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元淡淡地謙虛了一陣,轉而道:「師伯,你看,這兩隻雕靈性十足,潛力不,我準備好生照料他們一番,到時候拿回終南山,也可做個守山靈獸了。」
馬鈺微微頭,也不管這些,在他看來,太元雖然功夫不錯,可到底還是少年心性,對他這樣決定也就不以為意。
「師侄,咱們這就走吧。」
馬鈺著就要和太元離去。
太元心中暗暗發笑,自己這師伯還真是,明明已經有心要傳授這郭靖練功訣竅,卻非要來上這麼一齣欲擒故縱的把戲。
雖然看的明白,可他也沒有出來,仍然隨著馬鈺的腳步而去。
兩人剛走了幾步,郭靖忽然竄了過來,跪在地上就砰砰地磕頭,一口氣也不知磕了幾十個。
「你,請你別走。」
馬鈺莞爾一笑,也道:「你待怎的?」
郭靖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摸頭搔耳,最後又是接著磕頭。
馬鈺見他赤誠,臉上笑容越發慈祥起來,言道:「你給我磕頭做什麼?」
郭靖忽然眼眶一紅,哽咽著落下淚來,胸前的衣襟都被浸溼了一片,這才道:「我,我蠢得很,功夫老也練不好,惹得六位恩師生氣。我日夜苦練,可總是不行,什麼也不行。」
郭靖面色愁苦,對他這樣魯直的少年來,自己功夫練不好惹得六位師傅生氣,便是天大的難事了,此時見了馬鈺剛才的一手功夫,那當真高明的緊,心中隱隱現出了一個念頭,可仍然沒有完全想明白,只是覺得若讓眼前這道士奇人就這麼離開,自己怕是要後悔一輩子的。
「你是要讓我指你一條明路嗎?」
馬鈺自是明白郭靖心中所想,也就直接了出來。
郭靖連忙了句正是,也不管其他,再次跪下磕頭。
太元在一旁瞧著雖覺得有些滑稽,可對於郭靖這等赤誠的性子,還真有幾分佩服,也只有似這樣的心性,真誠,才有將來的郭大俠吧。
「好吧,我瞧你甚是心誠,再過三天是月半,明月中天之時,你到崖上來找我,可卻不得對外人起。」馬鈺一邊著,一邊指著旁邊的山崖道。
馬鈺完,就飄然而去,太元在他身邊跟著,由始至終,也不曾對郭靖上一句話,只是靜靜地觀察著。
他們走後,隱約傳來郭靖惶急的聲音。
直到走的遠了,馬鈺這才對太元問道:「師侄,你看那郭靖如何?」
「師伯明鑑,依師侄看來,此人雖有些愚魯,可心性赤誠,毅力過人,假以時日,必成大器。看來師伯此次千里迢迢趕赴大漠,不得要早就一段傳奇了。」
太元朗聲笑道。
馬鈺此人性子沖和寬厚,太元在他身邊也沒什麼壓力,自是有什麼什麼了。
「咦?你竟知道我的來意嗎?」
馬鈺倒是吃了一驚,他此次前來大漠傳授郭靖功夫,重陽宮內無人知曉,此時卻被太元一語道破,如何不驚訝。
「嘿,師伯您老人家乃是全真掌教,自然不會平白無故地前來這大漠苦寒之地了,唯一和咱們全真教沾邊的也就是這郭靖了,前些時候尹師兄也給我了一下這郭靖的功夫,都是些外家武學,不通內家玄妙,和我那師弟比起來,恐怕是大有不如,師伯你恐怕是不想讓這郭靖日後敗在我那師弟手上,這才前來指他一下吧。」
太元這話當真是出了馬鈺的心中想法。
「唉,你的不錯,你師傅就是太過爭強好勝,當年就是因為一時之氣,這才和那江南七俠有了一個賭約,是各自教導郭楊兩家的後人,十八年後在嘉興煙雨樓比武,誰的弟子獲勝就算哪方高明一籌。」
馬鈺嘆息一聲,接著道:「那楊家後人我也聽你師傅過,這些年來,你師傅時常教導,他的功夫也是大有長進,又有我全真功夫的玄妙,以郭靖眼下的這功夫,兩年之後,勢必不是對手,那江南七俠也是義薄雲天之輩,為了一句承諾,十幾年來在這大漠不曾返回中原,為的就是想要把這郭靖教導成才,這等義氣之輩,天下罕有,若是郭靖那孩子輸的太慘,日後咱們還有什麼顏面和那江南七俠相交。」
「師伯所言極是,這江南七怪的名頭我也聽過,雖然是幾個江湖散人,可在這件事上,卻是值得敬佩,一言之諾,深入大漠十八載不曾還鄉,這等義氣,武林中也是沒有幾個。」
太元心中對這江南七怪雖有些不喜,可唯獨這一上,連他都不得不讚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