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龍象般若功,金輪法王可以說是最瞭解的,他這一輩子都在苦苦修持這門神功,好不容易花費了幾十年時間,把這門功夫練到了第九層,這在密宗歷史上,有此成就的都是屈指可數,他本來還為自己這一番成就而沾沾自喜,但是現在,一切的夢幻都被打破了,太元那一拳中蘊含的力道,無比熟悉,可其中的威力,卻是令他望塵莫及,難以置信。
驚駭之下,金輪法王也沒什麼宗師風度了,面色慘白的吼叫了起來,他的一切自信都在這一拳之下,被打的粉碎。
「好眼力,正是龍象功第十一層,你區區九層的龍象功力,又如何會是貧道的對手!」
太元語氣淡然,沒有絲毫波動,更沒什麼欣喜,金輪法王此人雖然算得上是天下有數的宗師,可在如今的太元眼中,根本就微不足道,擊敗這麼一個對手,連讓他心緒波動的力道都沒有。
「龍象十一層,哈哈,龍象十一層,貧僧一輩子的成就,在你眼中竟然不值一提,不愧是劍神,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不過你今日想要殺我祭旗,那也是根本不可能!」
金輪法王怒吼一聲,充滿了無盡的悲憤和瘋狂。
他此時功力被破,心境也被打破,一切都顧不得許多了,唯有逃出生天,才是他的期待。
「尹克西,瀟湘子,馬光佐,尼摩星,你們幾個還不出手,更待何時!都想死在此地嗎?」
金輪身軀剛一落地,狂噴一口鮮血,卻是毫不在意,渾身氣息一蕩,氣血燃燒,瞬間便朝著陸家莊大門口逃去,一邊逃走,還一邊大聲呼喊著。
他此話卻是提醒了其他幾人,尹克西等人,根本就不曾想到,事情的變化來得如此之快,短短一招之下,在他們眼中無比強大的金輪法王就被人打的狂噴鮮血,身受重傷,這等實力簡直太過可怕了。
金輪法王的呼喊,讓他們一個激靈,猛然清醒過來,同時面色大變。
是啊,金輪法王都不是太元一招之敵,他們這些人現在不出手逃命,還等什麼時候?
嗖嗖,反應過來之後,尹克西等人紛紛揮手,一道道暗器全都朝著太元招呼過來,飛蝗石,暗青子,飛刀,鐵鏢等等。
這些東西,都是他們隨身預備,準備暗算別人所用,眼下卻是顧不得許多了,一下子打了出來,為的就是想要阻擋一下太元的腳步。
「想要逃走嗎?未免有些太遲了。」
太元輕笑一聲,袍袖一揮,一股柔韌綿密的真力層層疊得,佈滿虛空,尹克西等人的暗器剛一來到他的身邊,便就被一袖子捲了起來。
舉重若輕,瀟灑如意,這一袖子的功夫,當真妙到巔峰,尹克西等人,都算是江湖上的頂尖好手了,他們的暗器功夫自然不弱,加上全力而發,烏壓壓一大片的暗器激射而來,其中的殺傷力非同小可,只是在太元面前,卻如同孩童的玩耍一般,被他輕輕一袖子就席捲一空,這等功夫,看得在場群雄都是倒吸冷氣,完全難以想象會是這麼個結果。
捲起了諸般暗器,太元輕哼一聲,手臂一揮,噗噗之聲響起,虛空中一片幻影劃過,尹克西等人剛剛竄出幾丈距離,背後就是一冷,轉頭一看,不禁駭然。
狂吼一聲,這幾人也顧不得逃跑了,各自拿出手上的兵器,揮舞成一團虛影,想要抵擋住這一片暗器的擊殺。
哭喪棒,金龍鞭,蛇形軟鞭,熟銅棍,諸般器械紛紛打出,招數繁複精妙,卻也展現出了一代高手的厲害,可惜,他們與太元的功夫相差太遠,剛一接觸,就是臉色慘變,只覺得那一枚枚暗器之中,蘊含著無邊恐怖的力道,這力道有的剛猛,有的詭異,有的柔韌,千變萬化,不論他們施展出何等招數,都不能把暗器中附著的力道化解。
