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叫了一聲,沒人答應,便搖了搖頭,再次抄斧向小穆正鵬砍去。只見那帝王斧泛著寒光,在夜空下反射著月光,令人十分刺眼。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出現,抓住了那名黑衣人的手腕。黑衣人定睛一看,那人也是身著一身黑衣,蒙著面巾。便想道,原來是自己人。於是摘下了面巾,露出了廬山真面目,此人正是後來後晉王朝的開國皇帝——石敬瑭。
那名黑衣人說道:「此刻千萬別輕舉妄動,這小孩有用,還不可殺他。」
石敬瑭問道:「噢?敢問閣下為何不能殺他?待他日後成長起來,豈不是放虎歸山?」
黑衣人搖了搖頭,說道:「我此番就是為他而來,那穆離仍在與我們的人惡鬥,我等一時間還拿不下穆氏家族。因此,我欲攜其子以令全族。」
石敬瑭笑道:「閣下真是想得周到,也罷,量他穆離也不敢耍任何花招。」
黑衣人一把抱起小穆正鵬,縱身一躍,消失在了原地。石敬瑭不禁感嘆道:「好輕功!」說完也縱身一躍,奔往穆氏家族。
穆離與那名黑衣人打得正酣,可是穆離明顯是在硬撐。那名黑衣人掄起雙拳就猶如猛虎出山般兇狠,穆離一個不小心,胸口捱了一拳。穆離噴出一口鮮血來,黑衣人又要追上來打一拳。
就在這時,石敬瑭喊道:「住手!」
那名黑衣人聞聲便停止了攻擊,轉頭望去,原來是自己人,當他看見另外一名黑衣人懷裡抱著已經嚇得目瞪口呆,雙眼發直的小穆正鵬時,不禁冷笑一聲。隨之又轉過頭來對穆離說道:「哼哼!穆離小兒,你的兒子在我等手上,要想保他命,你自己先得伏法!」
穆離定睛一看,看到另外一名黑衣人懷裡果然抱著自己的孩子,於是狠狠地盯著那名黑衣人,罵了聲:「卑鄙!」
「哼!」黑衣人冷哼一聲,「你儘管罵好了,要是罵得好聽,也許我等還會送令郎一程。」
柳欣紅看見自己的孩子被敵人挾持,嚇得半死。站都站不穩了,直直的墜落下去,倒在地上,但還是用自己的雙手撐住地面。流下了眼淚,哭著喊道:「不!我的孩子!你們不要傷害我的孩子!嗚嗚嗚……」
那名黑衣人恨恨的說道:「穆離,我只數三下。要是三下數完了,你仍安然無恙地站在那,那你兒子可就駕鶴西去了。嘿嘿!一……」
柳欣紅已經嚇得臉色蒼白,渾身都像被抽去了靈魂一樣。穆離也緊皺著眉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急切盼望白鶴老道的救援。
「二……」黑衣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勾魂音再次響起。
穆離現在還是站在原地沒動,這可惱怒了那名黑衣人。「哼!三!」
另外一名黑衣人冷哼一聲,隨後將小穆正鵬拋到半空中,石敬瑭立馬抄起手中的帝王斧就向小穆正鵬砍去。說時遲那時快,穆離腳下一蹬。躍到半空中,將小穆正鵬緊緊地抱在懷裡。
剛剛落地的時候,只聽「噗!」穆離喉嚨一熱,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帝王斧砍掉了穆離的一隻手,穆離頓時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柳欣紅看見自己的丈夫被那可怕的斧頭砍斷了一隻手,大叫一聲:「夫君!」接著什麼也不管了,便用意志力站起身來,跑到穆離身邊。急切的叫喚:「夫君!夫君你醒醒啊!你不要嚇我!你塊醒醒啊!」
石敬瑭見穆離也被自己砍死了,又見柳欣紅在穆離的身邊哭泣著。於是心一橫,便想將柳欣紅也殺了。於是抬起帝王斧,又氣勢洶洶地向柳欣紅砍去。一斧下去,正要砍中柳欣紅時,奇蹟出現了。
帝王斧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吸了出去,握在了另一個人手裡。那人說道:「哼!你等這些天朝亂黨,竟敢濫殺無辜,老夫今日定將你等碎屍萬段!」說話的正是白鶴老道。
白鶴老道腳尖輕輕一點,猶如蛟龍出海般迅猛,打出一招嘯風掌,直衝衝地向著那名黑衣人而來。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就捱了白鶴老道一掌。半晌後,那名黑衣人便斷成八塊。
石敬瑭不禁倒吸一口氣,想道:「這是何等厲害的功夫!要是打在自己身上,恐怕早已被大卸八塊了吧!」石敬瑭定了定神,換了一副笑臉說道:「呵呵!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白鶴老道藐視了他一眼,沒有講話。這使石敬瑭心裡非常不爽,但不敢表露出來。白鶴老道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伸手打在了另一名黑衣人身上,另一名黑衣人便應身倒地,口吐白沫,駕鶴西去了。
石敬瑭見有一個幫手死了,便更加害怕了。雙腿一軟,便跪了下來。連說話聲音都顫抖起來:「神仙爺爺饒命……神仙爺爺饒命啊……我該死……我……我不該殺人……我……請您不要……殺我啊!……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白鶴老道冷哼一聲,憤怒地說道:「老夫今日殺的人已經夠多了,你的那些在山下待命的五百名手下,皆被老夫殺死。老夫也不想再殺人,你若是再敢胡作非為,濫殺無辜。老夫,決不輕饒!」
石敬瑭聽自己有救,高興地連忙又磕了三個響頭。白鶴老道冷哼一聲,抬起右腳,輕輕踢在了石敬瑭的臉上。這輕輕一踢可不簡單,白鶴老道本身就有一股仙風道骨的滋味,所以練出來的功夫非常厲害,可與神仙媲美。他若是用力來踢石敬瑭,恐怕石敬瑭早已被踢得灰飛煙滅了。因此白鶴老道只是輕輕一點,石敬瑭便飛了出去。至於飛到了哪裡,誰都不知道。
白鶴老道見穆離已經快不行了,便連忙走過去,蹲下來察看穆離的傷勢。穆離的右肩已經被砍斷了,再加上失血過多,就是神仙也沒辦法救他了。
「白……白鶴師父,我穆離……今生今世……從未求過……任何人,現在我知道……我知道我自己的身體快支撐……不住了……我想請求您……請您……務必答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