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

龍之家訓 翊涯 第1頁,共2頁

教訓

洛然的住處。

龍天翔一進來,就看見洛然坐在客廳裡面看電視。

「大哥。」

「人在上面,往右走第二個房間。」洛然知道現在龍天翔最關心的是什麼。

「嗯。」龍天翔轉身就上樓。

「你讓他休息一下吧。」洛然在後面淡淡的說。

龍天翔頓了頓,沒有說話,直接上樓了。

洛然只能搖搖頭。

龍天浩的房間。龍天翔進來的時候,龍天浩正坐在**,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他看見龍天翔進來,身上莫名的一顫,然後站了起來,抿了抿嘴,猶豫的叫了聲:「社,社長。」

龍天翔本來還只是想來看一下的,聽見這兩個字,怒火蹭就上來了,馬上轉身離開了。

龍天浩看著哥哥氣沖沖的走出去,滿臉的疑惑,不過心裡還是敲著小鼓,不知道哥哥是什麼意思。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繼續站著,還是坐下。

一會兒,龍天翔又進來了,並一甩門,關門的動靜似乎震得牆壁都顫了顫。

看見龍天翔手中拿著的藤條。龍天浩本能的退後了一步。

龍天翔卻冷冷用藤條的頂端點了點床。

龍天浩當然明白是什麼意思。他看了看床,然後看了看怒氣沖天的龍天翔,權衡了一下,覺得還是在哥哥沒有爆發之前,按照哥哥的意思做好。

龍天翔冷眼看著龍天浩緩緩的把褲子褪到膝蓋上,然後在**趴好。

龍天翔並沒有說什麼,直接又快又狠的用藤條責打著。

龍天浩咬著嘴唇,忍著幾欲撥出的叫聲,雙手的手指都陷入了床中。

龍天翔一口氣打了整整三十下,才停了下來。他看了看龍天浩正好橫著十條檁子的臀部,把藤條輕輕的放在上面,冷冷的問:「知道這三十下是為什麼嗎?」

龍天浩終於能深吸一口氣了,聽見龍天翔問,便在心裡盤算。他不太清楚這三十下是為什麼。他只知道,自己逞強去實踐,而且剛才叫龍天翔社長,這都有可能是哥哥打他的原因。不過,這三十下到底是為了哪條,他就不知道了。

龍天翔在心裡慢慢的數了十下,也不見龍天浩回答。一絲冷笑在他的嘴角勾出,手上也沒閒著,藤條再次落在龍天浩的身上。

龍天翔似乎是要讓弟弟受更多的疼痛,每一藤條下去,都是沿著之前的檁子。十下下去,正好又在十條檁子上打了個遍。

龍天浩感覺到藤條又輕輕的放在了他的身後,知道哥哥是在等。這次他不敢在遲疑片刻,立馬說:「小瑞不太清楚之前的三十下是為什麼。剛才的十下是懲罰小瑞沒有及時回答問題。」

龍天翔提起藤條,又是五下,然後冷冷的說:「那我告訴你。剛才那三十下,是打你不自量力。」

龍天浩沒有說話。還真的是因為實踐的事情。不過,還真是自己不自量力。才學了六個月,怎麼能跟那些人比呢?又怎麼能超越那個記錄呢?

龍天翔又抽了五下:「告訴我理由。」

「嗯?」龍天浩沒明白過來。

「去逞強的理由。」

「……小瑞以為自己都會了。」龍天浩小聲說。

龍天翔只是冷笑一下,藤條直接又抽了二十下。龍天浩臀上的檁子又紅又腫,看起來彷彿下一秒鐘就會裂開出血的樣子。

「這二十下,知道是為什麼嗎?」

龍天浩咬了咬嘴唇,輕輕的說:「因為小瑞自以為是。」

龍天翔什麼都沒說,繼續打了十下,這一次,有一條檁子立馬就開裂了。

龍天浩疼的流下淚來,雖然這半年的訓練,讓他對藤條,鞭子之類的東西十分熟悉,抗打能力也提高了不少。可是打到現在,龍天浩再也忍不住疼了。

「再說。」

「因為小瑞撒謊。」龍天浩一邊抽泣著一邊誠實的回答。

龍天翔在心裡想,這孩子,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給點教訓就不會說實話。

龍天浩見哥哥不說話,知道他是在等自己重新回答為什麼去實踐的問題,只能小聲說:「因為洛然哥說他和社長一直保持著那個森林的記錄。小瑞就想去試一試。」

龍天翔剛聽見「社長」這個詞,抓著藤條的右手一緊,手上的青筋凸起。龍天翔緩了幾秒鐘,才把怒氣壓下去,冷淡的說:「龍天浩,半年前我同意你來這裡,是因為你一直說你長大了,讓我放你自由,我就順你的意思。這半年來,你的表現是長大了的人應該有的嗎?」

