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齊國被大秦所滅的時候,小小的腄縣也沒有出現如此眾多的秦軍兵卒。突如其來的變故自然讓腄縣萬餘百姓惶恐不已。
開啟城門戰戰兢兢想要問問怎麼個情況的腄縣縣令、縣尉等一眾官吏剛剛出城,就被如狼似虎的秦軍騎兵拿下。這自然讓腄縣百姓更加心慌。秦人好殺的名聲,在這個邊遠的縣治中,流傳甚廣。
好在將腄縣一種官吏拿下的秦軍隨後並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將腄縣團團圍困了起來。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被捉拿的腄縣縣令很快就被帶到一個大帳中,帳中只有三個人,一個身穿鎧甲的秦軍將領,兩個身穿黑袍鬚髮皆白的老人。
無論從體型還是危險程度來說,手扶佩劍的秦軍將領都要比兩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要有威脅的多。但是這帳中三人給腄縣縣令的感覺卻是完全不同。
當被這兩個老人盯著的時候,腄縣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自己已經是一個死人。從這兩個老頭眼中,感覺不到任何的波動,即便他是這腄縣一縣之長,是大秦的官吏。
那秦軍將領雖然猙獰,但是眼神卻能讓你感受到人該有的情感,而這種感覺腄縣縣令在那兩個老頭眼中或者身上感覺不到一點。
兩個老頭自然就是被胡亥派到邯鄲的贏三和贏四了,秦軍將領則是駐紮在膠東郡黃倉的九原軍騎兵校尉錢亮了。
當初蒙恬大敗李左車,平定鉅鹿叛亂之後,就聽從胡亥的命令將手下兩萬的九原軍騎兵分別派駐琅邪郡的琅邪倉、膠東郡的黃倉、臨淄郡的腄倉這三大官倉駐守。
而錢亮,就是統領一萬九原軍騎兵駐紮在膠東郡的黃倉。
「旬日來,腄縣可有陌生人出現?」
錢亮看了看不發一言的贏三和贏四,知道這樣的事情只能自己問了。從見到這兩人開始,到如今,錢亮同他們說話絕對沒有超過十句,而他們每一次說話,無非就是下命令如何如何。
雖然心中不滿,但是錢亮也沒有辦法。如果兩人僅僅是龍衛府統領的話,以九原軍的威名,錢亮還真就不怕贏三和贏四,畢竟龍衛府抓人殺人也要有證據不是。
可惜,兩人手中還拿著胡亥給的調兵令牌,可以在兩人認為必要的時候直接抽調不超過五千人的駐軍配合搜捕叛賊。
而錢亮駐守的黃倉,正好是距離腄縣最近的駐軍。
「回將軍,腄縣民風淳樸,未見叛逆!」
腄縣縣令聽到錢亮的話,連忙恭聲應道。說完偷偷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只要是搜捕叛逆就好。
「本將問你,旬日內腄縣可有陌生人出現?尤其是要出海的陌生人。」錢亮看了一眼贏三和贏四,不耐煩的問道。
如果在平時也許錢亮至少還會給腄縣縣令留點面子,畢竟大家都是皇帝的人,相煎何太急不是?但如今,堂堂九原軍校尉,被兩個老傢伙呼來喚去不說,現在還做起了詢問的活,任誰也不會有心情。
「是是是。有沒有要出海的陌生人?有沒有要出海的陌生人?」腄縣縣令擦擦頭上的冷汗,作揖不已,開動腦筋使勁回想起來。
「回將軍,下官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呼!」
「啊!」
一陣風吹過,腄縣縣令發現原本還在大帳一角站著的兩個老頭已經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前,一人抓住他一隻手。他只感覺手腕似乎被鋼鐵牢牢箍住,正在嘎吱作響。
「人在何處?」
抓住腄縣縣令左手的老頭,看著腄縣縣令淡淡問道,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神和語調,將腄縣縣令的慘呼生生憋了回去。
「回…回…大人,城東,他們買了棟宅子在城東,剩餘之人這幾日都在海邊尋漁戶買船。」
腄縣縣令強忍住手腕處鑽心的痛楚,結結巴巴的道。
話音落,兩隻手同時鬆開。
「你回去,命百姓關門閉戶不得隨意走動。」先前說話的老頭再次開口道。
「下官遵命!下官遵命!」腄縣縣令慌忙應道。
「勞煩錢將軍命九原精騎散開,密佈腄縣周邊十餘里,有任何可疑物事一概格殺勿論!其餘之事,交給老朽二人即可!」
「末將領命!」
錢亮神色怪異的應道。他沒有想到,這個看似沒有一點人氣的老頭盡然會顧忌到百姓的死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