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丈土地一事進行的如何?」胡亥幽幽的問道。
「回陛下,馮老丞相領國土府如今咸陽附近之土地已盡皆清丈完畢,然具體之事老臣不知。」尉繚道。
「愛卿以為朕清丈土地之事如何?」
「陛下聖明,此乃我大秦千秋萬代之福啊!」尉繚老懷大慰的道。
「千秋萬代之福?呵呵,老愛卿看看這個。」說著胡亥將一卷羊皮紙交給龍八,示意龍八交給尉繚。
尉繚疑惑的接過羊皮紙,開啟粗略的看了幾眼臉色頓時大變,上面第一行寫著「馮府,家奴四千三百六十九人,地三十五萬畝。三日前假釋家奴兩千三百百人,今存地萬畝,家奴兩千零六十九人,奉地五萬畝。司馬府……」
「陛下,此訊息是否屬實?從何而……」尉繚一把合住手中的羊皮卷問道,不過話到一半就止住了。
他想到了胡亥這三天是去做什麼了,黑冰臺不就是專門做這個事情的麼?只是陛下的動作也太快了,難道陛下一早就知道事情會這樣?那為什麼……
「如今愛卿以為此事還是我大秦千秋萬代之福嗎?」胡亥淡淡的笑道。
「陛下……」尉繚慌忙跪伏在地。
胡亥呼的坐直緊盯著尉繚道:「國尉大人可是一早就知道事情會是這樣?」這就是胡亥要把那羊皮紙給尉繚看的主要原因了。
當天晚上尉繚呼喊的最為激烈,最為贊成,如果尉繚真的跟其餘眾臣一樣的想法,那麼胡亥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從哪裡再找一個戰略大師來幫自己謀劃了。
「回陛下,老臣之地已如數奉出,萬畝也不曾留。望陛下明鑑。」尉繚聽到胡亥叫自己國尉大人就知道胡亥是真的怒了,連忙大聲道。
說實話,尉繚也沒有想到這些對大秦忠心耿耿的重臣們會如此陰奉陽違,包括統領此事的馮去疾也同樣這樣做了,用假意釋放府中的家奴,成為平民,實則奴籍仍在府中,讓後將地提前分給這些人。
甚至多釋放了一些家奴做為無地的平民,如果最後朝廷授地,那麼這些人府中的地不僅沒有絲毫的減少反而再清丈之後變的擁地更多了。
尉繚只是一個軍事家而不是一個政客。他忽視了人性的貪婪。
「此卷之上只是寥寥幾人,但是由此可見一斑啊。他們這些人是將朕當做聾子傻子嗎?」胡亥怒喝道。他是在回咸陽的路上接到贏一的信報的。
原本在胡亥想來最多這些人瞞報一些土地,這也沒什麼,但是現在盡然用家奴來多領土地,這就讓胡亥叔可忍,嬸嬸不可忍了。
「陛下息怒。如今我大秦當以外事為先,此事望陛下徐徐圖之。」尉繚連忙勸道。他真怕胡亥一怒之下將包括馮去疾在內的一些人都給宰了,那大秦真的就徹底亂了。
「呼!」胡亥深吸一口氣,淡淡的道:「愛卿不用擔心,朕尚知道孰輕孰重。此事愛卿知道即可,不可外傳。」胡亥囑咐道。
「稟陛下,李丞相求見。」大殿外的宦官稟告道。
「宣!」胡亥對尉繚擺擺手,示意尉繚坐下。
李斯進來就跪伏在地道:「臣李斯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丞相請起,坐,這幾日可有信報到咸陽!」胡亥笑著抬手道。
「回陛下,王離將軍來信如今已到商縣,不日即出武關南下;鉅鹿來報叛軍李左車連下武垣、厝縣兩縣,如今鉅鹿全郡四縣已被叛軍下三縣之地。李左車叛軍如今已聚兵五萬餘、戰車三百餘乘,正直奔鉅鹿郡治鉅鹿縣而去。」李斯起身,在一個案幾後坐下,對著尉繚點頭招呼。
聽到李斯的信報胡亥並沒有太過驚訝,問道:「已下之四縣哪縣距鉅鹿最近,距離幾何?」
「回陛下,厝縣(今河北南宮市東家廟鄉懸空村附近)距鉅鹿(今河北邢臺市附近)最近,不足三百里地。」
「不足三百里,想必如今也該被那李左車攻佔了吧。」胡亥笑著道。
「陛下不必憂慮,此信報緊跟李左車下南皮縣之後發出,想必李左車如今剛下厝縣而已。」李斯道。
「嗯,此事容後再議,朕今日召丞相過來,乃是有他事相商。」胡亥道。「朕擬讓丞相代理天下政事,朕今後將專注于軍事,清掃六國叛亂。不知丞相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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