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天翔沉默。他在心裡想,有兄弟在自己身邊,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二哥,那件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你也別想太多了。」慕容辰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龍天翔,因此也只能說這些不痛不癢的話。
龍天翔苦笑一聲:「我也沒想過自己還記得。」
洛然淡然的說:「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你以為你已經忘記了,可是想起來的時候還是心如刀絞。有些事情是根本不會忘記的。」
龍天翔點點頭,自嘲的說:「我還以為我能忘記呢!我以為這麼多年,這麼多女人,我也該忘記了。誰知道還是記得清清楚楚,像刻在我心裡一樣。」
洛然有些心疼這個弟弟:「翔,你就是平時太堅強太隱忍,什麼事情都不說,自己扛著,所以這種事情反而更忘不掉。」
「昨晚散了散心,也就好了。我也知道月白是回不來的,我想這麼多也沒用。昨天只是突然間被人家點起,所以有些不知所措了。我現在倒擔心小瑞啊。」
「你弟?那傢伙你擔心什麼啊。你沒看小喆那小子花心思要把茱莉亞和你弟湊在一起啊!都有美女相伴了,你還擔心他幹嘛啊!二哥,你別一天到晚都是小瑞,小瑞的。他都那麼大了,你沒必要這樣一天到晚都念著他。你這麼關心他,他也不一定領你的情啊!看他每次都把你氣的。二哥,你多想想自己嘛。」慕容辰向來沒心沒肺。雖然剛才得知龍天翔深夜跑圈,知道翔十分難受,他也覺得很難受,可是一給翔通上了電話,本來準備的那些安慰的話,他根本就記不起來,反而沒大腦似的說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慕容辰,你給我閉嘴。聽翔說話。」洛然受不了慕容辰的白痴。有時候他也哀嘆自己為什麼喜歡上這個沒大腦的傢伙。
「哦。」慕容辰委委屈屈的應了一聲,閉上了嘴巴。
龍天翔嘆了口氣,慢慢的說:「就是小瑞之前那個女朋友的事情。我知道他一直都沒放下。這幾年他也是一直忘不了那個女的,那麼多女孩子追他,他都不理不睬的。我真擔心他啊,這樣下去怎麼了得。依他的性格,他肯定是不會接受茱莉亞的。」
「為什麼這麼肯定?」洛然奇怪的問。
「就他那點心思,我還會不瞭解嗎?」龍天翔確實是這個世上最瞭解龍天浩的人。但是很多事情他也不會說出來。所以龍天浩也不知道這個哥哥到底為了他,付出過多少。
「那你打算怎麼辦?」洛然關切的問。
「順其自然。」現在也只有這種辦法。雖然他懂弟弟的心思,但是他卻解決不了弟弟的問題。畢竟他也只是哥哥。
他只是哥哥,這幾年來他才懂得這個淺顯的道理。從前,他一直認為小瑞是跟著他長大的,他又是小瑞的唯一親人,小瑞也一直都是什麼事情都跟他說(當然,除了胡鬧惹事的事情),他覺得這是一種十分融洽的兄弟關係,還引以為傲,他也一直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是等小瑞長大了,他漸漸發現弟弟有些事情都不會跟他說了。這是什麼時候發現的?細細想起來,應該是貝夕顏的事情之後吧。那件事情,已然在他們兄弟之間造成了一條裂縫。不管是出自什麼用意,他終究還是殺死弟弟初戀的兇手。況且,據他觀察,被綁架的事情一直壓在弟弟心頭。光是住在這裡的這段時間,他就已經察覺到好幾次弟弟半夜在房間裡做惡夢發出響聲,而夢話的內容,仔細聽來,要麼就是關於那次綁架的話,要麼就是跟貝夕顏的對話。他擔心弟弟晚上會突然有什麼事情需要他,便每天晚上睡在弟弟的房門口,等弟弟睡著之後就把關上的門開啟一條縫,以便更好的關注弟弟的舉動。
可是,無論他這個哥哥怎麼做,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就是回不到以前,回不到弟弟十八歲之前。他明白弟弟長大了,也是需要私人空間,他也有許多事情沒有跟弟弟說。他雖然懂這個道理,可是每每看見弟弟把事情都壓在自己心底,什麼都不跟他說,他還是覺得十分的難過。他希望弟弟能說出來,能跟他商量,甚至指責他都行,這樣壓在心底,又常常做惡夢,弟弟的心病要什麼時候才能到個頭。在弟弟面前他不敢提這些,既然弟弟不願意說,他也不想碰這個釘子。弟弟在煎熬,他也在煎熬。如果這件事情能因為另一個女朋友的出現而結束的話,無論那個女的是什麼來路,就算是國際通緝犯,只要她不會傷害弟弟,他都能夠接受。可惜的是,他怎麼看,弟弟都不像是想再找一個女朋友的樣子。也許是貝夕顏的事情對弟弟的打擊太大,弟弟不敢再找女朋友了。弟弟年紀雖然輕,但是承受的東西,已經遠遠超過了同齡人。他想到這裡,就覺得心疼不已。他這個哥哥,還是不夠盡職,才弄得弟弟變成今天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