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正毅的口氣一下子軟了下來:「蕭老弟,大家都是東海場面上的人,有事好商量嘛。」
呵,他叫我老弟,我豈不是比馬文才高了一輩兒?我笑道:「本來侄兒做事情出了格,我做長輩的教訓一二也是應該,不過文才侄兒剛才說到擎天目前遇到的幾個事兒,都有您馬大哥的一份兒功勞。我說,老馬啊,這事兒咱們還得好好說道說道。」
電話那邊的馬正毅一怔,知道自己的陰謀已經敗露,聲音居然絲毫不亂:「呵呵,商場如戰場,蕭兄弟棋高一著,我無話可說。要怎麼解決,請劃下道來吧!」
這老馬可比小馬光棍多了,我暗自佩服他也是個人物,便亮了底牌:「要想你兒子完完整整的回家,就一條,您那本生死簿,它得改姓蕭!」
「呵呵呵,蕭老弟,你太瞧不起俺老馬了吧?」馬正毅放聲大笑:「俺老馬今年四十八,沒有了兒子,還可以再生,再說,你也是個明白人,俺老馬說句不中聽的,咱明明暗暗花花草草十幾房女人,明面上的兒子就這個辱沒祖宗的不孝子,但是暗處還有不少的,就缺了一個把兩個,也不愁馬家的香火沒人承繼。倒是那生死簿,沒了它,咱馬家、咱的正毅集團、咱從東海到北京的親朋故舊,那可得死無葬身之地了!」
「蕭老弟,你倒是說說,俺會不會拿生死簿換個不中用的傻兒子?」
這下輪到我為難了,誠如馬正毅說的,生死簿於他,實在是比馬文才這個不爭氣的傻兒子重要多了,我拿馬文才的性命換取生死簿的打算,估計是要落空了。
但是叫我不撈點好處,就這麼白白的放走馬文才,那我也肯定不甘心的。什麼條件是我需要,而馬正毅又願意付出的呢?
我想了想,說:「馬大哥,看來那生死簿,做兄弟的是沒福氣瞧上一眼了,那就算了吧。」我話鋒一轉:「不過,最近咱們擎天在新外灘遇上些不順心的事兒,聽說您在東海黑白兩道都吃得開,我想,是不是請您給兄弟幫幫忙?」
馬正毅毫不猶豫的應承下來:「沒問題,老弟等半小時,我給你個交代。」
他既然這樣說了,反正小馬還在我手上,也不怕他耍什麼花樣。把就剩半條命的馬文才和司機搬上林肯車,開著暖氣給他們恢復恢復體溫,一邊和默默無語的李韻一起等馬正毅的訊息。
大概二十多分鐘,馬正毅回過來電話:「蕭兄弟,東海法制頻道,你看看就明白了。」
把車載電視轉到法制頻道,播音員面帶喜色的念道:「本臺剛剛接到的訊息,迫於公安機關強大的政策攻勢性打砸搶案件的全體涉案人員已經於十五分鐘前投案自。」
畫面轉到市公安局預審科,警察義正詞嚴的責問:「你們為什麼要實施這樣一起打砸搶犯罪?」
一個滿臉橫肉、操著川普的傢伙答道:「擎天開這麼大一片土地,肯定可以賺不少嘛,哪曉得我們金龍幫找擎天集團要點好看錢,龜兒子還不識相,分錢不肯給。老子就找了群兄弟夥,冒充擎天的人……」
看到這裡就夠了,我關上電視,一轉方向盤去了市內。經過市人民醫院門前,直接把車上的兩個爛人扔了下去,再撒上一大把百元票子——接下來他們的死活就不關我的事了。
我和李韻驅車趕到軍區醫院,在特護病房裡,我再一次見到了病中的老畢。情況看上去比前幾天更糟,他已經昏迷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