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還說這些幹什麼,鍾兒如今先天之疾已經痊癒,也算是蒼天保佑了。」
歸辛樹連連說道。
「鍾兒,你身上的傷勢我看了一下,也算不輕,要不要師叔幫你一把?」
袁承志又轉頭對歸鍾說道。
「師叔不必擔心,這點小傷,以我如今的功力,算不得什麼,修養一段時日就差不多了,倒是師叔你此次回來,還要走嗎?」
歸鍾搖頭,他已經下定決心,自己療傷,自然不用別人幫忙,反而對於袁承志的打算有點好奇,這傢伙一去海外就是幾十年,此次回來說是為了祭奠穆人清,也不知其中還有什麼其他的玄機。
「好,既然你有了決定,那師叔就不插手了,至於我,此次回來看看師傅,過段時間可能就要離開了。」
袁承志和夏青青對視一眼,似乎是在交流著什麼。
「咳咳,這樣啊,師叔啊,前些時候,我可是見到九難師太了,你這次回來要不要看看她?」
歸鍾忽然輕咳幾聲,緩緩說道。
這話一齣,果然,他立刻就覺得一股殺氣從不遠處逼來,抬眼一看,正是夏青青。
這女子可是不好惹,金蛇郎君夏雪宜的女人,當年就是江湖上的魔女角色,這麼多年過去了,脾氣恐怕還沒有改掉多少。
袁承志聞言卻是眼睛一瞪,滿臉尷尬之色,朝著旁邊的夏青青一看,果然就見到了一副陰雲密佈的臉龐。
「咳咳,鍾兒,這個事情,這個事情師叔自有打算!」
「哼,袁承志,你還準備有什麼打算?」
夏青青語氣輕柔地說著,在場眾人卻忽然覺得有一股冷氣飄出。
「好了,鍾兒,你師叔的事情他自己會解決的,你還是先去療傷吧。」
歸辛樹也沒想到自己兒子會突然來上這麼一手,讓整個房間的氣氛都有點尷尬起來,連忙大聲喝道。
「好吧,師叔,九難師太眼下應該到了京城,說是要到皇宮去看看,你自己瞧著辦吧,哈哈!」
歸鍾大笑一聲,身形一閃就消失在房門外面。
「呀,歸鍾你個臭小子,再亂說話我和你沒完!」
夏青青尖銳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歸鍾遠遠地聽著這聲音,不禁渾身一抖,心中暗暗嘀咕,自己這個師叔也是不容易啊,這夏青青太厲害了,可見他平日裡也沒什麼家庭地位,被降服的死死的。
歸鍾走後,眾人閒聊了片刻也各自散開了。
袁承志和夏青青回了自己的房間,氣氛一時變得詭異起來。
「袁承志,你說說,剛才歸鍾那小子說的事情你是不是心中蠢蠢欲動了?」
夏青青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眼神淡淡地瞧著袁承志。
「咳咳,青青啊,鍾兒他小小年紀,哪裡知道我們上一輩的事情,我的心思你還不知道嗎,再說了,阿九她現在也已經出家了。」
袁承志苦笑一聲,心中也是鬱悶,他真是沒想到,歸鍾竟然說出那麼一番話來,立刻就讓他措手不及,引起了一番家庭風暴,果然夏青青的醋勁又上來了。
「哦?你的意思就是說阿九若是沒出家,你還想去招惹她了?」
夏青青立刻炸毛了,惡狠狠地說著,不過眼底卻是一片笑意,只是以袁承志淳樸的心性哪裡能看得出來。
「沒有的事,青青你不要亂想。」
袁承志連連擺手,面色愁苦,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好了,袁大哥,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個樣子,唉,阿九也是命苦,反正這次我們也回來了,一時間又不準備離去,要不就找個機會去見見阿九吧。」
夏青青忽然變了口風,讓袁承志聽得一陣目瞪口呆,不知道她哪句話說的是真的。
「我說的是真的,當年我們年少氣盛,這些年來我們兩個相濡以沫,那還算好,可阿九一個女孩子,孤零零地漂泊江湖,你想想那是什麼日子,這次見到她後你就問問她,若是願意,就和我們一起生活吧,中原也好,海外也罷,總不至於飄零江湖了。」
夏青青嘆息一聲,她雖然古靈精怪,少年時是個魔女的性子,可這些年來年歲漸長,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起碼醋勁沒什麼大了。
「這,這,青青,你說的是真的?」
袁承志被這一番變化弄的有點不知所措了,心中又喜又憂,酸甜苦辣一起湧上來,面色複雜。
「當然是真的,這下你高興了吧,這些年來你以為我會不知道你心中想什麼嗎?」
給了一個白眼,夏青青幽幽地說道。
兩人這一番交談,其他人自然是無從得知,歸鍾也直接去了思過崖上閉關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