龍天浩沉默不語。

「先是不顧自己的體質和能力,任性的選這麼多門練武的課程。後來還繼續不知死活的再選一門訓練靈活能力!前天的野外求生課,教練只是帶你去感受一下氣氛,你又不自量力的要求去參加!這些都是你長大了的表現?」龍天翔的口氣中掩不住怒氣。

龍天浩不知道要怎麼回答。當初的決定,確實包含著賭氣的成份。之後每天去上課,也是心裡憋著一口氣,就是想超過哥哥。前天的實踐,他也是想一舉打破哥哥保持的記錄。可是他從來都沒考慮過自己的身體極限和能力。好幾次上課的時候,直接暈倒在訓練場上。雖然洛然哥每次都責罵他,甚至要幫他做主改掉課程。可是他每次都硬是不讓改。現在想起這些,還真的不是一個長大了的人會作出來的。

龍天翔又打了五下:「龍天浩,告訴我,現在你覺得自己真的長大了嗎?」

龍天浩沉默了兩秒鐘,低聲說:「沒有。」雖然心裡有些不甘心,可是,他知道再怎樣不甘心,他都必須承認自己真的還沒有真正的長大。

龍天翔扔開藤條,淡淡的說:「起來吧。」

龍天浩沒想到龍天翔這麼快就放過自己了,連忙起來,吃力的要把褲子穿起來。

龍天翔卻冷冷的說:「誰準你把褲子穿起來?」

龍天浩僵在那裡,心裡沉到最底下,是不是意味著還要打?

「把褲子脫掉。」

龍天浩一愣,臉上馬上紅了起來,可是他不敢跟似乎還在盛怒之下的哥哥抗爭,他只能順著哥哥的意思,把褲子全都脫了。

龍天翔拖著龍天浩到一面落地的鏡子前,冷冷的說:「跪著。」

龍天浩乖乖的跪下去。

「鏡子裡的是誰?」龍天翔站在龍天浩的旁邊問。

「……是我。」龍天浩的聲音可以跟蚊子媲美。

「是誰!」龍天翔抬高了聲音。

「是我。」龍天浩也只能大聲說。鏡子裡的自己,滿臉通紅。

「你是誰?」

「龍天浩。」龍天浩不知道哥哥問這些幹什麼,也不知道這種算不算是精神上的折磨。

「龍天浩,你看著鏡子,回答我,你瞭解鏡子裡的這個人嗎?」龍天翔一直冷冷的問。

龍天浩愣了一下,遲疑的回答:「有一些不瞭解。」他不敢說自己瞭解自己。

「那你這半年來所做的一切,對得起鏡子裡的這個人嗎?」

「……有的對得起,有的對不起。」龍天浩想了想才說。

龍天翔沒說話,只是示意龍天浩說下去。

「我知道自己想要自由,知道自己想要不依靠任何人做到最強。所以,我來這裡學習是對得起自己。可是,我太心急了,沒有充分的考慮自己的能力,亂選課程,不自量力,這是對不起自己。」龍天浩大聲說。他心裡就是這樣想的,他不怕說出來。

「龍天浩,既然你已經明白了。我相信你以後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龍天翔頓了頓繼續說「既然你要逃離我的羽翼,你就要證明給我看,你可以自己應付所有的事情,你可以配得上雲幫副社長,龍企副董事的稱呼!如果是像這半年來那些幼稚的行為,我依然會認為你不配獲得自己決定自己事情的權利。」

「是。社長。」龍天浩大聲的應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叫出那個詞來,是出於自己心裡小小的不甘心,還是自己小小的任性。

龍天翔捏緊了拳頭,忍了半天才把怒氣壓下去。

龍天浩當然不可能遲鈍到感受不到身旁的一團溫度極高的怒火,不過話已經出口,他不可能收回。而且他也知道,收回是沒有用的。他只能在心裡祈禱哥哥能壓住怒火,他不想對著鏡子捱打。

龍天翔在那一瞬間有一種衝動,想撿起地上的藤條狠狠的抽弟弟一頓。可是他想起弟弟身上已經有傷,而且在那個森林裡面呆了三天。他便輕輕的縮回要走向藤條的右腳,換了一個方向。

龍天浩在那裡惴惴不安的跪著,突然間聽見龍天翔冷淡的命令聲:「把手伸出來。」

龍天浩不明白龍天翔要幹什麼,因此遲疑了一下,才伸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