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勢已成騎虎難下,必須要給信徒們一個說法了。米查越眾上前一步,疾言厲色的喝道:「教皇陛下的身體已經非常疲倦了,他需要休息!一旦引黑暗彌賽亞的怒火,將會降下滅世天劫,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米查為人一向敦厚,此時擺出墮落天使長的威風,終於提醒了狂熱的信徒們:這位外表溫和的男子,是黑暗世界聞之色變的墮落天使長;而高臺上那位臉上略顯慍怒之色的教皇,更是越世間一切恐怖存在的黑暗彌賽亞!信徒們只好停下了喧譁,失望的看著我。
米查的反常表現,雖然一時鎮住了教徒們,但卻讓薩麥爾看出了破綻——這老傢伙嘿嘿乾笑兩聲,從黑暗的角落走到光亮的臺階上。
雖然他只走上了幾步,撒旦教的一干人等卻是大驚失色:石臺被稱為「墮落的王座」,是歷代教皇尊嚴的象徵,當教皇坐在石椅上的時候,這個臺階不允許任何人踏上一步!違者,即是褻瀆了尊貴的教皇陛下,活著當受鐵釘穿心之刑;死後,還要被地獄的毒火炙烤靈魂!薩麥爾當了幾十年的褻瀆長老,行事一向滴水不漏,這現在是怎麼了,拿自己的小命開起玩笑來了?
米查怒斥道:「薩麥爾,你幹什麼?快下來,別冒犯教皇陛下的威嚴!」
薩麥爾這樣的人,自然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不但沒有走下石階,反而微笑著跨上一步!
如果說之前走上臺階,還是無心之失;那麼現在他踏上一步,就是公然挑釁了!
撒旦教千年來,敢於挑戰教皇權威的人屈指可數,而且每一個都受到了嚴厲的懲罰。雖然四百年來教皇缺位,但是,教皇陛下的尊嚴是白紙黑字記錄在萬世魔典中的,所以薩麥爾作為席褻瀆長老,公然挑戰教皇的權威,這種行為,對於廣大教徒來說,無異於巨大的心理衝級。
只有我心裡明白,薩麥爾不出手則已,出手必然就是對我們的致命一擊!他這種陰毒守雌的為人,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絕對不會出手的;反之,他敢公然站出來,定是準備好了將我一舉擊倒!
有個不識趣的教徒,大概平時和薩麥爾有點交情,這時候還沒看清形勢,呆頭呆腦的衝上來說:「席長老閣下,您快點下來吧。《萬世魔典》上說得明明白白,教皇在石臺上的時候,任何人不能跨上臺階啊!」
薩麥爾嘿然一笑:「利文,你說什麼教皇?誰是教皇?」
這一下子,教眾們面面相覷,不少膽小的臉色已經開始白了,惴惴不安的看著石臺上高高在上的我:薩麥爾這是怎麼了?公然藐視教皇陛下!難道他不知道黑暗彌賽亞的怒火,足以讓這大廳裡的一切生命化為烏有?
「這石臺上,根本沒有什麼教皇!」薩麥爾儼然智珠在握,右手向我戟指,「因為,石臺上竊據教皇寶座的這個人,根本不是我們尊貴的黑暗彌賽亞,而是個欺世盜名的大騙子!」
沉默、寂靜,我等待著他的下一句,心臟劇烈的跳動,胸腔隱隱作痛。
兩三秒之後,像是滾開的沸油中澆進一瓢涼水,大廳中哄的一下爆出巨大的聲浪,教徒們根本無法從心理上接受剛剛接任的教皇竟會是個假冒偽劣產品,除了褻瀆長老的死忠者,絕大多數人都搖著腦袋錶示不相信。
剛才勸說薩麥爾的利文,更是忘記了石階不可踏上的禁令,跨上一步臺階,探手摸到薩麥爾飽滿且皺紋密佈的額頭上:「長老閣下,您昨夜受了點風寒,這是在燒說胡話吧?」說著他敬畏的看向我:「偉大的教皇陛下,薩麥爾長老無意冒犯您的威嚴,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