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金頂上,白鶴老道獨自一人站在懸崖邊上,輕輕閉上眼睛,仰望著夜空,聆聽著塵世中的一切重大的事情。當聽到自己的大徒弟穆正鵬要成親時,心裡也不勝激動。長袖一揮,便不見蹤影了。
白鶴老道是召集了自己的弟子出來,商量這次前去給穆正鵬慶祝婚禮的。白鶴老道首先發話:「你們從小便被為師帶上山來學藝,如今也略有所成,也有些時日沒有下山了。前不久,你們大師兄穆正鵬在山下與宰相大人的千金邂逅,相互間擦出了愛的火花,當今皇上賜婚,我等也得前去參加。」
謝宇傑起身說道:「師父,大師兄此次下山所為何事啊?表面上是護送三師妹回京,但弟子認為,絕不是這麼簡單。」
白鶴老道笑而不語,蘭靈景插話說道:「二師兄言之有理,大師兄下山絕不會是隻為了護送三師姐回京這麼簡單,我想,肯定是師父想讓大師兄以護送三師姐回京的幌子,而沿途懲治那些宵小惡霸。」白鶴老道在蘭靈景的心中就是一個懲奸除惡的大英雄,因此,他認為白鶴老道讓穆正鵬下山就一定是懲治惡徒。
白鶴老道依舊是笑而不語,黃菡媛毫不客氣地白了蘭靈景一眼,「哼!才不是呢!我認為啊,是師父他老人家看大師兄已經到了婚配的年齡,所以讓他下山找尋自己的枕邊人,順便護送三師姐回京。」
白鶴老道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龔壯楠想了想,說道:「師父,弟子認為大師兄被江湖人稱為‘刺聖’想必師父是讓大師兄去刺殺何人?」
白鶴老道還是抿著嘴笑而不語,夏元思眨了眨她那晶瑩剔透的大眼睛,說道:「你們說的都不對!我認為,大師兄文武雙全,肯定是進京趕考去了!」
白鶴老道哈哈大笑,搖搖頭,擺手說道:「哈哈……你們說的都不對!為師讓你們大師兄下山是為了……」
餘倩打斷了白鶴老道的話語,撅著嘴唇,一副撒嬌似的樣子說道:「師父,您讓他們猜了,怎麼不讓我猜呢?我覺得啊,師父,您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肯定是看到了什麼天機,而這個天機肯定關於朝廷。您讓大師兄下山護送三師姐回京,實際上是讓大師兄去保護朝廷裡的人。」
眾人聽完都將目光轉向白鶴老道,那求知的眼神就好像在問:師父,小師妹說的是真的嗎?白鶴老道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倩兒說的離真相很近了!為師就跟你們說了吧,去年,皇上封河東節度使石敬瑭為天平節度使,這個天平節度使可不得了。」
「天平節度使不就是個地方的藩鎮節度使嗎?有什麼不得了的?」夏元思眨著大眼睛問道。
白鶴老道笑了笑,捋著鬍鬚,繼續說道:「表面上看,這天平節度使與河東節度使的沒什麼兩樣。不過這河東節度使的藩鎮離京城非常近啊,而天平節度使恰好相反。這天平節度使的藩鎮遠離京城,而靠近於契丹。背靠燕京,面向平原,此地易守難攻,自古皆乃兵家必爭之地。這石敬瑭一直以來都有謀反之意,以前他就任河東節度使時,離京城太近,要想策劃謀反,卻非易事;而他若改任天平節度使,離京城甚遠,又臨近契丹,再加上天平節度使的藩鎮乃是易守難攻之地,難免他不會勾結契丹,策劃謀反之事。若果真如此,後唐危矣!」白鶴老道頓了頓,接著說道:「為師命你等大師兄前去,便是為調查此事,若能阻止的話,便儘量阻止這場浩劫。」