一個剎那時間,四個一流高手同時慘叫一聲,噗噗一陣悶響,渾身鮮血狂噴,一大片暗器竟然有大多半都打在了他們的身上,穿透了肌骨骨骼,轟入了臟腑之中。
慘烈,無比慘烈,尹克西等人,在太元手中,像是沒長大的孩子一般,毫無反抗之力,只是反擊回來的暗器,就讓四人全數中招,以那些暗器中蘊含的恐怖真力,他們已經是死期將至,身上都被打出一個個窟窿起來,神仙都難救了。
撲通幾聲輕響,四個蒙古高手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大,不多時便停止了呼吸,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尹克西等人發出暗器逃走,到紛紛倒在地上死去,都是彈指之間的事情,太元面色平淡,對於四人的死不為所動,他腳步一跨,似一團青雲飄然出了大廳。
幾個呼吸的功夫,金輪法王拼命之下,倒也逃出了一段距離,橫跨了幾十丈遠,一路上鮮血斑斑。
聽得身後傳來的幾聲慘叫,金輪法王心中一顫。
「這便是天下第一高手的實力?劍神太元,果真是名不虛傳。」
苦笑一聲,金輪法王知道,尹克西等人已經全都被殺,更是不敢有絲毫懈怠,在胸口狠狠一拍,一股血箭激射而出,腳下的速度越發迅捷,如同一抹黃色的幻影,一閃就是十幾丈的距離。
自破脈輪!
金輪法王此時拼命之下,已經完全顧不得許多了,他剛才在胸口上那麼一拍,體內的一條脈輪已經破碎,一股浩瀚的龍象真力融入體內,速度頓時激增起來。
三脈七輪,乃是龍象般若功的修行奧秘所在,也是密宗修行的根本,金輪法王剛才自破一條脈輪,已經是損傷了根基,就算逃脫一命,日後功力也要下降一層,這個後果,著實太慘重了些,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金輪法王無論如何都不會做出這等拼命之舉。
只是太元此人太過厲害,功力簡直到了深不可測的程度,他若不拼命,今日絕對難以逃脫。
即使如此,金輪法王也是渾身冷汗直流,他深深地感覺到,自己背後一股可怕的氣息正在不斷接近。
太元本以為自己追殺金輪,應是手到擒來之事,可他剛一走出大廳,便看到金輪的速度猛然激增了一大截,渾身氣血沸騰,似有一層淡淡的血焰在燃燒,情形可怕到極致,速度更是浮光掠影,眨眼便跨越了幾個院落,跑出了陸家莊的範圍。
「咦?好果斷,好狠辣,竟是自破脈輪的手法?」
太元何等眼裡,感受到金輪法王身上散發的氣息,他就明白了個大概,心中也是嘆息不已,這金輪法王也算是意志堅韌了,死中求生之下,已經是徹底拼命了。
同樣修煉了龍象般若功,自破脈輪是個什麼手法,太元自然清楚。
腳下飄飄,青影閃爍,太元直接順著方向追了出去。
金輪瘋狂地逃到陸家莊之外,轉了個角落,便竄上一匹毛色油量的駿馬之上。
拍馬而走!
煙塵滾滾,一匹黃色的寶馬如閃電霹靂般,眨眼就去的遠了。
太元剛一齣大門,就看到了金輪法王騎馬而去的身影,只是那馬速度太快,四蹄飛奔,竟然不在他全力施展輕功之下。
「好一匹寶馬良駒!」
輕聲讚歎一聲,太元也不追趕,靜靜地看了幾眼,金輪法王已經消失在大道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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