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端的倔強2
華耘喆並沒有想到黑幫會進行那麼瘋狂的報復。一開始,只要他出門,無論到什麼地方都會收到警告的條子。沒過一天,俱樂部那邊也委婉的告訴他暫時不要來這邊。華耘喆明白自己已身處危險,只能開始做離開的計劃。
正當華耘喆準備離開的時候,黑幫的人現身了。華耘喆看著突然間帶著傢伙闖進家裡的幾個人,竭力的迫使自己鎮定下來。正當對方拿著槍威脅華耘喆跟他們走,雙方正僵持的時候,救命的敲門聲響起。對方迅速的藏匿起來,但是槍口依然對著華耘喆。
華耘喆開啟門,欣喜的發現來人是他一位很要好的朋友,而那個朋友也是中國人!華耘喆低聲迅速的用中文告訴朋友他現在的處境。華耘喆的這個朋友是一個膽子極大,並且有些武功的人。事後華耘喆都覺得那位朋友出乎意料來他那兒,是老天要幫他,是他命不該絕。
後來在朋友的幫助下,華耘喆制住了那個人的頭子,確信自己到了安全地帶後,華耘喆把那個人用力一推,轉身就跑了。
等華耘喆到了中國,才知道,那個人已經死了。當日,他在制住那個人以後,就拿槍指著那個人的太陽穴,然後一邊退後著往外走。後來不知道是他的手抖了一下,還是太緊張,抑或是消音槍走火,總之,他手中的消音槍打中了那個人的背部。華耘喆當時更加慌張,又退了幾步,然後把那個人推了一下。華耘喆當時是覺得那一槍應該沒有打到那個人的要害,那個人送去醫院就會治好。可是他的朋友告訴他,當時他用力把那個人推過去,而那個人偏偏運氣不好,耘喆那麼用力,那個人的腳又被絆了一下,整個人重重的倒在地上,頭部正好磕上了一塊石頭……最後,那個人因為流血過多而死。
華耘喆就此背上了殺人犯的名稱。
華耘喆一開始覺得反正他已經回國,況且死的那個人是黑社會的成員,應該會沒事了。誰知道對方鍥而不捨的追來……
洛然沉默的聽完華耘喆帶著明顯為自己開脫的解釋,然後淡淡的問:「我只問一個問題,你跟那個隊友,很熟?」
華耘喆支支吾吾的說:「還,還行。」
「到底怎樣?」洛然一皺眉,抬高了聲音。
「普通朋友。」華耘喆小聲說。
洛然冷冷一笑:「是不是那種見了面只會點頭打個招呼,甚至有時連打招呼都不會的那種。」
華耘喆低頭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嗯。」
洛然只能在心裡重重的嘆口氣,他就猜到了。一個根本就可以算是不認識的隊友,卻讓弟弟惹了這麼大的一件事。
華耘喆不知道洛然問這個幹什麼,心裡七上八下的,該不是大哥知道了什麼吧。不可能,如果真的是知道了什麼,大哥就不可能還這麼鎮定的坐在這裡了。按大哥的脾氣,如果知道了什麼,早就衝過來把他打成碎片了。嗯,還好,只要大哥什麼都不知道,一切就好辦了。
洛然冷笑一聲,冷冷的說:「不要告訴我,你是為了正義,就做了那些事情。」
華耘喆在心裡輕嘆了一聲。果然哥哥是最瞭解他的人,他們兩個都不相信他是一個會為了「正義」而戰的人。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有什麼「正義」感的人。
房間離一陣沉靜。洛然冷冷的盯著弟弟,而華耘喆繼續盯著雪白的牆壁。他知道大哥是在等他的解釋,解釋他為什麼會為了一個不熟悉的人而得罪黑幫。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說。說出來的後果他不敢想象。除非在有第三人的保證和監督下,大哥同意得知了真相以後,不會打死他,他才敢說出來。
洛然等了很久,還不見華耘喆回答,便冷冷的說:「半個小時,好好想一想。否則,我不介意幫你想一想。」
華耘喆的身體再次不爭氣的顫了顫。如果真的等到哥哥幫他想一想了,他就完了。為了不捱打,他當然要說了,可是,說了以後,就更加倒霉了!華耘喆現在完全是暈的,他不知道他到底該怎麼做。
洛然說完了,就放下鞭子,自己走出房間了。
華耘喆呆了幾分鐘,然後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現在跑出去!躲避哥哥!