眾人聽完個個都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這七個人一直以來都非常敬佩白鶴老道,他能猜中這些,對於他們這些徒弟來說並不奇怪,謝宇傑說道:「師父真乃神人也!不過,弟子有一事不解。」
「哦?你也有一事不解?呵呵,好,你且說來聽聽!」白鶴老道一臉慈祥的說道。
謝宇傑想了想說道:「師父,恕弟子魯莽。您對大師兄充滿了寄託,可是大師兄卻在想兒女私情,這恐怕有負於師父吧!」
白鶴老道笑著搖了搖頭,「你們一同生活了這麼久,難道還不瞭解你們大師兄的為人嗎?你們大師兄的大仇未報,又豈能想這些個兒女私情?其實說實話,為師並沒有料到正鵬會娶這宰相千金為妻,起先為師還真的以為正鵬有負於我。但為師轉念又一想,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辦法。不如就將錯就錯,讓正鵬在那宰相千金身邊待著。為師擔心這宰相也有謀反之心,你們大師兄如今成了宰相大人的女婿,也好替為師好好盯著這宰相大人有沒有謀反之意。」
「萬一那宰相大人真的有謀反之意,自古以來謀反可是十惡不赦的大罪。論罪處理可是要誅滅九族的這可怎麼辦啊?」龔壯楠滿腹擔心地問道。眾徒弟一聽,也都繃緊了神經,將目光看向了白鶴老道,希望他能夠救救穆正鵬。
白鶴老道笑看著這幾位徒弟,緩緩說道「呵呵!諸位徒兒不必擔心。這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既然那宰相大人把女兒嫁給了你們大師兄,那她就已經是你們大師兄的人了,應該改姓穆了,既然改姓穆了,那她便不是楊家的人了。所以即使楊家誅滅九族,也不關你們大師兄他們的事了。」
眾弟子聽完都不禁舒了一口氣,謝宇傑抱拳說道:「師父,事不宜遲,那我們趕緊動身,前往京城去啊!」
白鶴老道微笑著點了點頭,便率領眾人來到了下山的地方。眾人整裝待發,個個英姿颯爽,超凡脫俗。白鶴老道轉身面對著層層薄雲,心裡油然而生出諸多惆悵,自言自語道:「奈何世上如此多事,老夫也要重出江湖了。」隨之又對眾弟子說道:「諸位徒兒,此次下山不知要隔多久才能回山。為師也要重出江湖,我等此次前去表面上是慶祝你等大師兄新婚,暗地裡千萬要注意石敬瑭等人的一舉一動。」
「弟子謹遵師父之命!」眾人齊聲答道。
「好了,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前往京城吧!」白鶴老道說完長袖一揮,率先消失在眾人面前。他的徒弟們也都八仙過海,各顯輕功,師徒七人就這樣浩浩蕩蕩地奔往洛陽去了。
翌日夜晚,洛陽城內的宰相府門口掛滿了大紅燈籠,這幾天可把他們忙壞了,大張旗鼓地邀請親朋好友來參加宰相千金與「刺聖」穆正鵬的婚禮,又要佈置新房,簡直比日理萬機的皇帝都還忙。
「掛上麵點,再左邊一點,再右邊一點,好了,就這樣!」宰相府的劉管家指揮著家丁們佈置這門面,這表面功夫得做足,畢竟是當朝宰相的千金出嫁,並且是皇上賜婚,當然成親的排場也應該有那些皇親國戚一樣的排場。
「哎呀!叫你買紅綢緞,你買個白色的幹嘛?這成親能用白色的嗎?你這樣一掛上不就成靈堂了嘛?……哦,罪過罪過,不吉利。還站著那幹嘛?還不快去換紅色的!真是的,一群飯桶!」劉管家教訓著家丁們。
「管家,你說這皇親國戚成親也就不過如此嘛!」宰相府的一個家丁問管家。
劉管家眼神一橫,直視著他。「你小子活兒幹完了?問起這些來了,這是你問的嗎?皇親國戚成親關你什麼事?多嘴,快去幹活!」
「我幹完了!」
「再幹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