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起,輕雨自身都有不可思議。
也許江湖話本中有過諸多流傳,某某天才在哪一次大戰中臨戰突破修為,把對手反殺一空,這等橋段聽起來很是過癮,可輕雨作為一代武學宗師,卻是非常明白這等事情少之又少,幾乎不可能。
武學之道,雖有一夕頓悟的法,可更多的還是要靠平日裡的打磨錘鍊,即使一下子領悟了高深的道理,想要功夫上身,還是要經過一段時間的苦練才行的。
只是眼下,太元道人就創造了這麼一個奇蹟。
在與輕雨的戰鬥中,他心意勃發,劍意經過了洗練,對先天大道又多了一重領悟,立刻便突破了境界,修為大漲。
於是本來平分秋色的局面,在太元突破之後,輕雨立刻就處於下風,一招之內,就被斬斷了手中兵刃,而且還在犀利的劍氣之下受了傷。
胎息!就是胎息,一戰之下,太元道人本來已經是洞玄巔峰的修為,立刻便突破了胎息,強大的精神掌控肉身真氣,讓他一步跨出了胎息之境,從此內外圓滿,從臟腑到皮膜都開始進行一輪玄妙的蛻變。
這一步蛻變,即使沒有當下就完成,可踏入胎息境界之後,太元道人一身劍道更進一籌,先天真氣越發精純渾厚,臟腑之力練成一體,戰力自然大增。
就這一步的突破,就讓輕雨落在下風。
「輕雨,貧道還要多謝你,若沒有今日這一戰,貧道還難以突破胎息之境。」
太元目光清澈,淡淡地感謝道。
「當真奇人,咱家倒是為你做了嫁衣,可惜,可惜,咱家肉身殘缺,雖突破了先天之境,可想要更進一步,已然沒有多少希望了。」
輕雨氣息收斂起來,也不再動手,他們都是武學宗師,智慧高深,對局面的把握非一般人能夠相比,而且精神強橫,於自身的掌控力非比尋常,一旦事不可為,也不會強行掙扎。
此時輕雨的語氣有些唏噓,更是充滿了一種濃濃的不甘之意。
太元默然頭,對這一無話可,輕雨是宦官,太監,先天有缺,即使修煉葵花寶典這等神功,強行跨入了先天宗師境界,可是前路已斷,先天宗師生機再是龐大,也無法斷肢重生,所以輕雨肉身上的缺陷就是想要彌補,也沒有辦法,不得不,這是一個遺憾。
「天道無常,人生莫測,世上之事,又哪裡有什麼十全十美呢。」
太元輕輕出聲,語氣中仍然有幾分惋惜。
輕雨此人,毫無疑問,也是一個武學天才,否則不可能以太監之身成就先天大道,只是成也葵花,敗也葵花,葵花寶典固然成就了他,可最終也束縛了他,斷了他前進的道路。
一朝踏入胎息之境,太元已經明白,像是輕雨這等肉身殘缺之人,踏入洞玄之境已經是極限了,若想要突破胎息,那是萬萬不行。
胎息一境,其他的暫且不,武者肉身,先天之體,必須要打磨圓滿,成就無漏之身才行,否則血氣迴圈,根本難入臟腑。
「罷了,罷了,咱家苦修幾十年,最終的成就也就是如此了。今夜之事咱家也管不了了,想來是中原武林氣數未盡吧,竟出現了你這麼一個宗師高手,否則的話,單憑那些傢伙,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輕雨黯然一嘆,街巷之內,紫光一閃,他已然去的遠了。
太元也沒有去追殺,而是轉身沒入深沉的黑暗之中,悄無聲息。
兩人這一戰來的快,去的也快,漆黑的夜幕下,得以見識到這等驚世之戰的人,幾乎沒有,也許只有街巷周圍的一些百姓人家有所察覺,可也不敢出來一探究竟。
另一邊,明教救援六大派之事,還是按照原先的路線上演,張無忌在這一夜,大發神威,一手乾坤大挪移威震天下,生生把大多數六大派高手從燃燒的高塔之上救了下來。
得益於明教充分的準備,各路高手一離開萬安寺,立刻就有各種接應,天還未亮,眾人已經撤出了元蒙大都。
等到趙敏得到訊息率領汝陽王府眾多高手前來的時候,一切已經晚了,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萬安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