉身退下。
「復官,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幾年來,忙碌的很,今日怎麼有空到我這曼陀山莊來?」
王夫人話中帶著淡淡的嘲諷,慕容復心中暗自搖頭,知道她是對慕容家矢志復國之事表示不屑,也不去計較。
「舅媽,我此來也沒什麼大事,前些日子,太湖十八寨上門的事情,舅媽想必是知道了?」
慕容復緩緩問道。
「知道又如何,那些草莽中人,又算得什麼,復官你有話還是直說吧。」
王夫人語氣越發冷漠下來,面上隱隱有一層青氣流動,顯然心中升起了一股怒火。
「舅媽,曼陀山莊這些年來,在這姑蘇附近,多有殺人害命之舉,而且還拿屍體做花肥,這事情有些過了,還望舅媽日後約束門下,不要多造殺孽。」
慕容複眼神平靜地看了王夫人一眼,眸光幽深,王夫人被看了一眼,只覺得一股冷氣從頭澆下,隱約有一股驚悸之意。
不過很快,她就越發惱怒起來。
「好啊,復官,你竟然還管起我曼陀山莊之事了?怎麼,你慕容家的大事不做了?」
「舅媽,拿人做花肥之事,就到此為止吧,傷人害命,到底有幹天和,若是鬧得太大,怕是曼陀山莊這一方寧靜也就到頭了。」
慕容復面色微微一沉,鄭重言道。
「哼,那些負心薄倖之輩,拿來做花肥都是便宜他們了,復官你想讓我罷手,絕無可能!再說了,我曼陀山莊的事情,也不需要你慕容家多管。有什麼後果,我自然會承擔。」
王夫人怒火熊熊,胸脯起伏,面色因為激動的緣故,越發紅潤起來。
「舅媽,我前些時候到了雲南大理一行,那裡之人雖喜歡茶花,可也沒有拿人做花肥的道理,若是舅媽一意孤行,外甥這就再到大理走上一趟,把那人擒來,也在這曼陀山莊內做了花肥算了。」
慕容復別有深意地說了一句,王夫人立時就臉色大變,陰晴不定。
「復官,你這是何意?」
「舅媽不是看不慣那負心薄倖之人嗎,我正好知道大理有一人,乃是天下第一負心之人,如此角色,按照舅媽的作風,那自然是該死的很,拿他來做花肥,舅媽你該是萬分歡喜了吧?」
慕容復此番話自然別有所指,王夫人心中一顫,隱隱有些惶恐。
二人一番唇槍舌劍,王語嫣在一旁聽得不明所以,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掃來掃去,卻是沉默不語。
「不必了,我答應你就是了。」
片刻之後,王夫人身子一軟,忽然長嘆一聲,不再爭辯。
「如此就好,舅媽放心,以往的那些事情,就由參合莊一力承擔下來,絕對不會有人前來打擾曼陀山莊的。」
慕容復點頭。
王夫人神色沉默,眼神迷茫,似乎神遊物外,不知想到了什麼。
慕容復也不以為意,帶著王語嫣走了出去。
阿朱阿碧兩個丫頭,雖被王夫人扣押在了曼陀山莊,卻也沒受什麼苦,這些時日都是和王語嫣在一塊玩耍。
很快,慕容復就見到了他們兩個。
在曼陀山莊待了一會兒,慕容復便帶著阿朱阿碧還有王語嫣三人起身,朝著參合莊而去。
王夫人從下人處得知王語嫣被慕容復帶走,也沒多說什麼,全當做了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