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尚宮說完這句話,見顧雲羨仍面無表情,忍不住補充道:「娘娘,奴婢看陛下如今對您,當真是……」
沒容她把這句話說完,顧雲羨突然站了起來,冷淡道:「本宮有些累了,想去睡一會兒。」
柳尚宮也知她的心結不是一時半會兒解得開的,暗歎一聲,道:「那奴婢伺候娘娘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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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發生的半個月後,皇帝終於在無人敢反駁的情形下頒下聖旨,復顧氏的皇后之位,六月初五舉行封后大典。
訊息傳到含章殿後,上下一片喜氣。阿瓷眼中滿是淚花,抽噎道:「小姐終於熬出頭了,所有的委屈都過去了!奴婢,奴婢真是歡喜……」
顧雲羨看著她,無奈地笑了,「怎麼跟個小孩子一樣,哭什麼?」
阿瓷道:「這樣的大喜事,還不值得奴婢哭一哭嗎?」
顧雲羨淡淡一笑,沒有回答。
熬出頭了嗎?她不覺得。
成功復位不過是另一個開始而已。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說不清楚。
還有那些委屈,也並沒有過去。它們早就深深地烙印在她的骨骼肌膚上,陪伴她度過之後的年年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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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這一晚順理成章地來了含章殿,顧雲羨立在殿門口等她,一見面他便握住了她的手,「一切都好了,再也不會有人能欺辱你了
。」
顧雲羨點點頭,眼中隱有淚光。
奮鬥了這麼久的心願終於達成,皇帝心中高興,忍不住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就這麼當著眾人的面轉了個圈子。
顧雲羨失聲驚呼,他卻哈哈大笑。
「陛下,快放我下來!」她捶他的肩膀。
他不再轉圈,卻仍抱著她,「那你叫一聲好聽的!」
她氣惱,「你先放我下來。」
「偏不。」他無賴的樣子氣得她牙癢癢,「我知道放你下來你就要惱我了。橫豎你都要生氣,不如先讓我高興高興。」
她簡直說不出話來。
宮人見兩人這般「打情罵俏」,識趣地地往外退去。
顧雲羨見四周沒有人了,才抿了抿唇,道:「夫君。」
他撇撇嘴,明顯是不滿意。
她無奈,想起上次在西山上的一番對話,已經明白了他想聽到什麼。猶豫了片刻,她終於狠下決心,用細弱蚊吟的聲音道:「存卿。」
他眼睛驀地一亮。
「你叫的什麼?」壓抑住心頭的激動,他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再叫一次,我沒聽清。」
明顯是在耍賴,顧雲羨卻不再著惱。她深吸口氣,雙眼直視著他,慢慢道:「存卿。」
這一回,她聲音婉轉、吐字清晰,將那兩個字念得如同唱歌一般。
明明她只是喚了他的字,皇帝卻覺得她彷彿對他說了什麼了不得的情話一般,連骨頭都酥了。
顧雲羨見他仍不放下自己,還當他又要出什麼么蛾子,忍不住道:「臣妾還有孕在身,陛下您不顧念我也得顧念著孩子啊……」
被她的話提醒,他才發覺自己居然抱著一個孕婦瘋了一回,幾分後怕地把她放下來,「怪我怪我
。一時激動,有些忘形了。」
顧雲羨瞪他一眼,轉身就要朝內殿走去。
他見她隱有薄怒,知道自己適才讓她當著宮人丟臉了,忙追上去絮絮叨叨地說著討好的話。
溫柔小意地哄了半晌,才終於換來佳人的展顏一笑。
顧雲羨明眸如水,輕聲道:「你以後不可以那樣了,被人知道會說我們不知尊重的。」
皇帝誠懇地點頭,「夫人教訓得是,為夫下次一定注意。」
「嘴上說得好聽,我才不信你真的會改。」她眄他一眼,沒好氣道。
他笑意吟吟,「誰說的。夫人說的話,為夫一定謹記,只要夫人答應我一件事,我便絕不亂來了。」
「何事?」
他看著她,眼神中的嬉笑的意味褪去,換上幾分認真,「你以後多喚喚我的字。」
她一愣,俄而側首低頭,臉頰微紅。
她羞澀的樣子看得他怦然心動,握住她的手正想說句什麼,呂川卻忽然闖了進來。
他蹙眉,「怎麼了?」
呂川知道他此刻不想見人,如非特別重要的事情,絕不會進來打擾。
「啟稟陛下,咸池殿傳來訊息,說修儀娘娘動了胎氣,恐怕、恐怕是要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估計是因為最近一直睡眠不足,今下午碼字的時候困cry,效率太低所以耽擱了二十幾分鍾才發出來,抱歉~~~┭┮﹏┭┮