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迎來了今年第一場大風降溫天氣。
眨眼已是十一月,繁華的都市卻沒有蕭蕭秋意,只有紙醉金迷的氣息,然而一夜大風吹後,凌亂的街頭浮華散去,陽光也不盛往日那般明媚,街道顯得暗淡了,秋天到了。
因為天氣驟變,*和曾秀英都換上了較厚的外套,一大早就乘上了回老家的列車。
月橋是一座偏僻的小山村,距離蘇城有四五個小時的車程,*的老家就在那裡,也是陳龍的埋骨之地。
陳龍當年稱霸電競,身價上億,但是陳家卻並不是市井之家,父親死後,很長一段時間,母親和他都是在月橋這個小山村裡面生活的。
一路上,*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曾秀英坐在他的身邊,亦是沉默不語。
三個小時後,列車到站了,*扶著曾秀英,出了車站,又換乘了一輛老舊的客車,朝著更加偏遠的山區而去。
客車在坑坑窪窪的道路上行駛了兩個小時,終於停了下來。
「月橋的,到了!」開車的老司機自顧自吆喝了一聲。
「媽,到了。」*把雙肩包背上,扶著曾秀英下車了。
下車後,看著熟悉的風景,曾秀英的臉上露出微笑來,虛弱的身體微微依傍著*。
*有三年沒有回來了,遠遠地能夠看到一個小山村的輪廓,隱藏在土黃色的山丘和樹蔭之中。
「孩子,要記得喊人啊,你叔公和嬸婆都還在呢,別忘了哦!」曾秀英柔笑著,邊走邊說。
「嗯,我知道了,媽!」*攙扶著曾秀英,兩人不緊不慢地朝著山村趕去。
二十多分鐘過後,兩人已經趕到了山村之下,卻見一個穿著白色外套的少女站在村口張望。
「曾阿姨,曾阿姨!」少女一見到*母子倆,就紅著臉喊道。
*看著這個女孩,十七八歲的模樣,五官精美,很淡很淡,紅唇也很薄很薄,白淨的膚色,眼睛明亮如星辰,她身高有一米六六左右,身材青澀可人,看著非常舒暢,像是一朵還沒有綻放的桃花。
她白嫩的臉頰上佈滿紅霞,卻又盪漾著嬌羞的笑容,她給人一種極其端正的自然美。
「是夭夭啊!」曾秀英遠望著少女,臉上笑容更勝。
「嗯嗯!」少女直點頭。
*走近後,茫然地打量了一遍少女,說道:「夭夭?」
「嗯,毅哥哥……」少女用羞得不可聞的聲音喊道,她一看到*就臉紅,頭都埋得低低的。
「不會吧?這才三年不見,你都長成這樣子了?」*大吃一驚,目瞪口呆道。
這個少女姓桃,名夭,是叔公的獨孫女,因為生那年桃花滿山,所以才有了這麼一個詩情畫意的名字。
但是呢,說也奇怪,桃夭名字雖取得驚豔,但人卻長得並不好看,三年前,*見她時,她還是一個膚色黯淡無光,容顏消瘦憔悴的醜女孩,而且她還是天生的麻子臉,屬於要身材沒身材要相貌沒相貌的那種,村裡還有不少同齡孩子,但都躲她遠遠的,人以類聚物以群分了。
但*在月橋待的那幾年,卻和這個妹妹青梅竹馬,直到後來去蘇城學習,才離開了月橋。
現在*壓根就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桃夭,這個面若桃花,五官淡如畫的女孩,真的是自己的那個醜妹妹?
「夭夭,女大十八變啊!」曾秀英摸了摸桃夭的頭,慈祥笑道。
「沒有,阿姨……」桃夭更羞,膽怯的目光瞟了一眼*,又低下頭去。
*只是愕然地看著這個「醜」妹妹,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桃伯伯在家嗎,夭夭?」曾秀英問道。
桃夭慌忙反應過來,說道:「爺爺說你們今天肯定要來,讓我出來接你們呢,差點讓我忘了!曾阿姨,毅哥哥,快跟我回家吧,爺爺他們都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