跑出去是絕對能夠實現的,華耘喆知道大哥不會無聊到守在他的房間門口。而且這樣就能躲避掉半個小時後的酷刑了。何樂而不為呢?事情到了現在,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華耘喆一決定,就開始重新找衣褲穿。他迅速的穿好衣褲,從抽屜裡面拿了兩張銀行的卡出來,然後輕輕的把房間的門開啟了一條縫。華耘喆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外面並沒有人。華耘喆便迅速的把門打得更大,輕聲閃身出去,又輕輕的把門掩上。然後再躡手躡腳的往樓下走。
學校校區。
「哥,你真的不去救耘喆哥嗎?」龍天浩還在糾結這件事情。
「小瑞,你要明白,這是他應該受的。」龍天翔只是淡淡的回答。
「可是,耘喆哥也沒什麼錯啊!完全是那個黑幫的錯。誰叫他們要買假球?明明是他們不對!」龍天浩激動為華耘喆辯護。
「小瑞,在黑社會,永遠都沒有對和錯。只有權勢和能力。」龍天翔看著弟弟。論理來說,華耘喆是沒有什麼錯。可是從實際來說,他做大的錯,就是跟黑幫作對。而且是跟一個與黑手黨有千絲萬縷聯絡的黑幫作對。就算他現在是中國地區最大的幫派的老大,他也不願意跟那種幫派有紛爭。
龍天浩沒有話說。他知道哥哥說的很有道理,可是涉及到的是他要好的耘喆哥,他不可能棄之不理。之前他看華耘喆的臉色,就知道事情不是一般的大。而耘喆哥以前跟他說過,洛然哥發起火來不是一般的恐怖。他真的很擔心。而且,就為了這種事情捱打,他覺得實在是不值得。
「況且,你洛然哥是很有分寸的人。他只是稍微懲罰一下耘喆,又不會對他造成傷害。」龍天翔笑著說。
「捱打難道不是造成傷害嗎?」龍天浩爭論到。他們那些做哥哥的,只知道弟弟犯錯就打人,以為這是為弟弟好,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些會給他們做弟弟的造成什麼傷害。
「他做了錯事,自然要受到懲罰。」龍天翔不以為然的說。
「做錯了事情一定要打嗎?可以好好的說嘛!再說,耘喆哥都已經那麼大了。為什麼還要用打來解決問題?」龍天浩就是不明白這些做哥哥的人的心思。
龍天翔和龍天浩正在為到底要不要回去幫華耘喆而爭論,卻發現華耘喆正一臉慌張的往這邊走過來。
「耘喆哥?!」龍天浩一眼就看見了華耘喆,連忙跑過去。
「耘喆哥,你沒事吧。」龍天浩關切的上下打量華耘喆。
「現在是沒什麼事情。」華耘喆沉悶的說了句。
「洛然哥說了什麼啊。他沒有打你吧。」龍天浩低聲問。
「還沒有,不過也快了。」華耘喆見龍天翔也走了過來,便打了招呼。
「你偷偷跑出來的?」龍天翔開口就問。
華耘喆愣了一下,驚訝的問:「二哥,你怎麼知道?」
龍天翔輕輕的笑了一下,然後嚴肅的說:「你這樣偷偷的跑出來,待會兒你哥抓到你,你可就難辦了。」
「如果我不跑出來,我就更難辦了。」華耘喆辯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