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一年以來,父母對於簡博易當了遊戲職業選手一事已經慢慢的開始接受,只是面上還有點下不來。
而簡博易那傢伙也慫,一直覺得父母不理解他,也覺得父母還會罵他,所以很少回來。
「嘟嘟嘟……」手機響了很久,沒人接。
簡言之朝父母聳聳肩,「估計昨天訓練的晚,現在還沒起床呢,要不我等等再打一個。」
「算了別打了!這臭小子!」關敏罵了一句後氣呼呼的往樓上走,簡和書和簡言之對視了一眼,「我去看看你媽媽,等會你記得再聯絡聯絡你哥。」
「知道了。」
等爸媽都上樓後,簡言之掏出手機給簡博易發了個簡訊,通知他爸媽都回家了,趕緊回來看看。接著,她起身去廚房,想給關敏倒杯水。
進了廚房後才發現前幾天買回來的水都喝光了,原來的自動淨水器也因為幾人很久不在家都沒有使用。
簡言之無奈,走到客廳把外套穿起來,順手拿過帽子和口罩,戴起後就出門了。小區裡面有個便利店,不遠,走個十分鐘就能到。
簡言之出了門之後才發現天氣冷的厲害,她穿著羽絨服外套都沒什麼效果。想著速戰速決,於是她攏了攏衣服便跑向便利店。
然而她沒想到剛跑過拐角處就跟人撞上了,恩……準確來說,是她單方面的撞人。
那人站在那裡沒動,他只是在抽菸。
電光火石之間,她也只來得及瞄了這個高大修長的身影一眼,因為下一秒,她就發現正對著自己胸的……菸頭。
「啊!」簡言之驚叫一聲,一個急剎車。可路上因剛下了一層薄雪正滑的很,她只覺身體一晃,接著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啪!」
「……」
何淵被突如其來的狀況懵了懵,他側眸看了眼食指和中指間夾著的煙。
煙已經彎了,而有著火星的那頭正苟延殘喘的閃著,但慢慢的也滅了。
他眉頭一擰,低了頭。
這麼一低頭他也終於看到了地上坐著的人,那人叉著腿,而自己正站在……她兩條大腿中間。
「……」
「嘶,疼……」地上的人嗚咽了聲,把兩隻壓在地上的手拿起來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然後突然朝他伸了過來,「不好意思,拉我一把,我屁股感覺使不上勁了。」
何淵眼眸微微一迷,這聲音有點耳熟。
簡言之沒說謊,她兩片屁股真的都是麻的。因為這麼坐著也不是辦法,所以她只能伸手求救,可伸了半天,眼前這人也沒有拉她一把的意思。
「先生,我……」簡言之剛想抬頭,眼前的男人突然蹲了下來。
「你?」聲音懶洋洋的,但是卻十分好聽,就好像冬夜裡的第一片雪花,冰涼涼的,卻讓人心生悸動。
簡言之緩緩抬眸看向男人的眉眼,他的眼睛很好看,如墨般漆黑,又如深潭般讓人不敢琢磨,此刻這雙眼睛睜正看著她,又是戲謔又是玩味。
簡言之張了張嘴,所有的話語都像被堵在了喉嚨間,口罩後的臉也在一瞬間被紅色席捲。
何淵見她呆愣的模樣,眉頭一挑,「屁股是摔碎了?話都說不出來了。」
簡言之,「……沒碎。」
「哦。」何淵起身,伸手抓著她的肩膀把她拎了起來,隨口道,「你是沒碎,但我煙廢了。」
簡言之抿了抿唇,有點機械的回道,「我也沒討到好,你看我衣服也壞了。」
說罷下意識的挺了挺胸,何淵一頓,低眸看了眼。確實,她的胸口被他的菸頭正中紅心燙了一個洞,因為是羽絨服,所以看著尤其明顯。
「咳。」
簡言之看著他有些不自然的撇開目光,頓悟過來自己這種突然讓人家看胸的行為有那麼點詭異。
呼,臉好像更燙了。
簡言之突然特別慶幸自己帶口罩出門。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賠的。」氣氛有點幹,於是她故作輕鬆的說道。
「賠?」何淵露出一點匪夷所思的表情。
「老大!」何淵質疑的話還沒問出口,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老大你不是買東西去了嗎,怎麼站這不進來啊,誒?這人誰啊?」
何淵看了眼不遠處站著的林茂,又垂眸看向把口罩又拉高了點的女人,默了默道,「不知道。」
林茂,「啊?」
「那個,我先走了!」簡言之支吾了聲,忙一瘸一拐的溜了。
林茂走到何淵旁邊,看著不遠處的身影,小聲道,「那女人是瘸子啊?」
「瘸子?」何淵意味深長的看著林茂,「那是你女神。」
「女神?」林茂一臉不屑,「喂喂喂,你別以為我這麼花心好不好,不是所有阿貓阿狗都可以當我女神的,我心裡之只有我們言之。」
何淵勾唇一笑,「哦。」
簡言之一路都在想何淵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想不通後又想自己剛才是不是特別蠢,但再轉念一想,她剛才包的嚴嚴實實的,他好像也看不出來她是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